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誘敵之計

  周顯看著那些被搜出來的物證,面如死灰。

  突然,他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悽厲而癲狂:

  「哈哈哈!趙威!你以為你贏了?」

  

  「你抓了我又能怎麼樣?全天下的世家大族都要你死!」

  「你動了天下士族的銀子,就算你是戰神,也鬥不過這全天下的規矩!」

  說完,周顯猛地一咬後槽牙。

  「攔住他!」

  趙威厲喝。

  林虎猛撲上去,一把捏住周顯的下巴,但已經晚了。

  黑色的毒血,順著周顯的嘴角和鼻孔狂涌而出。

  他雙眼暴凸,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斷了氣。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神駿的白馬,穿透雨幕疾馳而至。

  馬背上的女子,一身亮銀重甲,外披猩紅大氅,手持一桿點鋼槍。

  正是得知禁軍圍堵消息、連夜提槍趕來馳援的秦雲兒。

  「殿下!你沒事吧?!」

  秦雲兒縱身跳下戰馬,長槍往泥地上一插,急匆匆地衝進書房。

  當她看到趙威安然無恙地坐在太師椅上時,懸著的心才猛地落了下來。

  但緊接著,秦雲兒的目光,落在了趙威身側。

  柳依依正半跪在趙威身旁。

  她手裡拿著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為趙威包紮著,左肩在破門時,被木刺劃破的一道淺淺傷口。

  兩人挨得極近,柳依依身上淡淡的香氣,幾乎將趙威整個人籠罩。

  秦雲兒的腳步頓住了。

  這位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縮的女將軍。

  此刻眼角卻微微泛紅,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槍桿捏得咯咯作響。

  「喲,看來末將來得不是時候,打擾王爺紅袖添香了。」

  秦雲兒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

  趙威看著這位吃醋的胭脂烈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秦雲兒披著大氅的肩膀,用力往懷裡一帶。

  「你放開我!外頭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雲兒掙扎著推他,但哪裡比得過趙威的力道。

  趙威根本不容她反抗。

  長臂一收,直接將這位一身重甲的女將軍,狠狠按在自己懷裡。


  低頭霸道地印上了她那冰涼的紅唇。

  嗚——

  秦雲兒美眸圓睜,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書房內外,上百名神機營將士和錦衣衛,齊刷刷轉過頭去,假裝看天上的大雨。

  良久,趙威才微微鬆開氣喘吁吁的秦雲兒,伸出手掌,輕輕颳了刮她的瓊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傻丫頭,連夜提槍來救本王,本王還能讓你受了委屈?」

  「等蕩平了這幫海上的雜碎,本王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迎你過門當側妃!」

  秦雲兒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所有的委屈和酸意,在這一吻之下煙消雲散。

  把頭深深埋在趙威的胸甲上,輕輕錘了他一下。

  溫存片刻,趙威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凌厲。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的周顯屍體,沉聲下令:

  「林虎!」

  「末將在!」

  「傳令下去,封鎖京城四門,許進不許出!」

  「但……城南的永定門,給老子留一個巡邏的漏洞,巡邏隊換成生面孔,每隔半個時辰換防一次!」

  林虎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殿下這是要……引蛇出洞?」

  「周顯死了,三王府那條大魚,現在一定嚇瘋了。」

  趙威冷冷一笑:

  「他不逃,本王怎麼好在金鑾殿上,當著父皇的面,將他們連根拔起?」

  狂風暴雨,下了一整夜。

  黎明前夕,正是天地間最黑暗的時刻。

  恪王府的後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一輛看似普通的送菜馬車緩緩駛出,車輪上裹著厚厚的麻布,走在青石板路上,沒有半點聲響。

  車廂里坐著的,正是三王府的大管事趙忠。

  此時的趙忠,換了一身粗布下人衣服,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小包裹,臉色慘白,兩隻眼睛布滿血絲。

  周顯畏罪自殺的消息,半個時辰前已經通過死士,傳回了王府。

  三皇子趙恪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在書房裡轉了半個時辰。

  最後咬牙逼著趙忠連夜離京,去東海通知南朝的水師殘部,徹底銷毀所有線索,否則全家都得死。

  馬車一路提心弔膽地摸到了永定門附近。

  正如趙威預料的那樣,這裡的城防,似乎因為暴雨出現了疏漏,一隊守軍正在城樓下避雨打盹。


  趙忠掏出大把的碎銀,塞給守門的兵卒,馬車順利地滑出了城門,一頭扎進了茫茫雨夜中。

  然而,在城樓上方的陰影處,兩名披著黑色蓑衣的錦衣衛暗哨,冷冷地注視著遠去的馬車。

  「信鴿放出去了嗎?」

  「放了,直飛明州,大帥在前面等著收網呢。」

  ……

  三天後,明州港前線。

  海風悽厲,海面上波濤洶湧。

  一則驚人的流言,在東南沿海迅速傳開:

  大寧水師的旗艦定遠號,因動力鍋爐受損,已秘密北上天津衛船廠大修。

  整個明州水寨,只剩下幾艘老舊的木質緝私船,防務極度空虛!

  不僅如此,由於海關被焚,明州各大商行的數百萬兩現銀,如今無處存放。

  全集中暫扣在,海關碼頭的新庫房裡,由不到三百名新兵把守!

  明州外海三十里,蛇蟠島海域。

  整整五十艘吃水深重的大型福船,在風浪中起伏。

  桅杆上,雖然掛著亂七八糟的海盜旗。

  但甲板上的水手動作整齊劃一,腰間掛著清一色的南朝制式連弩和長刀。

  這是南朝水師的精銳殘部,足足三千亡命徒。

  領軍的,正是南朝水師副統領謝廣!

  船艙內,剛剛從京城逃亡而至的趙忠,撲通一聲跪在謝廣面前。

  「謝統領!京城的事情敗露了!」

  「周顯服毒自盡,錦衣衛正在瘋狗一樣咬人!」

  趙忠滿臉驚恐:

  「恪王殿下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

  「趁著定遠號北上檢修,你們立刻突襲明州港,把海關銀庫里的三百萬兩白銀全搶了。」

  「然後一把火,把整個明州港全燒乾淨!」

  「只要死無對證,把所有黑鍋,都扣在死去的假倭身上。」

  「趙威就沒有證據,動恪王殿下!」

  謝廣站在海圖前,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三百萬兩白銀!

  如今南朝朝廷財政枯竭,皇帝李玉被趙威打得縮在金陵不敢出頭。

  若能搶到這筆驚天巨款,他謝廣在南朝就是頭號功臣。

  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消息準確嗎?定遠號真的走了?」


  謝廣沉聲問道。

  「千真萬確!」

  趙忠賭咒發誓:

  「我親眼看著水師的通報文書,發往京城的!」

  「現在的明州港,就是一隻拔光了毛的肥雞!」

  謝廣一把拔出腰間的寶刀,獰笑道:

  「好!傳令下去,全軍掛滿帆!」

  「借著今晚的東南風,給老子直插明州港!」

  「搶光銀子,殺光官兵,一把火燒了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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