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發配西山皇陵
趙威看都沒看趙恪一眼。
徑直走到御前,拔出尚方寶劍往金磚上一插,對著龍床上的文帝朗聲道。
「父皇!」
「兒臣今日進宮,正是為了揪出毒害父皇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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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剛才在宮外,聽說劉院判用銀針,試不出丹藥之毒。」
「卻一口咬定,是兒臣進貢的老參里,下了南朝奇毒蝕骨曼陀羅?」
劉太醫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喊道:
「鐵證如山!」
「這碗參水滴入藥水後變成墨綠,正是蝕骨曼陀羅的毒象!」
趙威冷笑一聲,走到桌案前,端起劉太醫熬製丹藥剩下的那碗丹渣,又拿起旁邊的一個銅火盆:
「父皇,蝕骨曼陀羅乃草木之毒,遇烈火則會化作黑灰,絕無殘留。」
「可兒臣懂一點格物煉丹之術。」
「今日就當著父皇的面,把這碗真正讓父皇吐血的丹渣燒乾,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林虎立刻上前,將一壺烈酒,倒進裝滿丹渣的銅盆里,扔進根火摺子。
藍白色的烈焰,在銅盆里熊熊燃燒起來。
劉太醫和趙恪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丹渣燒乾了能有什麼?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可半刻鐘後,烈酒燒乾,銅盆底部的水分,徹底蒸發。
趙威用匕首,從燒焦的藥渣底部,刮出一層銀白色水珠,和暗紅色結晶粉末。
端到文帝,和剛剛趕來的文武百官面前:
「父皇請看!」
「草木之毒,豈能燒出金屬水銀與紅信石?!」
「這丹渣裡面,根本沒有什麼蝕骨曼陀羅。」
「而是被人摻入了,極易令人心悸嘔吐的硃砂水銀,與微量砒霜!」
「至於那盒毒參,不過是有人事後,把毒藥抹在老參表面,故意演給父皇看的障眼法!」
劉太醫眼珠子猛的凸出,失聲叫道:「不可能!本官明明放的是……」
話一出口,劉太醫猛的捂住嘴,冷汗濕透了全身。
全場的文武百官,全都聽清了這半句話。
大殿內一片死寂!
趙威轉過身,盯著面如死灰的劉太醫,一字一句道:
「劉院判,你明明放的是,南朝密使給你的蝕骨曼陀羅。」
「怎麼燒出來,變成水銀和硃砂了?」
「因為你煉丹的那顆毒參,早就被本王的人,給換下來了!」
趙威一揮手,林虎直接把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南朝密使。
還有從劉太醫家裡,搜出來的一箱金陵錢莊銀票。
重重扔在了乾清宮大殿中央!
乾清宮內。
金陵錢莊的銀票散落一地,上面鮮紅的南朝印鑑,看的眾人眼皮直跳。
趙威從箱子裡,拿起份簽字畫押的供詞。
還有蓋著南朝皇帝玉璽的割島盟約,雙手呈到文帝床前。
「父皇!」
「這是錦衣衛,昨晚在劉太醫府中暗格里,搜出的十萬兩南朝銀票。」
「以及抓獲的南朝國師密使!」
「五日前,南朝密使潛入京城,去三王府密會三哥趙恪。」
「獻上一千萬兩白銀,及割讓二島的盟約,條件便是除掉兒臣!」
「緊接著,三哥指使劉太醫,把南朝劇毒蝕骨曼陀羅,混入兒臣進貢的老參之中,企圖毒殺父皇。」
「再將弒君大罪,嫁禍給兒臣。」
「藉機調動九門禁軍,將兒臣滿門抄斬!」
「幸得兒臣麾下錦衣衛,察覺劉太醫行跡詭異,提前將丹爐中的劇毒老參,及時調換。」
「只留下少許硃砂引發嘔吐,才保住了父皇龍體無恙,並引出這幫弒君逆賊!」
話音落下,乾清宮內落針可聞。
大臣們看著地上那份,蓋著南朝玉璽的盟約。
再看看剛才還滿口仁義道德、帶兵逼宮的三皇子趙恪。
後背全都冒出一層寒氣。
為了扳倒六皇子,竟然聯合敵國密使,給親生父親下劇毒!
