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老實的皇兄
浴桶內,蘇慕雪趴在趙威懷裡。
渾身泛著粉紅色,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趙威拍了拍,蘇慕雪光滑的後背,對外面喊道:
「知道了,讓她在書房等著,本王馬上過去。」
趙威起身擦乾身子,換上一身乾淨的常服。
替蘇慕雪蓋好錦被後,邁步來到前院書房。
魅影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竹管:
「啟稟王爺,今天散朝之後。」
「四皇子趙琰,並沒有去吏部衙門,而是秘密去了城南的陳家別院。」
「在那裡,他密會了京畿八大豪門的家主,還有江南逃來京城的幾個世家代表。」
趙威接過竹管,抽出裡面的紙條看了一眼,問道:
「他們商量了什麼?」
魅影回答道:
「四皇子向這些豪門承諾,只要他們帶頭抗拒『官紳一體納糧』,拒絕戶部官員清丈田畝。」
「他就會利用吏部尚書的職權,把王爺派去清丈的官員,全部以『擾民瀆職』的罪名撤職查辦。」
「不僅如此,他還準備花錢,僱傭地痞流氓。」
「在明天新政推行的第一天,衝擊戶部衙門,製造大規模民變。」
「然後發動言官百官,聯名彈劾王爺,逼陛下廢除新稅制!」
趙威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
看著火苗把紙張燒光,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燼。
「剛當上吏部尚書,第一把火,就燒到本王頭上來了。」
「告訴下面的人,盯緊四皇子府和陳家。」
「明天一早,本王先去吏部和工部,會會這位好四哥。」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六王府東跨院的寢房內,柳依依早就醒了。
柳依依穿著一件,桃紅色的抹胸長裙。
外面披著件半透明的薄紗,正站在銅鏡前整理妝容。
聽到床榻上傳來的動靜,柳依依轉過身,扭著細腰走到床邊。
掀開帳幔,笑吟吟道:
「王爺醒了?奴家已經讓人,備好了溫水和螺子黛。」
「今天王爺要去衙門理事,奴家伺候王爺更衣吧。」
趙威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一把拉住柳依依的手腕,將柳依依拽倒在床榻上。
「起這麼早幹什麼,這被窩裡正暖和,再陪本王躺會兒。」
柳依依順勢倒在趙威懷裡,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趙威的胸口。
手指在趙威胸膛上畫著圈,嬌滴滴道:
「王爺可別鬧了,今天是新稅制,開辦的第一天。」
「蘇姐姐昨晚,特意派人叮囑過,不許奴家纏著王爺誤了正事。」
「再說了,王爺要是去晚了,戶部和工部那幫大人該著急了。」
趙威捏了捏柳依依的鼻尖,手掌順著大腿外側的裙擺,滑了上去,摸了摸滑溜溜的小腿。
「那就給你一刻鐘,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就起來。」
柳依依白了趙威一眼,紅著臉從床榻上爬起來。
拿過架子上的官服,一件件替趙威穿戴整齊。
系腰帶的時候,柳依依故意跪在腳踏上,仰起頭看著趙威,輕聲說:
「王爺,奴家昨晚也沒閒著。」
「南朝留在京城的,那些零散暗樁。」
「有個叫劉三的頭目,昨天半夜偷偷進了,吏部文選司郎中的後院。」
趙威抬了抬眼皮:
「吏部文選司?那是老四趙琰的地盤。他們去那兒幹什麼?」
柳依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支畫眉筆,踮起腳尖,湊到趙威臉前。
一邊幫趙威整理眉毛邊角,一邊說道:
「那個文選司郎中,收了南朝人五萬兩銀票。」
「答應把咱們江南恩科,選上來的幾個寒門官員名單,泄露出去。」
「還要利用這次吏部大考,把王爺的人,全部調離要害部門。」
「奴家看那四皇子,跟南朝人的勾搭也不淺呢。」
趙威聞著柳依依身上,濃郁的脂粉香氣,一把摟住她的細腰。
低頭在塗滿口紅的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把口紅都吃掉了一半。
「幹得不錯。這根線先別掐斷,派人盯著那個郎中,看看他背後還有誰。」
柳依依拿出帕子,擦了擦趙威嘴角的紅印,嗔道:
「王爺就會欺負奴家,這下奴家,又得重新塗口脂了。」
吃過早飯,趙威帶著林虎和幾十名親衛,乘車來到了六部衙門所在的千步廊。
趙威直接走進了戶部大堂,吏部那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大堂里,二皇子趙恆和戶部尚書蘇長明,正圍著一張大桌子。
桌子上堆滿了,厚厚的黃色公文,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看到趙威進來,蘇長明迎上來,苦著臉拱手道:
「王爺,您可算來了!出大事了!」
趙威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問道:
「天塌下來了?讓岳父大人急成這樣。」
蘇長明指著桌上的一摞調令,氣得鬍子直抖:
「王爺,這是今天一早,吏部剛發下來的加急文書!」
「四皇子趙琰,走馬上任第一天,就以『考成法核查地方政務』為藉口。」
「把咱們前陣子,從江南恩科提拔上來,原本準備派去京畿各縣,清丈田畝的三百名寒門官員,全都給調走了!」
趙恆在旁邊補充道:
「六弟,老四這招非常陰損。」
「他沒罷免這些人,而是利用吏部職權。」
「把這三百個懂算學、懂測量的新官,全部平調或是升遷到了,雲貴、甘肅那些窮山惡水的地方修橋鋪路。」
「而原本空出來的,京畿各縣清丈主事的位置。」
「全被他換成了,以前依附於門閥世家的老油條!」
「不僅如此,」
蘇長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老臣剛才派去大興縣、宛平縣,催繳官紳田稅的二十幾個戶部書辦。」
「全都被當地豪紳,以『沒有吏部正式委任狀』為由,轟了出來,連地界都沒進去!」
趙威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沒說話,門外又急匆匆跑進來一個,渾身是灰的將領。
來人是工部軍工坊的總管,王鐵錘。
王鐵錘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喊道:
「王爺!不好了!」
「咱們工部從山西運過來的,五萬斤上等生鐵,還有十萬斤提純硝石。」
「今天早上剛到盧溝橋,全被五皇子趙珣,帶著衛戍營的兵馬給扣下了!」
趙威眯起眼睛:
「他用什麼理由扣的?」
王鐵錘氣得直拍大腿:
「五皇子說,陛下讓他稽查京師軍需。」
「非說咱們這批生鐵和硝石,沒有車騎將軍府的通行勘合,懷疑裡面夾帶了違禁私貨。」
「要把這批原料,拉去衛戍營大營,一車一車過秤檢查,還說至少得查上十天半個月!」
「王爺,軍工坊那邊上百座煉鋼爐,都等著這批鐵料開火造新炮呢。」
「停工一天,就是幾萬兩銀子的損失啊!」
堂內安靜下來,蘇長明和趙恆,都看向趙威。
四皇子用文官規矩,把幹活的人全調走。
五皇子用兵權,強行卡住軍工坊的原料。
兩兄弟一文一武配合起來,擺明了就是要逼趙威發火。
只要趙威帶兵去搶鐵料,或者去吏部鬧事。
文帝馬上就能用,欺壓兄長和無視朝廷法度的罪名,收回趙威手裡的特權。
蘇長明試探著問道:「王爺!」
「要不要老臣現在,就去內閣找李首輔評理?」
「或者您進宮找陛下說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