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景帝一行喬裝逛青樓！

  皇宮裡。

  蕭承安今日難得沒有批奏摺。

  御花園涼亭中，一壺茶擺在桌上，他靠著椅背，臉上的笑意從早朝結束後就沒消失過。

  內閣立起來了，奏摺最終決斷權重新回到自己手裡。

  鹽監司也設下了。

  

  雖然距離真正把鹽政捏在手裡還有一段路，可至少已經撕開了口子。

  蘇文正和林鎮岳陪坐一旁，神色也輕鬆許多。

  蕭承安忽然想起什麼。

  「鎮岳，你家那小子最近在忙什麼？」

  林鎮岳端茶的手頓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他乾咳一聲。

  「他前些日子從趙豐吉手裡弄了座快活樓。」

  蘇文正差點把茶噴出來。

  蕭承安眉頭一挑：「快活樓？」

  「就是……青樓。」

  林鎮岳越說越覺得丟人。

  「那混帳把名字改成了天上人間，這幾天一直在裡面折騰，聽說又是換桌椅，又是搭台子，還弄什麼燒烤歌舞。」

  「今晚開業。」

  蕭承安眼睛一下亮了。

  「今晚？」

  林鎮岳一看他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便聽蕭承安道：「朕去看看。」

  「陛下，使不得！」

  林鎮岳和蘇文正幾乎同時開口。

  蘇文正趕忙道：「那種地方魚龍混雜，萬一有人認出陛下，傳出去實在有損天家威嚴。」

  林鎮岳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您想知道那混帳在幹什麼，臣明日把他抓來問就是了。」

  蕭承安卻來了興致。

  「朕又不穿龍袍去，喬裝一下，誰能認出來？何況朕也想看看，那小子把一座青樓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兩人勸了半天沒用。

  很快，偏殿裡多了三個衣著富貴、面容古怪的中年男人。

  蕭承安站在銅鏡前，看著自己臉上貼著的絡腮鬍，滿意地點點頭。

  「如何？」

  蘇文正看著皇帝那一臉大鬍子，嘴角抽了抽。

  「挺……威武。」

  林鎮岳低頭看了看自己也被貼上的鬍子，滿臉生無可戀。

  堂堂鎮國公，陪皇帝逛青樓。

  這事要讓自家夫人知道，回去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

  傍晚。

  天上人間門前已經圍滿了人。

  林硯舟為了今晚開業，直接讓人在門口擺了整整一排燒烤爐。

  炭火燒得通紅，一串串羊肉、雞肉放上去，油脂滴進炭火，滋啦作響。

  香料一撒，濃郁的肉香順著街道飄出去老遠。

  路過的人哪怕原本沒準備進去，也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幾眼。

  幾個夥計扯著嗓子吆喝。

  「天上人間今日開業！」

  「入天上人間，品人間至味！」

  「喝詩仙親釀豪傑烈，聽詩仙與琵琶仙子共奏新曲！」

  最後一句一喊出來，周圍立刻有人來了興趣。

  「林世子也要登台？」

  「琵琶仙子真在裡面？」

  「聽說從教坊司出來後就住在這裡，今晚是她第一次公開獻藝！」

  人越聚越多。

  沒多久，一樓大廳便進了不少客人。

  可眾人剛進門，都有些發懵。

  以前的快活樓一樓擺滿酒桌，如今中間卻空出一大片，只在四周圍了一圈桌椅，正前方搭著高台。

  「這怎麼坐？」

  老鴇早就在門口等著了，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諸位爺，一樓可是今晚最好的位置，待會兒歌舞就在中間台上演。」

  「姑娘照樣陪坐，酒菜也有，諸位先請。」

  話音剛落，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便迎了上來。

  熟客們這才放下心。

  還是那個味兒。

  只不過換了種玩法。

  夥計很快把菜單送上桌。

  有人打開一看，眼睛頓時瞪圓了。

  「羊肉串一串十文？」

  「你們怎麼不去搶！」

  羊肉市價不過五十文一斤，一斤肉能穿多少串？

  這價格黑得都快看不見了。

  夥計一點不慌。

  「爺，咱們這羊肉提前醃過，又用了東家秘制香料，外面可吃不到。」

  「再配上一壺豪傑烈，保准值這個價。」

  那客人再往下看，差點又罵出來。

  「一壺酒一兩銀子？」

  「你家壺是金子做的？」

  旁邊老客卻已經笑了。

  「你嫌貴別喝，我昨日在天香樓嘗過豪傑烈，一般的酒跟它比起來跟水差不多。」

  「給我先來一壺，再上五十串羊肉！」

  有人帶頭，點單的人很快多了起來。

  林硯舟壓根沒打算賺窮人的錢。來青樓一晚上能花幾十兩的人，還會在乎一串羊肉貴幾文？

  不到半個時辰，大廳已經坐滿。

  趙詮、江玉郎這些青樓熟客一個沒落下。

  趙懷安也混在人群中。

  ……

  與此同時，三個貼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悄悄上了二樓。

  老鴇一看三人穿著華貴，立刻親自迎了過去。

  「幾位爺第一次來吧？要不要奴家給三位挑幾個懂事的姑娘？」

  林鎮岳臉都僵了。

  蘇文正趕緊低頭喝茶。

  蕭承安倒是淡定得很。

  「不急。」

  「先上些吃的，再來兩壺最好的酒。」

  老鴇笑得更熱情了。

  「好嘞，幾位爺慢慢看，瞧中哪個姑娘只管跟奴家說。」

  等人走遠，林鎮岳才低聲道：「陛……老爺，咱們看一會兒就走吧。」

  蕭承安沒搭理他，反而興致勃勃地朝樓下看去。

  就在這時，一樓忽然有人拍起桌子。

  「林硯舟呢？」

  趙詮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外面不是說詩仙要跟琵琶仙子共奏嗎？我們銀子都花了，人怎麼還不出來？」

  他今日就是來找麻煩的。

  自從西湖文會之後，趙豐吉在家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幾日更是不許他出門。

  趙詮把這筆帳全算在了林硯舟頭上。

  今晚好不容易出來，哪能不鬧一場？

  他最近一直被關著，根本不知道林硯舟通音律的事。

  在他看來，林硯舟會作詩已經夠離譜了。

  還會音律？

  吹吧！

  江玉郎正憋著一肚子怨氣，聽見趙詮起鬨，立刻跟上，「對！我們要聽詩仙跟琵琶仙子合奏！」

  其他客人本來便有不少是沖獨孤長樂來的。

  有人帶頭，頓時紛紛拍桌。

  「請琵琶仙子！」

  「林世子也出來！」

  「銀子可都花了，別藏著啊！」

  一時間，大廳里鬧成一片。

  大廳里的起鬨聲越來越大。

  老鴇見時辰差不多了，趕忙扭著腰走上舞台，笑盈盈地朝四周行了一禮。

  「諸位爺稍安勿躁，咱們天上人間今日重新開業，東家自然不會讓諸位失望。」

  「接下來這支曲子，可是以前從沒聽過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