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第57章 李相,這回你怎麼解釋?

第57章 李相,這回你怎麼解釋?

  「賢侄,這……」趙豐吉趕緊上前,想把話圓回來,「這後兩句,用詞是不是還可以再斟酌斟酌?」

  林硯舟滿臉無辜。

  「怎麼了?趙伯伯,您不是最欣賞李相的功業嗎?我覺得這兩句挺好啊。尤其是十三省,寫得多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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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朝四周看了一圈。

  「諸位怎麼都不說話?我這詩有問題嗎?」

  蘇清禾嘴角一抽。

  裝,你接著裝。

  昨夜是誰拍著胸脯說要陰趙豐吉一手的?如今倒擺出一副連自己寫了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

  蕭櫻雪也險些笑出聲,趕緊側過臉,用扇子遮住嘴角。

  她終於知道父皇為何說林硯舟難纏了。

  前兩句把李仁卿捧得越高,後兩句便越扎眼。

  偏偏在場這麼多士子都親耳聽見,趙豐吉還主動出題,請他專寫李相功業,如今想說是林硯舟無端誣陷都難。

  蘇文正此時也回過味來。

  他看著台上那張無辜的臉,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好小子!

  怪不得昨夜收了趙豐吉那麼多好處,還敢叫女兒放心,這哪裡是在給李仁卿揚名,分明是在往他頭上扣一頂要命的高帽!

  蘇文正捋了捋鬍鬚,故作驚訝地開口:

  「哦?原來大景的天,竟是李相一個人撐著的?」

  他轉頭望向李仁卿,語氣越發誠懇。

  「老夫今日才知道,十三省的江山重擔,盡在李相雙肩之上。照這首詩的意思,大景離不開的,原來不是陛下,而是李相啊?」

  話音落下,滿場士子臉色齊變。

  「蘇文正!你給老夫閉嘴!」李仁卿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這詩又不是老夫作的!你休要斷章取義,往老夫頭上扣帽子!」

  蘇文正放下茶盞,故作驚訝,「李相息怒啊,老夫只是照著詩句品評,哪裡說錯了?」

  「你明知老夫沒有那個意思!」

  「那李相倒是說說,這『一柱擎起大景天』,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仁卿嘴唇動了動。

  他能怎麼說?

  說大景的天並非自己撐著?

  那前頭兩句被他誇了半天的頌詩,又該如何解釋?說林硯舟胡亂作詩?可這小子剛開口時,他分明笑得比誰都高興。


  一時間,李仁卿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林硯舟站在旁邊,看著兩位丞相你來我往,適時露出一臉茫然。

  「不是,李相,蘇伯伯,你們怎麼還吵起來了?」

  他撓撓頭,又轉向趙豐吉。

  「趙伯伯,我這詩不能作嗎?後兩句可是您之前作的,我聽著挺有氣勢,今日特意拿來用,您當時也沒說有問題啊。」

  趙豐吉腦子裡嗡的一聲。

  四周所有目光,頓時齊刷刷落到了他身上。

  「趙大人作的?」

  「方才那兩句,竟是趙大人所作?」

  「難怪林世子說得如此順口……」

  趙豐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硯舟不光把那兩句搬到了文會上,竟還當眾把自己供了出來!

  那日他在李府私下奉承,李相聽得高興,眾人也跟著叫好。

  誰知道這混帳小子竟記得一清二楚,今日原封不動地說給了滿場士子聽。

  完了。

  陛下若知道他覺得李仁卿一人擎起大景,豈能輕饒?

  趙豐吉腿一軟,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硯舟趕忙伸手:「哎喲,趙伯伯,您怎麼坐地上了?地上涼啊!」

  趙豐吉抬頭看他,眼神都有些發直。

  你還好意思來扶我?

  老夫前前後後花了五萬兩銀子,連教坊司的琵琶仙子都給你贖出來了,你就這麼回報老夫?

  蘇文正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接過話頭。

  「原來是趙大人的佳句,失敬失敬。看來在趙大人心中,對大景而言,陛下竟還沒有李相重要啊。」

  「沒有!老夫絕無此意!」

  趙豐吉慌忙擺手,掙扎著想站起來。

  「當日不過飲宴時一時失言,李相功勞再大,那也是陛下聖明,老夫豈敢……」

  話說到一半,他又僵住了。

  若一口咬定那兩句是胡亂奉承,豈不等於承認自己平日對李相盡說些沒邊際的假話?

  可若認了這兩句,回頭陛下要是追究起來,自己又如何擔待?

  趙豐吉看看蘇文正,又看看李仁卿,只覺得兩邊都是死路。

  「我……老夫……」

  他急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忽然發黑,整個人往旁邊栽了下去。


  「趙大人!」

  旁邊幾個門生慌忙上前扶住,有人探了探鼻息,連聲喊道:「快!趙大人暈過去了!快去請大夫!」

  行台頓時亂成一團。

  林硯舟也湊過去看了兩眼,滿臉擔憂。

  「趙伯伯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昨晚在教坊司太操勞,今日又沒歇好?」

  蘇清禾聽得險些嗆著。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往人傷口上撒鹽!

  蕭櫻雪用摺扇擋住嘴,肩膀輕輕發顫。

  她原以為林硯舟最多借詩讓李仁卿難堪,哪想到這傢伙連趙豐吉都一併拖了進去。

  趙豐吉花錢辦文會,最後竟被自己寫過的馬屁氣暈,簡直聞所未聞。

  李仁卿見趙豐吉被人抬到一旁,臉色更加難看。

  今日這場文會,已然沒法繼續了。

  蘇文正卻不急著放人。

  「李相,好大的尊駕啊。」

  「趙大人這兩句詩究竟是奉承過了頭,還是說中了什麼,想必朝廷自有公論。老夫回去之後,定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陛下。」

  李仁卿氣得鬍鬚都在抖。

  他現在簡直像掉進了糞坑,張嘴閉嘴都沾著一身髒,越解釋越說不清。

  偏偏四周坐了這麼多士子,今日的事想瞞也瞞不住。

  他最終將目光落到了林硯舟身上。

  那小子還站在趙豐吉旁邊,一臉無辜,似乎當真不明白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李仁卿越看越窩火。

  前兩句絕非隨口能作出來的庸句,後兩句卻俗得扎眼,還恰好是趙豐吉曾經說過的話。

  若說林硯舟有意算計,這手法未免太過狠辣,可他真要只是個不懂分寸的紈絝,偏偏此前又接連作出那些佳作。

  這混帳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當真蠢到了這份上?

  李仁卿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來。

  「趙大人身體不適,老夫先送他回城請大夫。」

  他冷冷丟下一句,起身便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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