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什麼？朕成太上皇了？（大結局）

  開春後的仗，打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五皇子趙珣，在京東黑龍灣秘密折騰了三個月。

  拿著文帝私庫撥的一百萬兩銀子，照貓畫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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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是給幾艘大福船，包了厚鐵皮。

  結果下水那天，趙威連火炮都懶得開。

  工匠為了貪圖工期，沒算明白配重與吃水。

  鐵皮掛得太沉，兩艘大船剛離岸邊二十步。

  就當著文帝親信太監的面，歪歪斜斜扎進水底。

  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泥泡，再沒浮上來。

  趙珣在岸上嚇得尿了褲子。

  當場被趙威安排在船廠里的錦衣衛，按在泥地里。

  錦衣衛給他扣了個侵吞內庫重金，和製造假船謀害朝廷水師的由頭。

  直接關進宗人府，跟老三趙恪做了鄰居。

  至於長江南岸。

  南朝皇帝李玉，花了無數銀子築造的水泥巨石棱堡。

  在定遠號推出來的新式三千斤巨型開花彈面前，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巨炮轟鳴兩輪，江岸邊的石堡崩塌了大半。

  林虎在西北用擲彈筒和三段擊，把西蠻騎兵打得滿山亂竄。

  順手俘虜了西蠻新單于的親妹妹。

  南線這邊，秦雲兒率黑甲衛跨過長江。

  只用了二十天，就踹開了金陵城的南門。

  南朝皇帝李玉連夜逃亡崖州。

  船還沒出海口，就被蹲守在江面的鐵甲艦，一網撈起。

  南朝立國兩百年的基業，就這麼散了架。

  捷報傳回京師的時候。

  四皇子趙琰正勾結九門提督，試圖關上城門負隅頑抗。

  趙威甚至沒親自去打。

  蘇慕雪留在京城的暗網，早把守城的校尉換成了自己人。

  趙琰的親信剛抽出腰刀，就被身後的副將一弩箭放倒。

  趙琰連夜被押到了午門外，跪在青石板上直打哆嗦。

  大寧乾清宮。

  殿外的石階上，還殘留著早晨沖洗過的水漬。

  神機營的黑甲兵卒，端著上了刺刀的火銃。

  把大殿圍得嚴嚴實實。

  文帝穿著一身明黃寢衣坐在龍椅上。

  雙手扶著龍案邊緣，手指發抖。

  殿門被推開。

  趙威大步走進來，身上的黑金麒麟甲甚至沒卸。

  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悶響。

  在趙威身後，林虎和秦雲兒左右護衛，板著臉沒說話。

  文帝看著趙威，嘴唇動了幾下，擠出一句話：

  「老六，你帶兵闖進玄武門，這是幹什麼？」

  趙威走到御案前站定。

  從袖子裡掏出一卷蓋了內閣大印的明黃絹帛，隨手丟在案頭上。

  「父皇年紀大了，身子骨向來虛弱。」

  「操勞國事三十年，也該歇歇了。」

  「西北平了，南朝滅了，天下重歸一統。」

  「兒臣思前想後，替父皇擬好了退位詔書。」

  文帝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字跡干墨的詔書。

  眼眶發紅，抬手指著趙威：

  「你……你這是謀逆！」

  「朕還沒死呢！」

  「什麼叫朕自願禪位？」

  「什麼叫朕變成太上皇了？！」

  趙威扯了張椅子，在御案對面坐下。

  順手拿起桌上的貢梨咬了一口，嚼得嘎嘣作響。

  「太上皇吃穿用度照舊，西山避暑山莊修得挺好。」

  「兒臣每月從海關稅銀里撥三萬兩過去，供父皇養花鬥蛐蛐。」

  「老三、老四、老五都在南山皇陵里，給老祖宗掃地呢。」

  「地方寬敞，父皇要是嫌悶，隨時能叫他們過去打葉子牌。」

  文帝死死盯著趙威。

  這個兒子，從大婚那夜開始。

  就變得完全不像過去那個唯唯諾諾的紈絝書生。

  手段狠，胃口大，心腸硬。

  可如今滿朝文武，九成是趙威提拔的新官。

  天下的兵權，全在神機營和秦家手裡。

  國庫、海關、錢莊，文帝連一枚銅錢都調不動。

  文帝靠在龍椅後背上，整個人泄了力氣，苦笑一聲：

  「朕早就該看出來，你根本不是池中物……」

  「罷了，玉璽在後頭匣子裡，你自己拿去吧。」

  趙威站起身，對著文帝敷衍的拱了拱手。

  「謝太上皇成全。」

  新皇登基大典，定在五月初八。

  大寧改元開天。

  這天清晨，乾清宮內暖爐燒得正旺。

  趙威張開雙臂，任由身邊的女人們，擺弄身上這套龍袍。

