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給三皇子挖坑
片刻之後,一身素雅長裙的柳依依,邁著蓮步,款款走進了書房。
自從被趙威策反之後,她便一直以侍女的身份,留在帥府,負責傳遞和整理一些來自南朝的情報。
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每日裡謹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錯一步,便會萬劫不復。
「奴家柳依依,拜見王爺。」她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起來吧。」趙威坐在書案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本王這裡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辦好了,你和你柳家全族,從此海闊天空;辦不好,你知道後果。」
柳依依心中一凜,連忙跪下:「王爺但請吩咐,奴家萬死不辭!」
趙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扔到她面前。
「這是軟骨媚香的解藥,每月一粒,可保你一年之內,不受毒性反噬之苦。」
看到那瓶解藥,柳依依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這幾個月來,她最擔心的就是毒發,如今趙威主動賜下解藥,無異於給了她新生。
「謝王爺恩典!謝王爺恩典!」她激動得連連叩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別急著謝。」趙威淡淡道。
「本王要你,偽裝成西蠻王庭派來的秘使,潛回京城,去見一個人。」
「西蠻秘使?」柳依依愣住了。
她雖然是南朝頂尖的間諜,但對西蠻的風土人情,可是一竅不通。
趙威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從書案下拿出一疊厚厚的卷宗,推到她面前。
「這裡面,是西蠻王庭的內部架構、貴族譜系、禮儀習俗……」
「以及天狼衛的行事風格,和聯絡暗號。」
「給你三天時間,把它們全都背下來。」
「你的任務很簡單,見到三皇子趙恪之後,告訴他,刺殺失敗了。」
「但本王已經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西蠻大汗對他的誠意很滿意,但要發動三十萬大軍,需要大筆的軍費。」
「讓他交出剩下幾張邊關換防圖的同時,再拿出五十萬兩白銀作為定金。」
「最重要的一點,」趙威加重了語氣。
「想辦法,讓他親筆寫下一封信,蓋上他的私印,作為和西蠻大汗交易的憑證。」
柳依依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趙威的意圖。
這是要設一個局中局,引誘三皇子,自己把通敵叛國的鐵證,交到王爺手裡!
這個計策,狠辣,卻又天衣無縫!
她深深地看了趙威一眼。
這個男人的心機城府,簡直深不見底,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戰慄。
幸好,自己當初選擇了投誠,否則,下場恐怕比南朝皇帝還要悽慘。
「奴家……明白了。」
柳依依將卷宗緊緊抱在懷裡,仿佛抱住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她抬起頭,美眸中水波流轉,主動從地上站起。
隨即繞過書案,走到趙威身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為他按揉著肩膀。
「王爺為國事操勞,奴家雖不能為王爺分憂,卻能為王爺舒解片刻疲乏。」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一絲刻意討好的意味。
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趙威的耳畔,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趙威沒有拒絕,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柔。
柳依依見狀,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的手,順著趙威的肩膀,緩緩滑下,落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輕柔地畫著圈。
「王爺……」她俯下身,紅唇幾乎要貼到趙威的耳垂上。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奴家心中甚是惶恐。」
「不知王爺,可否在臨行前,賜予奴家一些……勇氣?」
趙威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將她整個人拉入懷中,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想要什麼勇氣?」趙威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她。
柳依依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但還是鼓起勇氣,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奴家……想要王爺……好好疼惜人家……」
書房的門,被無聲地關上。
門外,蘇慕雪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對身邊的侍女吩咐道:「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
……
與此同時,就在趙威精心布局,準備對趙恪進行致命一擊的時候。
僥倖從江南逃回南朝國都建康的皇帝李玉,並沒有像趙威預料的那樣,一蹶不振。
皇宮大殿內,李玉面色蒼白,卻眼神怨毒地看著,階下的一位黑袍國師。
「國師,趙威水師和火器太過犀利,正面決戰,我軍毫無勝算。」
「難道,我南朝的百年基業,就要如此斷送在朕的手中嗎?」
那黑袍國師聞言,發出了一陣沙啞的笑聲:「陛下勿憂。」
「趙威的火器雖利,卻依賴平坦地形和寬闊水域。」
「我南朝,真正的屏障,並非長江天險。」
「而是南境十萬大山中,那連綿不絕的複雜地形。」
「國師的意思是?」李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啟用太祖皇帝,當年為防備北朝入侵,而在深山之中,秘密訓練的那支玄甲山地營吧!」
國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那三萬山地營,人人皆是山中獵戶出身,擅長攀岩和叢林作戰,對南境地形了如指掌。」
「再聯合長江沿岸,那些對趙威官鹽政策,恨之入骨的水匪勢力。」
「我們可以放棄城池,退入山林,與趙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游擊戰!」
「趙威的後勤補給線,拉得越長,就越脆弱。」
「只要我們能拖上一年半載,耗盡他的糧草和耐心。」
「待其軍心動搖,便是我南朝,絕地反擊之時!」
李玉聽完,精神大振,一掃之前的頹廢,猛地一拍龍椅:「好!就依國師之計!」
「傳朕旨意,即刻啟用玄甲山地營。」
「朕要讓趙威知道,我南朝的土地,不是那麼好占的!」
……
數日之後,京城。
三王府,書房。
趙恪焦躁地來回踱步。
自從上次被趙威擺了一道,被迫交出京中暗樁和幾百萬兩白銀後。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皇子的名頭,卻處處受制。
就在這時,心腹張承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殿下,西蠻那邊來人了!」
「哦?」趙恪精神一振。
「是天狼衛的刺客嗎?趙威那廝死了沒有?」
「來的不是刺客,是西蠻大汗的秘使。」張承將柳依依引入書房密室。
柳依依按照趙威的劇本,將早已爛熟於心的說辭,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她刻意在言語間,流露出西蠻人特有的那種粗魯和貪婪。
甚至還故意說錯了,幾個大寧朝堂的官職名稱,以顯得自己對大寧「不甚了解」。
趙恪起初還有些懷疑,但當他聽到柳依依說「趙威遇刺重傷,已經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時。
所有的疑慮,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好!太好了!」趙恪興奮地一拍大腿。
「趙威啊趙威,你也有今天!真是天助我也!」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趙威倒下後,自己該如何重新奪回,江南的控制權,如何在父皇面前,重獲聖心。
對於柳依依提出的,索要剩餘換防圖和五十萬兩定金的要求,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張承,去,把我書房裡那張《西境三關防禦圖》拿來!」
「至於銀子,更好辦!」
「本王這就給你寫一封親筆信,你拿著它去找一個人,他自然會把銀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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