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進宮？」
趙威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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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就是父皇親手遞給老四和老五的。」
「你現在進宮告狀，父皇只會和稀泥，讓你按規矩辦事。」
「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新稅制第一天就癱瘓吧？」
王鐵錘急得直冒汗。
趙威站起身，走到大堂門口。
看著院子裡飄落的幾片殘雪，對王鐵錘說道：
「鐵錘，你回軍工坊，把爐子停一半。」
「對外就說原料被五皇子扣了，靖海軍的火炮造不出來，工匠全部放假休息。」
王鐵錘愣住了：
「真停工啊？」
「停。」
趙威轉過身，看向二皇子趙恆。
「二哥，京城裡那些豪門世家，還有吏部那些老油條。」
「他們的鋪子、莊子，平時周轉資金，是不是都在咱們皇家錢莊，貸了不少銀子？」
趙恆眼睛一亮，明白了趙威的意思：
「六弟，你是說……」
「既然老四，不讓咱們清丈田畝，那咱們就先查帳。」
趙威聲音平靜。
「二哥，你現在就回皇家錢莊下令。」
「從今天中午起，凡是沒有按照新稅制，主動去戶部登記田畝、繳納錢糧的京畿官紳家族。」
「皇家錢莊，一律停止向他們的商鋪放貸！」
「之前借出去的銀子，只要到期的，一文錢都不許展期。」
「立刻派人，拿著借據上門催收。」
「拿不出銀子，就直接拿他們的店鋪和莊田抵債！」
趙恆拍手笑道：
「好主意！京城這些勛貴門閥，表面上風光。」
「實際上為了維持奢靡開銷，八成以上的產業，都抵押在咱們錢莊裡吃利息。」
「這根銀根一抽緊，不出三天，不用咱們上門清丈，他們自己就得哭著把地契送過來！」
蘇長明也反應了過來，連聲讚嘆：
「高！實在是高！」
「老臣這就去，把京城豪門的納稅名單整理出來，送去錢莊核對！」
「可是王爺，如果有人家裡現金充足，不靠錢莊貸款，硬頂著不交稅怎麼辦？」
趙威整理了一下袖口，邁步往外走。
「誰敢當這個出頭鳥，本王今天就拿誰祭旗。」
「林虎，去把錦衣衛，和神機營特戰隊叫上。」
「咱們去京城外城轉轉，看看哪家豪門骨頭最硬！」
下午未時，京城南郊，大興縣陳家莊。
這座占地足足有上萬畝的莊園，是京城第一皇商陳家的核心產業。
陳家大小姐是宮裡的淑妃，也就是四皇子趙琰的親生母親。
仗著這層關係，陳家在京城，橫行霸道了幾十年。
名下良田無數，卻全掛在各種功德祠堂名下，一文錢的稅都沒交過。
陳家莊高大的青磚大門外，圍了上百個看熱鬧的百姓。
大門前的石獅子下面，五個穿著戶部差役服的書辦，躺成一排，個個鼻青臉腫，流著血。
領頭的戶部清丈主事張大人，一條右腿被打得彎折過去，正抱著腿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地上散落著，被打斷的算盤和扯碎的丈量繩。
旁邊還有一本，被踩滿腳印的魚鱗圖冊。
陳家大管家陳福，穿著一身綢緞棉襖，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站在高高的門檻上。
陳福身後，站著幾十個手持水火棍的家丁，個個身強體壯。
陳福吐出一口瓜子皮，指著地上的張主事罵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打聽打聽，這陳家莊是誰的產業！」
「我家老太爺是當朝國丈，四皇子殿下是當朝吏部尚書！」
「你們幾個小小的戶部臭書吏，拿著幾張破紙，就想來量我們陳家的地？」
「我呸！今天打斷你一條腿算是輕的，再不滾，把你們全扔進永定河餵王八！」
張主事疼得滿頭大汗，指著陳福顫聲說道：
「陳福！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是皇上親批的聖旨，是天策上將督辦的國策！」
