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別忘了晚上一起去天上人間
蕭櫻雪見他盯著自己直樂,頓時警惕起來,「你又在想什麼?」
林硯舟回過神,嘿嘿一笑,「沒什麼,蕭兄,過幾日哥送你一件禮物。」
蕭櫻雪愣道:「什麼禮物?」
「現在說了還有什麼意思?」
林硯舟拍了拍她肩膀。
「反正保證你喜歡。」
蕭櫻雪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剛才還嫌棄自己一個大男人弄得香噴噴的,現在又突然說送禮。
怎麼看都不像憋著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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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二樓又待了一陣。
下面的燒烤生意越來越好。
一樓很快坐滿,連二樓都陸續有客人上來。
不少人第一次喝豪傑烈,一口下去嗆得滿臉通紅,可等緩過勁來,又忍不住再來一杯。
配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簡直停不下來。
林硯舟看了一會兒,徹底放心了。
「行了,這邊沒什麼問題。」
他轉頭招呼魏三。
「走,去天上人間。」
今天晚上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天上人間重新開業,酒水、燒烤、歌舞全得一次打響名氣。
走到門口時,林硯舟忽然又回過頭。
「蕭兄。」
蕭櫻雪有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麼?」
「別忘了晚上天上人間見。」林硯舟沖她擠了擠眼睛,「哥給你留個好位置。」
說完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帶著魏三溜了。
蕭櫻雪站在原地,嘴角一陣抽動。
還真惦記著帶自己逛青樓呢?
……
與此同時。
左丞相府。
書房內已經坐了十幾名朝中官員。
氣氛卻壓抑得厲害。
錢筠也在其中,臉色從進門開始就沒好看過。
鹽監司已經正式設下,再想阻止根本來不及。
更要命的是,蘇文正如今兼任太常寺卿。
一旦鹽監司真把各地售鹽的帳目掌握起來,他們以前許多事情都不好繼續做了。
一名官員忍不住道:「李相,鹽業司只管採鹽運鹽,售鹽和監察全給了鹽監司,這往後……」
「慌什麼?」
李仁卿坐在上首,緩緩放下茶杯。
「鹽監司成立了又如何?」
眾人紛紛看向他。
李仁卿眯起眼睛。
「鹽是從哪裡來的?」
「還不是鹽業司采出來的。」
「鹽井、鹽湖、鹽場,如今依舊掌握在鹽業司手中,采多少、運多少,鹽監司只能等著收。」
錢筠眼睛漸漸亮了。
「李相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想賣鹽嗎?」
李仁卿淡淡道:「那便給他們鹽。」
「粗鹽。」
「鹽業司本來就只能采出粗鹽,這可是你在朝堂上親口說的。」
錢筠立刻反應過來。
「下官明白了!」
那些真正品相好的細鹽,本來就沒多少流入官府鹽鋪。
只要接下來繼續把細鹽藏住,只向鹽監司供應那些發黃髮苦的粗鹽,鹽監司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賣的還是那些破鹽,百姓不願買,鹽稅自然也上不去。
等上幾個月……
他們便能堂堂正正上奏。
鹽監司毫無作用!
既然沒有作用,自然應該取消。
眾人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
李仁卿又沉聲道:「還有一件事。」
「這兩個月,各家都安分一點,市面上不許再出現大量細鹽和精鹽,尤其是京城。」
「趙豐吉那個牆頭草以前跟著我們,對鹽政里的事情知道不少,別給他抓到把柄。」
一提趙豐吉,書房內頓時罵聲四起。
「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若不是李相提攜,他能有今日?」
「陛下不過給了他一個戶部尚書,他轉頭便咬舊主!」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他進戶部!」
錢筠更是恨得牙痒痒,今日朝堂上趙豐吉一句接一句,幾乎全是衝著鹽業司來的。
若不是知道太多,哪裡能問得那麼准?
就在眾人痛罵趙豐吉之時,一直坐在靠後位置的趙懷安忽然開口。
「李相,鹽監司雖然麻煩,但學生以為,眼下還有一件事也不能不防。」
書房裡慢慢安靜下來。
李仁卿看向他。
「什麼事?」
趙懷安拱手道:「蘇文正。」
李仁卿眉頭一皺。
趙懷安繼續道:「這些日子,蘇相接連拿出四首詩詞。」
「登高,錦瑟,臨江仙,還有那首相見歡,無論哪一首,都足以在文壇流傳多年。」
「如今國子監、翰林院乃至京中各大書院,每日都有人傳抄,再這樣下去,只怕蘇相在士林中的聲望會越來越高。」
眾人聽到這裡,臉上的輕鬆也漸漸消失。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李仁卿為什麼能在朝中屹立多年?
除了門生故吏眾多,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
文壇聲望。
他三度為相,又是天下公認的文壇巨擘,天下讀書人不知道多少以他為榜樣。
這種影響看似不能直接調兵,也不能直接收稅,可真正用起來,比什麼都可怕。
讀書人遍布天下。
今日京城傳出一句話,用不了多久,各州各府便會有人議論。
誰能得到士林支持,誰就掌握了很大一部分輿論。
趙懷安沉聲道:「蘇文正本就是右相,又曾任國子祭酒,在讀書人里原本便有名望。」
「如今再有這四首傳世之作加持,若不壓一壓,只怕再過幾年,天下士子提起文壇領袖,先想到的就未必是李相了。」
李仁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幾日他一直在忙著應付皇帝奪權,倒是差點忽略了這件事。
決策權已經被內閣分走。
鹽政也被皇帝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若連自己在文壇最大的優勢都讓蘇文正搶走……
那才是真的危險。
李仁卿靠在椅背上,沉默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夫終究是老了,精力遠不如年輕的時候。」
說到這裡,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無奈。
蘇文正拿出來的那四首詩詞,他自然全部看過,也正因為看過,才知道有多難對付。
隨便拿出一首,都足以讓普通文人吹上一輩子,偏偏蘇文正一口氣拿了四首。
自己想正面壓下去,至少也得拿出同等級的作品。
可到了他這個年紀,才思早就不如當年。
更何況那幾首東西……
他是真寫不出來。
李仁卿抬頭看向眾人,「你們都是朝中才俊,又有不少出身翰林、國子監,都想想辦法。」
「最好作出一首足以名動京城的詩詞,先把蘇文正這幾日的風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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