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也可以支持王爺
董承在原地轉了兩圈,喚來自己的兩名心腹隨從,咬牙低聲道:
「去,把堂外的侍衛都支開,跟本官去後院竹林!」
一刻鐘後,後院廢棄柴房內。
董承帶著兩名心腹,撬開地窖上的生鏽鐵鎖,順著石階摸了下去。
火摺子一亮,地窖內整整齊齊碼放著六十口大鐵箱。
董承顫抖著手,掀開最上面一口箱子的蓋子,黃澄澄的金條和白花花的官銀,差點晃花了他的眼睛。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
董承狂喜之下,連官帽歪了都顧不上,直接脫下身上的緋色官袍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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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一根根十兩重的金條,就往官袍里塞。
「快!你們兩個愣著幹什麼!」
「把隨身的褡褳全裝滿!」
「動作快點,裝完咱們立刻鎖好門,神不知鬼不覺!」
主僕三人趴在箱子上瘋狂搜刮,轉眼間就裝滿了三大包金條,足足有一千兩黃金。
董承系好官袍包裹,正要起身往外走。
地窖上方的柴房木門,被人一腳踹碎。
無數火把,瞬間將整個柴房和地窖入口,照的通亮。
趙威一身錦袍,手裡把玩著一把左輪手槍。
帶著幾十名手持火槍的錦衣衛,和拿著紙筆的刑部書吏。
居高臨下的看著地窖里懷抱金條的董承,嘖嘖嘆道:
「本王還道董大人兩袖清風,連本王的洗塵宴都不肯吃。」
「原來是瞧不上那點粗茶淡飯,喜歡半夜三更,自己下地窖啃金條啊?」
「來人!」
「御史中丞董承,持天子劍強闖大寧海關軍餉重地,監守自盜,當場盜取庫銀一千兩黃金!」
「人贓並獲,給本王記下來!」
地窖里。
董承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包沉甸甸的金條,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裡的火摺子掉在腳背上,都沒知覺。
兩名心腹隨從嚇的魂飛魄散,鬆開手裡的褡褳,金條砸在青石板上,散落一地。
「王……王爺!誤會!這全都是誤會啊!」
董承反應過來,一把甩開金條,連滾帶爬的衝上地窖石階。
直接跪在趙威的皂靴前,腦門重重磕在石板上:
「下官是聽到有賊人潛入後院,特來查看贓物是否失竊!」
「下官絕無半點貪墨之心啊!」
趙威蹲下身子,用冰冷的左輪手槍槍管,拍了拍董承沾滿灰塵的臉:
「抓賊?」
「抓賊需要把你身上的二品緋袍脫下來,打包金條?」
「董大人,這六十口箱子裡的每一根金條底部,都刻著我大寧皇家錢莊的暗記和編號。」
「乃是二皇子昨日剛剛調撥過來,充作水師軍餉的公銀。」
「帳冊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呈報內閣備案了。」
「你半夜撬鎖盜取軍餉,按照太祖律例,貪墨軍餉過千兩者,剝皮揎草,誅滅九族!」
董承渾身劇烈哆嗦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他終於明白,從那兩個小書吏,在走廊外說話開始,這就是趙威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個死局!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董承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想去抱趙威的腿,被趙威一腳踢開。
林虎上前一步,拔出腰間鋼刀,架在董承脖子上:
「大帥,跟這老狗廢什麼話!」
「既然人贓並獲,末將這就一刀砍了他的狗頭。」
「連同這一千兩贓金,一起裝進囚車送回京城。」
「看三皇子那幫雜碎,還怎麼在太和殿上叫喚!」
冰涼的刀鋒貼著脖頸,割破了一層皮,董承嚇的褲襠一熱,尖叫道:
「別殺我!王爺別殺我!」
「是三皇子!全都是三皇子趙恪,指使下官乾的!」
「他替下官,還了京城賭坊的十萬兩利錢。」
「逼著下官來明州,無論如何也要給王爺,羅織一個貪墨造反的罪名!」
「只要王爺饒下官一命,下官願意為您當牛做馬。」
「您讓下官咬誰,下官就咬誰!」
趙威挑了挑眉,抬手壓下林虎的刀鋒。
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奏摺草稿,扔在董承面前:
「殺你一個御史中丞,不過是髒了本王的刀。」
「不過本王向來喜歡給人留條活路。」
「蘇尚書已經讓人,把你在京城城外那三處暗宅里的家眷,全請到江南來了。」
「你要是想讓他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現在就咬破手指,把這份奏摺抄一遍。」
「蓋上你的御史大印,用八百里加急送回養心殿!」
董承顫抖著撿起地上的紙張,借著火把的光亮看去。
上面寫著——
經臣徹查,明州海關帳目清晰,分毫不差。
武安王忠心體國,非但未曾私藏分毫。
更於五日內,徵收番商關稅兩百萬兩現銀,已悉數封存入車。
由臣親自押解回京,充入國庫。
至於京中流言,純屬宗人府右宗正趙恪,因私怨蓄意捏造,意圖動搖東南軍心,請陛下嚴懲!
董承看完,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咬破右手食指:
「下官寫!下官現在就寫!」
「多謝王爺不殺之恩!」
五日後,京城太和殿。
早朝之上,三皇子趙恪站在隊列最前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算算日子,董承的彈劾密折,今天一早就該到了。
為此,他特意聯絡了十幾個宗室老王爺,和都察院言官。
準備在密折呈上的瞬間一起發難,徹底革除趙威的兵權。
殿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車輪滾滾聲。
一名錦衣衛百戶手持長鞭,領著滿身塵土的欽差大臣董承,大步走入大殿。
趙恪眼睛一亮,搶先一步出列喝道:
「董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明州海關的爛帳,和六弟私藏西洋軍火的罪證,可都帶回來了?」
「當著父皇和滿朝文武的面,你只管大膽說出來,自有父皇為你做主!」
滿朝舊黨紛紛挺直了腰板,等著看趙威一黨的好戲。
董承看都沒看趙恪一眼。
他快步走到御階下,直接跪倒。
雙手高舉一份奏摺,和厚厚的銀庫交割單,放聲高呼:
「老臣董承,幸不辱命!」
「經老臣持天子劍晝夜核查,明州海關井井有條,帳目清白如水!」
「武安王不僅沒有私吞一文錢,反而嘔心瀝血。」
「短短數日,便從西洋海商手中,徵得首期關稅白銀整整兩百萬兩。」
「另繳獲西洋黃金五十萬兩!」
「此刻一百輛運銀馬車,就停在太和殿廣場外,請陛下驗看!」
整個太和殿,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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