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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丞相下朝抽兒子

  錢筠張了張嘴,半晌沒能接上。

  趙豐吉繼續說道:「設鹽監司也沒讓鹽業司停辦,你們照樣負責採鹽運鹽,只是賣鹽和查帳換個人負責。」

  「只要你們帳目清楚,鹽運出去多少便能對上多少,又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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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話出口,不少官員臉色都變了。

  他們怕的就是帳能對上!

  以前鹽業司從採鹽到售鹽全在自己手裡,裡面有多少東西能夠操作,各家心裡都有數。

  以後采出來的鹽全交給鹽監司,再由另外一套人馬核對數量,許多事情便沒那麼好做了。

  可這種理由誰敢站出來說?

  李仁卿還想開口,蕭承安已經擺了擺手。

  「好了。」

  「趙愛卿如今掌管戶部,對鹽政又查過多年帳冊,他既然認為必須整改,朕也覺得應該試試。」

  蕭承安掃了一眼群臣,「鹽監司今日便設,蘇文正暫管此事,儘快把架子搭起來。」

  蘇文正拱手道:「臣遵旨。」

  趙豐吉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一關總算過去了。

  李仁卿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厲害,卻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今日朝會從開始到現在,他手裡的權力已經被接連削掉兩塊。

  天下奏摺去了內閣。

  鹽政又多了一個鹽監司。

  偏偏每一步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想攔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下手。

  「退朝!」

  郭全一聲高喊,蕭承安起身離去。

  回到御書房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藏不住了。

  今日這一場朝會,比他預計的還要順利。

  內閣一立,以後天下奏章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鹽監司一設,李仁卿這些年用來籠絡朝臣的重要利益也被切開了一刀。

  只要鹽監司能真正運轉起來,再把林硯舟弄出來的精鹽推向各地,朝廷不僅能多收銀子,還能順著帳目一點點把鹽政裡面那些人挖出來。

  郭全在旁邊笑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當然不錯。」

  蕭承安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林硯舟,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小子自己恐怕還不知道,他隨口弄出來的內閣和精鹽,已經把朝堂攪成什麼樣了。


  ……

  另一邊,江誠回到府中時,臉色已經黑了一路。

  剛進前廳,他便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越想越氣!

  今日六部尚書的兒子都入了內閣,唯獨他江家的兒子連名字都沒被皇帝提一句。

  自己最後倒是撈了個內閣首輔。

  結果還是個專門替皇帝看奏摺、寫辦法的苦差事!

  堂堂戶部尚書,錢糧大權沒了,最後換回來一個聽著好聽的首輔名頭。

  「來人!」

  「老爺。」

  「把江玉郎那個混帳給老夫叫過來!」

  沒多久,江玉郎便一臉茫然地走進前廳。

  「爹,你找我?」

  江誠抄起旁邊雞毛撣子便抽了過去,「老子今天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哎喲!爹!我又怎麼了?」

  江玉郎抱著腦袋滿屋亂竄。

  江誠追在後面越抽越氣。

  「人家林硯舟十八歲,能作詩,能幫朝廷想辦法!」

  「你呢?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會幹什麼!」

  「你但凡有林硯舟一半的文采,今日陛下選內閣年輕官員的時候,會連我江家提都不提?」

  江玉郎被抽得直叫,聽到林硯舟三個字,心裡的火也跟著冒了出來。

  怎麼又是林硯舟!

  老子在家挨頓打都能跟他扯上關係?

  ……

  與此同時,左相府里的慘叫聲一點也不比江家小。

  李沐白被吊在院中一棵樹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鞭子抽出了好幾道口子。

  「我錯了!你別打了!」

  李仁卿又是一鞭子抽過去。

  「你還知道錯!」

  「那日好端端的納妾,你招惹林硯舟幹什麼!」

  「你若不去找他的麻煩,他會來府里?」

  「他不來府里,會聽見趙豐吉那個蠢貨說什麼一柱擎天、兩肩十三省?」

  李沐白疼得齜牙咧嘴,心裡卻委屈得要命。

  誰能想到一句拍馬屁的話,最後會鬧成這樣?

  李仁卿抽了幾鞭,也累得喘起粗氣。

  最讓他難受的地方,還在於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林硯舟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那小子前兩句確實把他誇得極好。

  後面兩句又偏偏是趙豐吉親口說過的話。

  說他故意給自己挖坑吧,他當時那副一臉無辜的模樣又實在不像裝的。

  李仁卿越想越堵得慌,抬頭看了一眼樹上的李沐白,「老夫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惹禍的東西!」

  啪!

  院子裡很快又響起了一聲慘叫。

  ……

  朝堂上因為內閣和鹽政吵得天翻地覆,鎮國公府里的林硯舟對此一無所知。

  這幾日他連睡懶覺的時間都沒了,一睜眼想的就是賺錢。

  快活樓那邊缺個管帳的人,他直接從府里挑了個叫陳登的帳房先生。

  陳登四十來歲,在林家做了十幾年帳房,平日話不多,算盤倒打得飛快,林鎮岳以前領兵在外時,府中不少田產帳目都是他在管。

  「以後你去天上人間做掌柜。」

  陳登愣了一下:「世子說的是快活樓?」

  「現在叫天上人間。」

  林硯舟把帳冊扔給他。

  「每日進多少銀子,酒水、飯菜、姑娘、歌舞分別賺多少,全給我單獨記帳,誰敢伸手往自己兜里裝錢,直接告訴我。」

  陳登連忙應下。

  安排完掌柜,林硯舟又把福伯叫了過來,「福伯,去城裡招一批人,只要願意簽賣身契的。」

  福伯聽得有些奇怪,「少爺,咱們府里下人已經夠用了,怎麼還要買人?」

  「我又沒說讓他們進府伺候。」林硯舟將自己畫得亂七八糟的作坊圖紙鋪開。

  「我要開作坊。」

  釀酒需要人。

  火鍋底料需要人。

  燒烤用的各種調料同樣需要人。

  這些東西以後都是他賺錢的根本,尤其配方,一旦流出去,滿京城很快便會冒出一堆仿貨。

  普通夥計今天在這裡做,明日給幾百兩銀子便可能跳到別家。

  簽了賣身契的人就不同了。

  這個時代一紙契書下來,人便歸了主人家,生死都捏在主人手裡,逃跑被抓回來都沒有好果子吃。

  當然,林硯舟也沒準備拿人當牲口用。

  「告訴他們,願意簽契的,月錢比外面高五成,吃住全包,做得好還有賞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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