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堅壁清野之策
蘇慕雪靠在趙威肩頭，手指划過他結實的胸膛：
「不止如此。」
「南朝那邊吃了這麼大的虧，李玉絕不會善罷甘休。」
「妾身查到，南朝最近在暗中調動江南的糧草，似乎有大動作。」
趙威翻身將蘇慕雪壓在身下，扯落帳幔，紅燭搖曳：
「不管李玉耍什麼花樣，只要海關握在咱們手裡。」
「大寧寶鈔再往南朝邊境一鋪，不用刀兵，本王就能抽乾他南朝的血。」
「至於現在，王妃千里送情報，本王可得好好犒勞你……」
帳內春意漸濃，蘇慕雪的輕吟聲，被帳外的海浪聲掩蓋。
與此同時，京城宗人府衙門內。
剛剛換上紫色官袍的三皇子趙恪，正一腳踹翻面前的香案，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名屬官，破口大罵：
「廢物！一群廢物！」
「三百萬兩銀子沒搶到，還把南朝的五十艘船全葬送了！」
「現在老六不僅拿下了海關總署，連京城的言官，都不敢再提他的名字！」
一名幕僚膝行上前，壓低聲音道：
「殿下息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今陛下將宗人府交予殿下，這可是天大的轉機！」
「且下官剛剛收到金陵傳來的飛鴿傳書。」
「南朝皇帝李玉，已經徹底瘋了，正準備使出一記絕戶計，這正是咱們反擊武安王的絕佳良機！」
趙恪猛的停下腳步，轉身死死盯著幕僚：
「什麼絕戶計？快說！」
金陵皇宮，御書房內一片狼藉。
南朝皇帝李玉披頭散髮，手提滴血的長劍。
腳下倒著兩名剛剛因為勸諫，而被砍殺的太監。
大殿中央，南朝新任兵馬大元帥陸天明，一身重甲，單膝跪在血泊旁，臉色鐵青。
李玉用劍尖指著陸天明，聲音嘶啞：
「水師沒了！謝廣被活捉了！」
「連朕僅剩的五十艘大船，都沉在了明州港！」
「陸天明，你告訴朕，要是趙威帶著他的鐵甲艦隊順江而下，朕這金陵城，能擋得住他幾炮？！」
陸天明抬起頭，聲音低沉：
「陛下，趙威的火器雖利，鐵甲艦雖強，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李玉喘著粗氣，冷聲道：「什麼弱點？」
陸天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掌重重的拍在長江以北的廬州、濠州、泗州三郡之上：
「趙威孤軍深入，最怕的就是後勤斷絕！」
「江北三郡一馬平川，無險可守，若是正面野戰，我軍絕非大寧火器部隊的對手。」
「故臣請陛下下一道狠旨，行焦土之策！」
李玉瞳孔一縮，皺眉道：「焦土之策？怎麼個焦土法？」
陸天明咬牙道：「傳令江北三郡守軍——」
「三日之內，強行將三郡境內四十萬百姓、所有牲畜、還有糧草，全部押過長江南岸！」
「帶不走的房屋全部燒毀，成熟的莊稼全部焚燒。」
「所有的水井、溪流，全部投入劇毒砒霜和死畜！」
「在江北築起一道，縱深三百里的無人絕地！」
「如此一來，趙威的大軍，就算長了翅膀飛過來，沒有一滴水喝，沒有一粒米吃。」
「十萬大軍，也得活活餓死在焦土之上！」
殿內幾名文官，嚇的臉色慘白，禮部尚書顫聲道：
「陸帥！」
「那可是我南朝自己的四十萬百姓啊！」
「如此行事，豈不令天下寒心？」
陸天明轉頭怒視禮部尚書：
「不遷走，難道留著給趙威當順民、納糧當兵嗎？！」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李玉盯著地圖，眼角抽搐了幾下，猛的將手中長劍劈在桌案上：
「准！就按大元帥說的辦！」
「誰敢違抗遷徙令，就地正法，格殺勿論！」
陸天明抱拳低頭，嘴角露出一絲狠色：
「陛下英明！」
「除了陸地上的焦土計，臣還聯繫了活躍在南洋的西洋紅毛夷艦隊。」
「那些紅毛夷的蓋倫巨艦，船身堅固無比，每艘船上都裝有七十門西洋重炮！」
「只要陛下肯出一百萬兩白銀。」
「紅毛夷提督德雷克，便願意率領八艘主力巨艦北上。」
「直接突襲明州外海，徹底砸碎趙威的鐵甲艦！」
李玉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扯下內庫金牌，扔給陸天明：
「把朕的內庫全搬空！」
「只要能炸沉趙威的船，哪怕給紅毛夷五百萬兩，朕也認了！」
五日後，大寧京城，太和殿。
早朝剛開，三皇子趙恪便一身素服，手捧奏摺快步出列，直接跪倒在金磚地上：
「父皇！」
「兒臣有本啟奏！」
「東南海疆大禍臨頭了！」
龍椅上的文帝眉頭緊鎖：
「老三，明州剛剛大捷，何來大禍？」
趙恪高舉奏摺，痛心疾首的喊道：
「父皇！六弟在明州強設海關，逼迫西洋各國商船，必須使用大寧寶鈔，稍有不從便扣船抓人！」
「此等霸道行徑，已徹底激怒了南洋紅毛夷！」
「據兒臣所得可靠線報，紅毛夷已集結無敵艦隊，北上興師問罪！」
「同時，南朝皇帝李玉，亦被六弟逼的狗急跳牆，在江北三郡焚毀城池、遷空百姓，誓與我大寧死戰到底！」
話音一落，幾名早串通好的都察院御史，立刻出列跪下：
「陛下！三殿下所言極是！」
「武安王窮兵黷武，為貪圖區區關稅，竟替朝廷招來西洋強敵！」
「那紅毛夷巨艦縱橫四海，火炮之利遠超南朝，一旦明州失守，東南震動啊！」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撤除明州海關，斥責武安王。」
「並派使臣攜重禮，前往南朝與紅毛夷軍前議和，以平息戰火！」
大殿內議論紛紛，二皇子趙恆冷笑一聲，跨步出列：
「三弟這話真是好笑！」
「別人打到咱們家門口了，你不思如何迎敵，反而怪自家看門的護院太兇？」
「照三哥的意思，是不是把江南半壁江山，直接送給南朝和紅毛夷，他們就滿意了？」
趙恪轉頭瞪向趙恆：
「二哥！你坐鎮戶部，難道不知連年征戰耗費幾何？」
「那紅毛夷是海上霸主，老六那幾艘破鐵船，能擋得住嗎？！」
文帝聽著堂下的爭吵，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沒有立刻表態。
與此同時，明州城頭。
海風吹拂著趙威的披風，蘇慕雪站在一旁，將一封截獲的密信，遞到他手中：
「王爺，金陵那邊的暗樁傳回消息了。」
「李玉那瘋子，在江北三郡搞堅壁清野，燒光了三百里內的所有村鎮，水井全下了毒。」
「另外，他們花了一百萬兩白銀，雇了八艘西洋紅毛夷的三層甲板巨艦。」
「如今已經過了琉球海域，正朝咱們明州撲過來。」
林虎站在身後，聽的雙眼圓睜，破口大罵：
「這個狗娘養的李玉！」
「對自己百姓下這麼狠的手，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大帥，咱們現在就發兵渡江，宰了這幫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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