  蘇慕雪穿著正紅鳳袍，青絲高盤。

  戴著九尾金鳳冠，正替趙威系上玉帶。

  蘇慕雪雖然端著皇后的威嚴，可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抬眼瞥著趙威，低聲道：

  「當年在六王府新房裡，某個落榜窮書生，被本宮踩在腳下，嘴上還硬得很。」

  「誰能想到，這冒牌貨還真能坐上這張龍椅。」

  趙威順勢摟住皇后的腰，手掌在腰後捏了一把。

  惹得蘇慕雪倒吸一口涼氣，紅著臉拍掉他的手。

  「愛妃這話差了。」

  「當年要是沒朕這一身硬骨頭，蘇家滿門早在兩年前，就給真正那個短命鬼陪葬了。」

  站在一旁的秦雲兒，換下了平日裡的銀甲長靴。

  穿上了一套絳紫色的貴妃吉服。

  秦雲兒身段高挑，常年習武讓腰身收得很細。

  胸口卻撐得飽滿。

  平日裡英武的臉上，多出幾分女兒家的嬌艷。

  這位貴妃手裡捧著佩劍，見兩人拉拉扯扯，哼笑了一聲：

  「陛下要是再耽擱時辰，宗人府那幫老頭子，又要在太和殿外頭跪著哭祖宗了。」

  「今日大典，臣妾可是領了羽林衛統領的差事，怠慢不得。」

  「雲兒姐姐說得對。」

  柳依依端著玉帶鉤從後頭繞出來。

  穿著一件煙羅長裙，身段婀娜。

  她替趙威撫平肩頭的褶皺，看了趙威一眼，聲音酥軟：

  「前線剛送來八百里加急，金陵舊宮那邊的降表清點完了。」

  「南朝後宮的三千佳麗，禮部正問著該怎麼處置呢。」

  趙威揉了揉腦門。

  「都發給工坊做工去，自食其力。」

  「朕後宮這點地方，可養不起吃閒飯的。」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如今升任錦衣衛總指揮使的林虎，大步走到殿門口。

  神色古怪的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外頭……北虜和大宛的使團到了。」

  「進貢就按規矩收著，找戶部入庫，慌什麼？」趙威系好袖口。

  林虎抹了把汗，低聲道：

  「不是貢品的事……」

  「北虜那個呼延朵朵公主，挺著個大肚子，帶著十萬頭牛羊堵在午門外頭。」

  「她手裡拎著馬鞭，喊著說肚子裡懷的是陛下的龍種。」

  「今日要是不給她封個貴妃，她就帶著西蠻三部的大軍，賴在京城外頭吃皇糧不走了。」

  殿內安靜了一下。

  蘇慕雪正系帶子的手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趙威。

  秦雲兒皺起眉頭，直接將佩劍往桌上一頓，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陛下，在西北那三個月，您不是跟臣妾說，只在帥帳里看地圖研讀兵法麼？」

  「這肚子是怎麼回事？」

  柳依依掩嘴輕笑，退後了半步看熱鬧。

  趙威眼皮跳了跳，輕咳一聲，正了正頭頂的通天冠。

  「胡鬧。」

  「那是西北各部歸附的政治結盟，純屬軍務需要。」

  趙威轉頭看向林虎，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去傳朕的口諭，告訴北虜公主，讓她先去鴻臚寺偏殿候著！」

  「西蠻太子妃送來的國書還沒批，南朝李玉那個剛過門的蕭皇后還在偏院扣著呢。」

  「凡事有個先來後到，讓她排隊等著冊封！」

  林虎憋著笑，應了一聲諾，轉身飛快的溜了。

  蘇慕雪走上前，替趙威理了理龍袍的下擺，低聲道：

  「陛下好大的威風啊。」

  「南朝的、北虜的、西蠻的，看來這天底下的女人，遲早都得進陛下的後宮。」

  趙威一把攬住皇后的肩膀，將蘇慕雪拉進懷裡。

  順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後宮再大，你也是正宮。」

  「當年本王答應你的，如今都給你掙來了。」

  蘇慕雪靠在龍袍前，不再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殿外，禮樂聲響起。

  九十九響禮炮接連升空，整座紫禁城在朝陽下金光萬道。

  太和殿外的廣場上，黑壓壓跪滿了滿朝文武與萬國使節。

  趙威整了整衣冠，邁開大步，走出乾清宮。

  陽光灑在趙威身上。

  新皇站上漢白玉雕龍御階，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座皇城。

  下方的萬歲聲平地而起，直衝雲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威雙手微抬，迎著漫天晨光，神色從容。

  替身又如何？

  如今這萬里江山，都是朕的。（全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