「你敢毆打朝廷命官，抗拒清丈，這是死罪！」
「死罪？哈哈哈哈！」
陳福仰頭大笑，身後的家丁們，也跟著鬨笑起來。
「張大人，你還沒睡醒呢？天策上將，管得著我們陳家嗎？」
「實話告訴你，今天早上，吏部已經下了公文。」
「你的主事官帽，已經被四皇子殿下給擼了！你現在就是個白身！」
「給我繼續打，把他們打出陳家莊地界！」
十幾個家丁，舉起手裡的木棍，獰笑著就要往張主事腦袋上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地面微微震動，黑壓壓的一隊騎兵衝破人群。
眨眼間，就把陳家莊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兩百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以及三百名背著後裝來福槍的，神機營特戰隊員。
整齊的翻身下馬，嘩啦一聲舉起火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門口的陳家家丁。
陳福臉上的笑容沒了，手裡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那些原本囂張的家丁，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木棍全都停在半空，一步步往後退。
隊伍分開，趙威騎著高頭大馬，慢悠悠的走到台階前。
林虎和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一左一右跟在馬後。
地上的張主事看到趙威，眼淚刷的流了下來，掙扎著磕頭喊道：
「下官參見天策上將！」
「王爺，陳家隱匿一萬兩千畝上等良田，抗拒納糧。」
「還指使惡奴，打傷下官和戶部差役，請王爺為下官做主啊！」
趙威低頭看了一眼，張主事被打斷的腿，對林虎說道：
「找隨軍郎中，給張大人接骨。」
「再從本王的帳上，支五百兩銀子，給幾位受傷的差役做湯藥費。」
「謝王爺！謝王爺大恩！」
張主事和幾個差役，激動得直磕頭。
趙威抬起頭，看向台階上的陳福。
「剛才是你說，天策上將管不著你們陳家？」
陳福咽了口唾沫，看著周圍那幾百把，泛著寒光的火槍，雙腿發抖。
但想到四皇子早上的交代，還是硬著頭皮拱手說道：
「小人參見六王爺！王爺息怒，不是我們陳家不交稅。」
「實在是這幾個戶部差役，沒有吏部的正式公文，私自闖入民宅。」
「小人以為是假冒官差的劫匪，這才失手傷了人……」
「沒有吏部公文？」
趙威笑了。
「本王站在這裡，夠不夠格當這份公文？」
陳福眼珠子一轉，大聲說道：
「王爺明鑑！我家主人陳老太爺，正在府里歇息。」
「四皇子殿下，早上特意吩咐過，陳家的田畝帳目繁雜，由吏部和戶部擇日共同核查。」
「王爺要是今天強行闖莊，恐怕不合朝廷規矩吧！」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趙威懶得跟他廢話，手一揮。
「駱養性，把門撞開！凡是手持器械阻攔者，格殺勿論！」
「把陳家所有人全部抓起來，田契帳本全部抄出來！」
「是！」
駱養性拔出繡春刀，大吼一聲：
「錦衣衛聽令，破門！」
幾十名錦衣衛衝上前，一腳踹翻擋路的陳家護院，拿著鐵錘就要砸門鎖。
「住手！我看誰敢，動我四哥的外祖家！」
大路盡頭，傳來一聲大喝。
塵土飛揚中，五皇子趙珣，身穿金鎖子甲，騎著一匹大宛紅鬃馬。
帶著五百名全副武裝的，京畿衛戍營騎兵，轟隆隆的沖了過來。
陳福一看到五皇子，連滾帶爬的衝下台階，抱住五皇子的馬腿嚎啕大哭：
「五殿下救命啊！六王爺不講王法，帶兵要抄我們陳家的莊子啊！」
五皇子趙珣勒住戰馬，從馬背上往下看著趙威，一揮手：
「衛戍營聽令，列陣！」
「保護陳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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