這已經不是所謂的奪嫡之爭了,而是徹頭徹尾的弒君謀反!
劉太醫當場崩潰,癱在地上拼命磕頭,哭喊道: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是三皇子拿微臣全家性命相脅,逼微臣在長春丹里,故意下毒的啊!」
「那瓶蝕骨曼陀羅,就是三皇子親手交給微臣的!」
趙恪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行蹤隱秘的南朝特使,早就被趙威盯上了。
連劉太醫煉丹的藥材,都被趙威在眼皮子底下給換了!
剛才在太和殿上蹦的有多高,現在他就摔的有多慘!
「父皇!兒臣冤枉!」
「兒臣沒有要毒害父皇啊!」
趙恪連滾帶爬的撲到龍床邊,抱住床柱痛哭流涕:
「這全是老六的圈套!」
「密使和銀票,全是他偽造出來陷害兒臣的!」
「兒臣是您的親生兒子,怎麼可能弒君啊父皇!」
龍床上的文帝,目眥欲裂地盯著地上那份南朝盟約。
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抓起床邊的玉枕,狠狠砸在趙恪腦袋上:
「畜生!混帳畜生!」
「連南朝密信都搜出來了,太醫院院判也招了,你還敢在這裡狡辯!」
「朕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為了爭權奪利,連朕的命,你都敢要!」
趙威握著尚方寶劍,往前邁了一步,冷聲道:「父皇,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趙恪勾結敵國、謀害君父、擅調禁軍圍攻王府,罪犯十惡不赦!」
「兒臣請旨,即刻將趙恪、簡親王及九門提督,明正典刑,以正國法!」
秦雲兒和林虎,同時踏前一步,手按刀柄。
殺氣籠罩了整座乾清宮。
趙恪嚇的縮在床角,褲襠濕了一大片,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文帝喘著粗氣,猛然抬起手。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趙恪。
又落在了站在殿中、一身戎裝殺氣騰騰的趙威身上。
乾清宮外,五百名神機營精銳,已經接管了宮門防務。
東城那邊,蘇慕雪帶著王府暗衛,把三千九門禁軍,打的抬不起頭。
在文帝看來,最可怕的是,連御藥房裡的丹爐藥材,趙威都能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換掉!
今天,趙威能把毒參換成硃砂。
明天,要是趙威想當皇帝。
是不是也能把普通老參,換成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一股比剛才中毒更深的徹骨寒意。
順著文帝的脊椎骨,直衝腦門。
趙恪固然是個蠢毒的畜生,可要是今天讓趙威,借著這個機會把趙恪、宗人府和九門禁軍全宰了。
這大寧皇宮內外,就真成了他趙威一個人的天下了!
文帝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殺意,竟然硬生生壓了下去。
「來人!」
文帝聲音沙啞的開口,卻是對著門外的大太監喊道:
「太醫院院判劉氏、九門提督張氏,收受南朝賄賂,圖謀弒君,並栽贓構陷皇子。」
「即刻拖出午門,凌遲處死,誅滅三族!」
劉太醫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四名大內侍衛,狠狠堵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緊接著,文帝看向縮在角落裡的趙恪,冷冷道:
「至於老三……」
「身為皇子,被南朝奸細與太醫聯手蒙蔽,誤信讒言,擅調禁軍驚擾宮禁,實屬愚蠢透頂!」
「傳朕旨意,即日起削去趙恪一切朝堂差事,奪其親王儀仗,發配西山皇陵。」
「在那替列祖列宗守陵思過三個月!」
「沒有朕的親筆手諭,半步不准離開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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