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奸商潛質
魏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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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舟又看向旁邊的蒸餾器,忽然笑了起來。
「不過只有一種酒還不夠,文人手裡的銀子也不能放過。」
「你現在去弄些竹子回來,再準備一些乾淨的小罈子,咱們另外釀一種入口柔和的酒。」
魏三趕忙問道:「少爺,那新酒叫什麼?」
林硯舟摸著下巴想了片刻,臉上露出笑容。
「豪傑喝豪傑烈,君子自然要喝君子露。」
「少爺真是大才,這名字一聽就高端大氣上檔次,豪傑烈配豪傑,君子露配君子,光聽名字都比醉仙樓那破酒值錢!」
魏三拍得一臉真誠,聽得林硯舟相當受用。
這小子雖然平日裡腦子轉得不算快,可勝在忠心,而且情緒價值給得很足。
林硯舟從懷裡摸出二十兩銀子,隨手扔了過去。
「少拍馬屁,拿著錢去城外買竹子。」
「要剛長成不久的青竹,再買些嫩竹葉,竹子別要太粗,最好筆直一些。另外找木匠給我弄些能接在一起的竹管,接口儘量嚴實。」
魏三接住銀子,眼睛一下亮了。
買點竹子才能花幾個錢?
少爺一口氣給二十兩,這哪裡是讓他辦差,分明是變著法子賞他銀子。
「少爺放心,小的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天黑之前一定把東西全拉回來!」
魏三把銀子往懷裡一揣,腳步輕快地出了院子。
林硯舟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這兩天他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先是蘇文正,又冒出來一個左相李仁卿,就連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好像也比原主記憶里厲害得多。
以後真想在京城把生意做起來,光會賺錢肯定不夠。
誰能惹,誰不能惹,誰跟誰是一夥的,這些消息都得先弄明白。
原主純粹就是個紈絝廢物,整天除了吃喝玩樂,對朝廷里的事情幾乎一問三不知,留下來的記憶根本派不上用場。
「福伯,你過來一下,我問你點事。」
福伯很快趕到院子,聽完林硯舟的問題,臉上的神色頓時有些古怪。
自家少爺以前聽見朝政兩個字都嫌煩,如今竟然主動打聽起六部和朝中重臣來了。
不過想到少爺這兩日的變化,他也沒多問,從朝廷架構慢慢講了起來。
林硯舟聽了半天,發現大景的官制還相當粗糙。
朝廷中央以六部、九寺、五監為主,許多權力都集中在幾名重臣手裡,甚至連後世那套三省分工都還沒演化出來。
奏摺、政令和具體執行全擠在幾套衙門之間,難怪李仁卿一個左相能把手伸得那麼長。
林硯舟越聽越覺得,這套官制跟他印象里的漢朝有些相似,只是又摻雜了不少別的東西。
反正總結下來就一句話,制度還比較粗,誰坐在關鍵位置上,誰手裡的權力就大得嚇人。
真正最有實權的,無非左右丞相、六部尚書、九寺各卿和國子祭酒等人。
軍方則有大將軍和驃騎將軍等高位武將,與兵部互相牽制。
而自己那個整天被氣得想拿刀砍兒子的便宜老爹,正是大景的大將軍。
除了統領軍方,在京師防務上同樣擁有極重的話語權,放在整個大景軍中,說是第一人都不誇張。
林硯舟摸了摸下巴。
難怪老頭一天到晚這麼緊張。
手裡攥著這麼多兵權,換誰當皇帝都得多看幾眼。
福伯猶豫了一會兒,見四周沒有旁人,這才又說起宮裡的情況。
當今景帝對太子的態度一直算不上親近,對皇后同樣有些疏遠。
原因也簡單,皇后正是左相李仁卿的女兒,而太子這些年與外祖李仁卿走得太近。
從小又接受李仁卿安排的人教導,性子越來越像那些只會談經論典的老學究。
林硯舟聽得來了興趣,「所以其他皇子到現在還沒分封出去?」
福伯點頭說道:「外面都說陛下還在觀察諸位皇子,也有人說陛下是故意留著其他皇子牽制太子和左相一黨,不過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亂說。」
林硯舟聽完,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皇帝喜歡哪個兒子,誰最後坐皇位,跟他這個只想賺錢躺平的世子關係不大。
更何況這種奪嫡的事最麻煩,站對了未必有多大好處,站錯了很可能全家一起遭殃,他腦子進水了才主動往裡面湊。
只要別妨礙他賺錢,愛怎麼爭怎麼爭。
相比之下,他反而更關心自家到底穩不穩。
「那我爹跟陛下關係怎麼樣?就是普通君臣,還是關係比較近?」
福伯笑著說道:「老爺和陛下自幼相識,當年老爺年紀很小的時候便做過陛下伴讀。」
「陛下剛登基那幾年,東北方大晉趁朝局不穩南下,還是老爺帶兵北上打了一場大勝仗。」
「那一仗之後,大晉數年不敢南下,陛下也因此威望大漲,徹底坐穩皇位。」
「後來老爺一路升任大將軍,林家原本世襲的侯爵也被陛下晉成了鎮國公。」
林硯舟終於徹底放心了。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難怪自家老頭一提皇帝就恨不得當場磕幾個頭,那忠心都快從腦門上冒出來了。
照這麼看,只要景帝還在位,林家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自己安心掙錢就行。
至於什麼朝堂爭鬥、皇子奪嫡,能離多遠離多遠。
一直到了傍晚,魏三終於帶著兩輛馬車回來了。
車上堆滿新砍下來的青竹,還有幾筐嫩竹葉。
林硯舟立刻叫來幾個手巧的家丁,按照自己的要求把竹節打通,再將一段段竹管連接起來,與原來的蒸餾裝置接在一起。
忙活半天,一條歪歪扭扭的竹製管道總算搭了出來。
新一鍋酒開始加熱之後,林硯舟又往其中加入少量嫩竹葉,讓蒸出的酒氣經過竹管冷凝。
沒過多久,一滴滴清澈酒液便從管口落進陶壇。
魏三忍不住先倒了一點嘗嘗,入口之後眼睛瞬間亮了。
「少爺,這個沒豪傑烈那麼沖,還真有股竹子的清香,喝著柔和多了!」
林硯舟也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烈度下降了一些,竹香卻多了出來,正好適合那些講究風雅的文人士子。
豪傑烈賣的是痛快,君子露賣的則是身份和格調。
只要包裝再弄得精緻一點,價格完全可以繼續往上抬。
魏三蹲在酒罈旁邊想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少爺,小的覺得這兩種酒不能一次賣太多。物以稀為貴,咱們三天才賣一次,每次豪傑烈和君子露各賣十壇,外面的人搶不到,自然覺得更值錢。」
林硯舟扭頭看向魏三,臉上漸漸露出欣慰笑容。
「不錯不錯,跟著本少爺混了這麼久,總算學到點東西了。」
他伸手拍了拍魏三的肩膀。
「很有奸商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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