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家兵符過河棄子
良久，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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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兒靠在趙威的懷裡，大口的喘著氣，俏臉通紅。
她不敢去看趙威的眼睛，只能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你……」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聲音嘶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什麼？」趙威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秦將軍，這算是，我教你兵法的回報嗎？」
秦雲兒又羞又氣，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卻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道。
「殿下就會欺負人。」
「雲兒你如此國色天香，秀色可餐，本王哪忍得住啊？」趙威摟著她的小蠻腰，手指在她背上輕輕划過。
「我問你，衛國公的考驗，我現在算通過了嗎？」
聽到父親的名字，秦雲兒才從慌亂中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看著趙威近在咫尺的臉，眼神複雜。
通過了嗎？
何止是通過了。
父親當初的考驗，是解決軍田被侵占的百年毒瘤。
而趙威，不僅解決了軍田，還順手清查了寺廟隱田，整頓了商稅，成立了皇家錢莊。
如今更是將整個京城的糧食命脈，都握在了手中。
他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父親，乃至所有人的想像。
秦雲兒沉默了片刻，輕輕掙脫趙威的懷抱。
她走到自己的帥案前，從一個上了鎖的鐵盒裡，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同樣由玄鐵打造的盒子。
她回到趙威面前，將盒子打開。
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枚雕刻著猛虎下山圖案的黑色虎符。
「這是？」趙威看著這枚虎符，眼神微微一凝。
這並非朝廷制式的兵符。
「這是我秦家，最精銳的一千黑甲衛的調兵虎符。」秦雲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支兵馬，明面上屬於朝廷，但實際是我父親一手建立的私兵，只聽秦家號令。」
趙威心中一動。
他知道，秦烈身為大寧元帥，鎮守邊關多年，手中必然有一支絕對忠於自己的嫡系力量。
這是任何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都會為自己留的後路。
只是他沒想到，秦雲兒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我爹……我爹他托人傳信給我。」秦雲兒的臉更紅了，不敢看趙威，低著頭道。
「他說……」
「說什麼？」趙威眉頭一挑。
「他說……等你迎娶我過門之日，秦家的一切，便都是你的。」
說完這句話，秦雲兒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枚沉甸甸的虎符，塞進了趙威的手中。
趙威握著那枚尚帶著她體溫的虎符，心中豪情萬丈。
文有蘇慕雪、趙恆，武有秦家父女。
不僅內有錢糧，外面還有強兵。
這爭奪天下的棋盤上，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最堅實的根基！
他看著眼前這個將家族，和自己的一切都押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心中除了計算和權衡，也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暖意。
他將虎符收入懷中，重新將秦雲兒擁入懷裡，這一次，動作溫柔了許多。
趙威撫摸著秦雲兒的秀髮，在她耳邊輕聲道：「一個側妃，配不上你。」
秦雲兒身子一僵。
只聽趙威繼續說道：「等我登臨九五，貴妃之位，由你來坐。」
轟！
秦雲兒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貴妃之位？
就在秦雲兒心神俱震，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大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在帳外急聲稟報：
「殿下！秦將軍！京城急報！」
「三王府……三王府被許多百姓給圍了！」
……
三個時辰前。
王富貴的人生，從未如此灰暗過。
短短三天，他從一個可以影響京城糧價的豪商巨賈。
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負債纍纍的喪家之犬。
府邸被查封，家產被清算，連身上這件還算體面的綢衫，都已經被債主預定了。
夜裡，他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遊蕩。
寒風吹過，他打了個冷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然。
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三王府！
他是為了三皇子殿下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三殿下不可能見死不救！
只要三殿下肯從指縫裡漏出一點點錢，他就能東山再起！
懷揣著這最後的希望，王富貴跌跌撞撞的來到了三王府的側門，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環。
許久，側門開了一道縫。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探出頭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
「誰啊？大半夜的，號喪呢？」
「張管事，是我，王富貴啊！我有要事求見三殿下，還請您行個方便，通報一聲。」
張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了他滿身的狼狽和落魄。
眼神里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王掌柜？我們王府可不認識什麼王掌柜。」
「你找錯地方了，趕緊滾！」
說完，砰的一聲，就要關門。
王富貴急了，死死的扒住門框，哀求道：「張管事！」
「麻煩你跟殿下說一聲，就說我有天大的功勞啊！」
「這次的事，我為殿下立過功！流過血！」
「殿下不能不管我啊！」
「功勞？你還好意思提功勞？」張管事冷笑一聲。
「因為你們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殿下現在被陛下禁足，名聲掃地！」
「你還有臉來邀功？」
「我告訴你，殿下有令，從今往後，與你們八大糧商，再無半點瓜葛！」
「你們是死是活，都和王府無關！」
「趕緊滾！再不滾，我就叫護衛打斷你的腿！」
大門被狠狠的關上，濺起的灰塵，噴了王富貴一臉。
王富貴呆呆的站在門前，腦子裡嗡嗡作響。
再無瓜葛……
是死是活，都和王府無關……
他被拋棄了。
被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王富貴想起自己為了籌集資金，是如何變賣家產，是如何低聲下氣的去借高利貸。
想起趙恪當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事成之後，讓他做大寧首富。
想起自己是如何因為貪婪，一步步落入陷阱，最終萬劫不復。
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和滔天的怨氣！
「趙恪……你這個過河拆橋的狗東西！」
王富貴雙眼赤紅，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
一個瘋狂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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