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第63章 這蠢貨到底是誰生的?

第63章 這蠢貨到底是誰生的?

  御書房內,郭全見人走遠,終於忍不住笑道:「陛下,這趙大人變得倒快。」

  「他不變,明日便不用上朝了。」

  蕭承安拿起茶盞,嘴角也壓不住笑意。

  林硯舟那混小子是真會玩。

  一首詩把李仁卿架到了火上,還順手把趙豐吉一起扔了進去。

  如今李仁卿為了自保把趙豐吉舍掉,反倒讓自己白撿了一個戶部侍郎。

  他原本若主動提出另設鹽監司,李仁卿一系必然會拼命反對。

  可讓趙豐吉這個戶部侍郎主動提出來,味道便完全不同了。

  「林硯舟啊林硯舟,你這回可是給朕送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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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安輕輕敲著桌面。

  鹽政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把六部的權柄重新收回來,就看這把刀到底能砍多深了。

  ……

  第二日早朝。

  群臣剛剛站定,李仁卿便感覺今日殿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尤其趙豐吉,平日上朝總會站在離他不遠的位置,今日卻低著頭縮在戶部官員中間,從進殿到現在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李仁卿心中剛生出幾分不安,御座上的蕭承安已經開口了。

  「李相。」

  李仁卿趕忙出列。

  「臣在。」

  蕭承安看著他,語氣十分溫和。

  「朕昨日聽聞,大景十三省全靠李相一人擔著。」

  「這麼多年倒是辛苦李相了。」

  大殿裡頓時安靜下來。

  李仁卿後背瞬間繃緊。

  來了!

  「陛下,那都是趙豐吉與林硯舟胡言亂語,臣從未有過這種心思,請陛下千萬莫要當真。」

  死道友不死貧道。

  趙豐吉說過什麼,滿西湖的人都聽見了,想洗也洗不乾淨。

  林硯舟更好甩鍋,一個出了名的紈絝,嘴裡沒幾句正經話。

  蕭承安卻輕輕搖頭。

  「趙豐吉是臣,林硯舟是民。」

  「臣民皆如此認為,可見李相確實深得人心。」

  「朕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既然大景少不了李相,往後這朝會幹脆由你主持,朕也能清閒幾日。」


  李仁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折煞老臣了!」

  「朝廷上下皆奉陛下為主,臣縱有些許功勞,也只是盡臣子本分,豈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哦?」

  蕭承安淡淡道:「可那詩朕也聽了,李相當時似乎十分喜歡。」

  李仁卿額頭頓時滲出冷汗。

  「臣當時只聽了前兩句,後面那些話一出來,臣便已經當場斥責!」

  「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許久,滿朝文武沒人敢隨便插嘴。

  李仁卿心裡更清楚,今日這件事若不給皇帝一個態度,絕不可能輕易過去。

  他咬了咬牙,終於伏地說道:「臣年事已高,近來精力不濟,已經難以替陛下分憂。」

  「既然坊間又有如此非議,臣願辭去左相之位,回鄉養老,還請陛下恩准!」

  不少官員心頭一跳。

  李相這是以退為進。

  以他在朝中的根基,陛下真敢因為一首詩直接罷相,第二日天下士林便能傳出皇帝容不得老臣的話。

  蕭承安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李相勞苦功高,大景十三省還等著你擔著。」

  「如今出了一點閒言碎語,你便要辭官。」

  蕭承安聲音微微冷了下來。

  「怎麼,李相是想讓天下人都覺得,朕容不下功臣,逼走了輔佐兩朝的老臣?」

  李仁卿跪在殿中,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他原本以為主動請辭,陛下顧忌朝中局勢和自己的聲望,必然會出言挽留,這件事也就有了台階。

  可蕭承安一句容不下功臣,反倒把他架在了那裡。

  他若繼續請辭,傳出去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逼著皇帝低頭。

  可若收回剛才的話,自己前面那句年老體弱、精力不濟,又成了胡扯。

  正進退兩難時,蘇文正忽然從文臣隊伍里走了出來。

  「陛下,臣倒覺得李相這官辭得有些奇怪。」

  李仁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又是這個老東西!

  蘇文正拱了拱手,繼續說道:「李相為官多年,一向自稱忠君體國。如今不過是外面傳了幾句閒話,陛下也未曾問罪,李相便急著辭官。」


  「若李相心中無愧,又何必如此?」

  他側過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李仁卿。

  「李相莫不是想以退為進,逼著陛下當著滿朝文武挽留你吧?」

  「蘇文正!」

  李仁卿猛地抬起頭。

  「你休要胡言亂語!老夫請辭,是為了安陛下之心!」

  蘇文正眉毛一挑。

  「哦?」

  「原來李相覺得陛下心中一直忌憚你,只有你辭官,陛下才能安心?」

  「照你這個意思,陛下豈不成了小肚雞腸,容不下有功之臣的人?」

  李仁卿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夫何曾說過這種話!」

  「那你剛才說安陛下的心是什麼意思?」

  「老夫是說……」

  「說啊,滿朝文武都聽著呢。」

  「蘇文正,你!」

  兩位丞相一個站著,一個跪著,隔著幾步距離便吵了起來。

  開始還能顧及身份,幾句話過去之後,聲音越來越大。

  蘇文正這些年早就受夠了李仁卿仗著資歷壓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哪裡肯鬆口。

  李仁卿也被逼得火冒三丈,乾脆從地上起來跟他爭辯。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武將隊伍里,林鎮岳看得津津有味。

  若這裡不是朝堂,他甚至想讓郭全搬兩把椅子,再弄壺茶來。

  就在兩人吵得越來越凶時,太子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以為兩位相爺都不必再爭。」

  大殿漸漸安靜。

  太子朝蕭承安行了一禮,認真說道:「李相輔佐兩朝,在朝中勞苦多年,天下士子又多敬重李相,這本就是朝廷之福。」

  「父皇能得李相這樣的名臣輔佐,也說明父皇知人善任。」

  「朝有名臣,同樣是父皇的政績啊。」

  御座上的蕭承安聽完,差點把手裡的玉珠捏碎。

  他盯著下面這個親兒子,胸口一陣發堵。

  這蠢貨到底是誰生的?

  老子正在想辦法從李仁卿手裡收權,你跑出來替他歌功頌德?

  人家手都快伸到你爹飯碗裡了,你還覺得這是你爹有本事?

  蕭承安足足沉默了幾個呼吸,才咬著牙點頭。

  「太子說得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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