第85章 三哥，皇位你真不想爭一爭嗎？

  蕭櫻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平日跟著林硯舟，滿腦子想的更多還是店鋪賺了多少銀子。

  直到被蕭若風這麼一說，才意識到林硯舟弄出來的精鹽竟然還能牽扯到朝堂上的權力。

  她很快又想起自己今天來的正事。

  「三哥，父皇現在很看重林硯舟。剛才還特意讓我帶你多跟他接觸。」

  蕭若風動作微微一頓。

  蕭櫻雪看著他，聲音也認真了幾分。

  「父皇一直不滿意太子，這事你也清楚。現在他主動讓你接近林硯舟，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比我懂。」

  

  「三哥，你真不想爭一爭嗎？」

  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若風沉默許久，才緩緩搖頭。

  「哪有你說得這麼容易。」

  他看向窗外，眉頭緊緊皺著，「我在朝中沒有多少根基，母妃身後的杜家也比不過李家。」

  「李仁卿經營朝堂這麼多年，太子又有他支持，我若稍微露出爭位的意思，李仁卿第一個動的就是杜家。」

  「我可以賭自己的命，杜家上下那麼多人卻不能跟著我一起賭。」

  蕭若風嘆了口氣，又看向蕭櫻雪：「你只看到父皇讓我接近林硯舟，可太子背後站著皇后、李仁卿，還有一批這些年靠過去的官員。」

  「我若真往前邁一步，朝里馬上就會有人盯上我。到時候別說爭太子，能不能安穩留在京城都難說。」

  「這些年我故意少往朝堂上湊，就是不想讓人覺得我有心思。杜家能安穩到現在，也跟這個有關。」

  他說到這裡，神色多了幾分無奈。

  「以杜家現在的底子，扛不住李仁卿。」

  蕭櫻雪聽完蕭若風的話，心裡多少有些著急。

  「三哥，可父皇都讓我帶你多跟林硯舟接觸了，這意思還不明顯嗎？父皇若真覺得你一點機會都沒有，何必專門跟我提這件事？」

  蕭若風輕輕搖頭：「父皇看好我是一回事，我能不能動又是另一回事。」

  「太子身後有皇后，有李仁卿，還有吏部尚書陳尚澤。」

  「這些年朝里跟著他們的人太多了，我若突然跳出來爭，明日就會有人盯死三皇子府。」

  他說到這裡，朝門外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些。

  「我府里現在就有太子的耳目，一舉一動都有人往東宮送消息。」

  「以前我裝得安分，他們也懶得管我。真讓我露出爭儲的意思，杜家第一個倒霉。」

  蕭櫻雪皺著眉：「可你一直這麼忍著，太子的位置最後還是他的。等他以後真坐穩了，你和杜家照樣未必有好日子過。」

  「所以我才說要等機會。」蕭若風嘆了口氣。

  「爭儲這種事，一腳邁進去就沒有回頭路。我自己輸得起，母妃和杜家卻經不起折騰。父皇一句看重，也得看他願意給我多少支持。」

  蕭櫻雪還想再勸，門外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殿下，右丞相蘇大人求見。」

  兄妹二人同時愣了一下。

  蕭若風眉頭微皺：「蘇相？」

  他和蘇文正私下沒什麼來往，最近朝堂上的局勢又極為敏感，對方這個時候親自登門，怎麼看都不像單純串門。

  「請進來。」

  沒過多久，蘇文正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書房。

  蕭若風起身相迎，雙方簡單寒暄幾句，蘇文正也沒繞彎子，從袖中取出一張請帖遞了過去。

  「三日之後，老夫準備收鎮國公世子林硯舟為徒。屆時會請幾位好友做個見證，三皇子若有空，也請過來喝杯茶。」

  蕭若風接過請帖，目光落在林硯舟三個字上，神色微微一變。

  「林硯舟願意拜蘇相為師？」

  「已經說定了。」蘇文正笑道。

  「這件事林鎮岳也贊成，日子便定在三日之後。老夫今日特意來請殿下，也是想讓殿下做個見證。」

  蕭若風瞳孔微微收縮。

  父皇剛讓櫻雪帶自己跟林硯舟多接觸，轉眼蘇文正便親自上門，請自己去參加林硯舟的拜師禮，甚至還特意提了一句林鎮岳也贊成。

  這已經夠明白了。

  蘇文正如今是右丞相，又兼領太常寺，林鎮岳手握軍中威望。

  兩人平日誰都不會輕易往皇子身邊靠，如今卻同時把林硯舟推到自己眼前，背後若沒有父皇的意思，蕭若風自己都不信。

  他握著請帖的手緊了些，心裡壓了多年的念頭終於開始往上冒。

  「蘇相親自來請，本王自然要去。」

  蘇文正笑著點頭：「那三日後，老夫恭候殿下。硯舟那小子性子散漫，嘴上也沒個把門的，殿下以後若跟他有來往，別太跟他計較。」

  蕭若風聽出這句話里還有一層意思，笑道：「蘇相放心，本王跟他也算舊識。」

  「那便更好。」

  蘇文正該傳遞的意思已經傳遞到了，沒有多留，很快便起身告辭。

  等書房門重新關上，蕭若風拿著請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臉上的溫和也慢慢收了起來。

  他又把方才的事情從頭想了一遍，心裡最後那點顧慮終於鬆動。

  「管家。」

  一直候在門外的管家走了進來：「殿下。」

  「府里那幾個一直跟東宮來往的人，你都知道吧？」

  管家神色一肅：「知道，書房外院有兩個，馬房還有一個，平日送出去的消息不算要緊，所以一直沒動他們。」

  他是杜敏親自挑出來放在蕭若風身邊的人，跟隨多年，三皇子府里哪些人可靠，哪些人有問題，心裡一直有數。

  以前蕭若風要裝得安分，這幾個眼線留著反倒能讓東宮放心，如今局勢已經變了。

  「全清出去。」蕭若風語氣平靜，「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別鬧得太難看。以後府里的消息，先過你這一關。」

  管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躬身應下。

  「屬下明白。」

  管家離開後，蕭櫻雪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湊到蕭若風身邊。

  「三哥，你決定了？」

  蕭若風低頭看著手裡的請帖，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當然動過爭儲的念頭。太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裡，很多時候都覺得那位大哥撐不起大景。

  以前身後只有杜家，他若邁出那一步，很可能連累母妃，也會把楚惜若卷進來，所以只能一直壓著。

  如今父皇的態度已經足夠清楚，蘇文正和林鎮岳也開始靠過來，他終於有了往前走的底氣。

  「父皇既然把路給我鋪出來了，我總不能還縮在府里裝聾作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