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皇子傻眼
就在王振手足無措之際。
蘇慕雪紅著眼睛,遞上了一份由趙威「昏迷前」口授,由她代筆的奏摺。
奏摺上,趙威用極其悲痛和謙卑的語氣,向文帝請罪。
稱自己「有負聖恩,病體難支,無法親自領兵,為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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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願意傾盡整個江南軍工坊之力,不計成本,日夜趕工。
無償為即將開赴西境的大軍,提供最新式的火器裝備和彈藥補給。
同時,他還「深明大義」地保舉了自己麾下的一名將領,也就是林虎。
稱其「勇猛過人,深諳火器戰法」。
願意讓他代替自己,率領一支五千人的偏師,北上支援西境,以報皇恩。
王振拿著這份「情真意切」的奏摺,看著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趙威。
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這到底是真是假了。
五天後,京城,太和殿。
當傳旨太監王振,將趙威「病危吐血,癱瘓在床」的奏摺。
以及臨安眾醫的聯名診斷書,一併呈現在文帝和滿朝文武面前時。
整個朝堂,再一次炸開了鍋。
「什麼?武安王癱了?」
「遇刺的餘毒攻心?這……這怎麼會這麼巧?」
「太醫院的診斷書都送來了,還有王公公親眼所見,應該做不了假吧?」
以三皇子趙恪為首的舊勢力集團,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們費盡心機,又是勾結西蠻,又是朝堂逼宮,好不容易才設下這個「調虎離山」的死局。
本以為這次,趙威就算不被西蠻人耗死,也得背上一個抗旨謀反的罪名,徹底玩完。
可誰能想到,趙威這傢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直接躺平裝死,不玩了!
這一下,就好像一記重拳,卯足了勁打出去。
結果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趙威這一病倒,直接把「誰去西境統兵抗敵」這個燙手到了極點的山芋,又給原封不動地甩回了朝堂之上。
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那份奏摺,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卻是怒火中燒。
他當然不信趙威會病得這麼巧,但他又沒有任何證據。
太醫院的診斷書,傳旨太監的親眼所見,都把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
他現在,就算明知道趙威是在裝病,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總不能下旨,讓人用擔架把一個「癱瘓垂危」的王爺,抬到幾千里外的西境戰場上去吧?
那他這個皇帝,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
更讓他感到窩火的是,趙威在奏摺里,表現得那叫一個「深明大義」。
又是請罪,又是願意免費提供火器,又是保舉手下大將北上支援。
這姿態,做得太足了!
這一下,反倒顯得他這個做父皇的。
還有朝堂上,這幫逼著弟弟去送死的哥哥、臣子們。
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刻薄寡恩了。
「好一個武安王!好一個老六!」
文帝在心中冷哼一聲,一股邪火無處發泄,目光猛地掃向了,下面站著的幾個兒子和那些叫囂最凶的臣子。
「既然武安王病重,無法領兵。那你們呢?」
文帝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們前幾天,不一個個都義憤填膺,說西境危在旦夕,匹夫有責嗎?」
「朕現在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他猛地一拍龍椅,當朝點名:
「老四,老五!」
「你們兩個,平日裡最喜歡跟在老三屁股後面,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現在,朕就命你們二人,一人掛帥,一人為副,即刻領兵,西征平叛!」
「還有你們!兵部的陳侍郎,李尚書!」
「你們不是說武安王窮兵黷武,不知兵法嗎?」
「那好,朕也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去西境,給朕展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兵法!」
此言一出,被點到名的四皇子、五皇子,還有兵部尚書李元機和侍郎陳瑞。
當場嚇得面如土色,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讓他們在朝堂上動動嘴皮子,彈劾趙威,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
可真要讓他們提著腦袋,去西境跟那三十萬西蠻天狼騎,真刀真槍地干,那不是去送死嗎?
「父皇饒命啊!」
四皇子第一個哭喊起來。
「兒臣……兒臣自幼體弱,只讀過幾本聖賢書,哪裡懂得什麼行軍打仗啊!」
「這掛帥出征的大任,兒臣萬萬擔當不起啊!」
「是啊父皇!」五皇子也跟著磕頭如搗蒜。
「兒臣……兒臣暈血!」
「一見到血就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怎麼能上戰場殺敵呢?」
「父皇還是另請高明吧!」
兵部尚書李元機,更是老奸巨猾,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實在是經不起戰馬顛簸了。」
「而且,老臣只是個文官,負責軍備調度還行,真要論排兵布陣,那不是老臣的專長啊!」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竟然把鍋,甩給了旁邊的三皇子趙恪。
「依老臣看,三殿下文武雙全,素有賢名。」
「又曾在南疆督辦過軍需,對新式火器的調配了如指掌。」
「由三殿下掛帥,才是眾望所歸啊!」
「對對對!三哥比我們強多了,讓三哥去!」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附和。
一時間,剛剛還同仇敵愾的「倒六聯盟」,瞬間變成了大型甩鍋現場。
金鑾殿上,幾個皇子和朝廷重臣,為了不去西境送死,互相推諉,醜態百出。
兵部侍郎陳瑞,甚至急中生智,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庭裝暈,不省人事。
文帝看著眼前這幕鬧劇,心中最後一點對這些兒子的期望,也徹底化為了泡影。
一群只會在背後算計兄弟,卻無一人敢為國擔當的廢物!
跟遠在江南,那個哪怕「重病垂危」,還想著為國提供火器,為君分憂的老六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一刻,文帝的心中,竟然對趙威,生出了一絲愧疚之情。
就在文帝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收場之際。
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二皇子趙恆,突然咳嗽了兩聲,緩緩出列。
他先是對著文帝行了一禮,然後不緊不慢道:
「父皇,兒臣以為,兵部尚書所言,不無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這個一向與世無爭的病秧子皇子身上。
趙恆無視了三皇子趙恪,投來的警告眼神,徑直從袖中取出了一份奏摺。
正是趙威派人,通過秘密渠道,提前送到他手上的密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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