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皇子的毒計

  趙威早有準備，微微一笑，吐出了一個讓文帝感到意外的名字。

  「回父皇，兒臣舉薦一人，必定能勝任此職。」

  「他不僅算學天下無雙，而且絕對忠誠於大寧皇室，絕無結黨營私之嫌。」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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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兄，趙恆！」

  ……

  京城東側，二王府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中藥苦味。

  二皇子趙恆，這位因為自幼體弱多病，幾乎被大寧朝堂遺忘的皇子。

  此刻正披著一件厚厚的貂裘，臉色蒼白的坐在書房內。

  他不停的咳嗽著，哪怕是在秋日裡，也覺得通體生寒。

  但這間書房裡，沒有擺放多少聖賢詩書。

  反而堆滿了，各種複雜算盤。

  以及各地州府，流傳出來的帳冊副卷。

  還有一張張，畫滿了數字和線條的草紙。

  別人只知二皇子，是個病秧子，從不參與奪嫡之爭。

  卻無人知曉，他還是一個算學天才！

  他每天的樂趣，就是在這堆數字中，推演天下的錢糧運轉。

  「咳咳咳，老六，你如今權傾朝野，怎麼有空來我這府邸？」

  趙恆看著推門而入的趙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雖然閉門不出，但也聽聞了，老六最近在朝堂上的威名。

  「二哥，兄弟我今日來，是想請你出山的。」

  趙威沒有廢話，徑直走到趙恆的書案前，目光掃過那些算學草稿，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請我出山？咳咳，老六，你別拿二哥開涮了。」

  趙恆滿臉無奈，指著自己的臉龐。

  「我這副殘軀，連上個早朝都能暈倒，能幫你幹什麼？」

  「幫你去殺貪官，還是幫你去帶兵打仗？」

  「二哥，我想讓你幫父皇建立一個，用數字掌控天下的全新大寧！」

  趙威雙手撐在書案上，直視著趙恆有些渙散的雙眼。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昨夜親手寫就的小冊子，放在了趙恆的面前。

  「二哥，咱大寧朝的傳統記帳法，叫做四柱清冊。」

  「雖然管用，但在本王看來漏洞百出，根本無法支撐起真正的金融。」

  「你看看這個，這叫複式記帳法！」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它能清晰的反應出，天下每一分錢財的流轉，和資產負債的平衡！」趙威指著那本冊子。

  聽到算學和新的記帳法，趙恆眼中那抹病態，立馬消散了幾分。

  他有些狐疑的拿起那本冊子，只翻開了兩頁。

  僅僅看了一炷香時間。

  他那原本蒼白的臉頰，立馬湧上一股潮紅。

  連端著冊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記帳之法，簡直精妙絕倫！堪稱天衣無縫！」

  「它能將複雜的收支帳目，化作完美的數學平衡！」

  「老六，這算學神物，你是從何得來的？」

  趙恆激動的連咳嗽都忘了，抬起頭神采奕奕地看著趙威。

  「這只是微末之技罷了。」趙威負手而立，淡然一笑。

  「二哥，我今日向父皇請旨，成立了大寧皇家錢莊。」

  「我要將這天下的鑄幣、借貸、匯兌之權納入其中。」

  「但能掌控這個龐然大物，能將這套複式記帳法，運用到極致的人，放眼大寧只有你！」

  趙威上前一步，握住趙恆的肩膀，循循善誘道：「難道你就甘心，在這間散發著藥味的屋子裡，默默無聞的咳血而死嗎？」

  「出山吧，二哥！來做大寧皇家錢莊的第一任總行長！」

  「用你的算學天賦，幫父皇打造一個金融帝國。」

  「在史書上，留下你趙恆的威名！」

  面對趙威的演講，以及手中那本複式記帳法，趙恆的眼眶紅了。

  他被當成廢人，嘲笑了二十年。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信任，將能夠改變天下的舞台，毫無保留的交到他這個病秧子的手裡！

  「好！」

  趙恆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他雙手捧著那本冊子，咬緊牙關道：「既然六弟如此看重我這個廢人，那二哥這條殘命，就賣給你了！」

  「你我兄弟聯手，定要讓這大寧朝的國庫，滿溢天下！」

  看著眼前這位被自己收服的算學天才，趙威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軍權、財權、情報……加上現在核心的金融大腦。

  這張爭霸天下的大網，算是徹底鋪開了！

  趙威的以工代賑計劃，在京郊迅速鋪開。

  三十萬流民不再是四處遊蕩的隱患，而是被分成了三部分，成了建設大寧的勞動力。

  一部分人，被派去疏浚，已經淤塞多年的京杭大運河。

  一部分人，負責加固修繕京城的城牆。

  剩下最大的一部分，在戶部官員的帶領下，開墾那些從寺廟手裡查抄回來的十幾萬畝荒地。

  每天只要干滿了活，就能從監工手裡領到一碗稠粥和兩個粗糧饅頭。

  這點糧食不多，但足以讓人活下去。

  有了活干，有了飯吃，有了盼頭，流民們的心思迅速安定下來。

  整個京城內外一改往日的恐慌蕭條，呈現出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六皇子趙威的名字，在民間百姓的口中，幾乎被傳成了救命恩人。

  二王府。

  這座終年不見外客的親王府邸，悄然掛上了大寧皇家錢莊的牌匾。

  二皇子趙恆正式上任，成了這錢莊的第一任總行長。

  他整個人變了模樣，往日那股病氣一掃而空。

  憑藉著趙威提供的複式記帳法，和自己的算學天賦，他迅速將錢莊的主要框架，順利搭起來。

  沒幾天，一套帶有複雜水印和編號的大寧寶鈔，開始在京城小範圍流通。

  二王府也開始變得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至於三王府內，是另一番景象。

  書房裡，被文帝下令禁足的趙恪，聽著心腹幕僚匯報趙威的功績，臉色鐵青，目欲噴火。

  他猛的抓起桌上的一隻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

  「他風頭出盡！把本王當成什麼？墊腳石嗎？！」趙恪氣的咬牙切齒，面容扭曲。

  角落裡那個圓臉的謀士連忙躬身，勸道：「殿下息怒。」

  「這六皇子蹦躂的越高，只會摔的越慘。」

  「殿下莫非忘了，咱們給他準備的大禮？」

  趙恪立馬眼前一亮，滿臉期待地看向謀士，「你說的是？」

  「殿下！」謀士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笑容。

  「他那以工代賑，看似高明，實則有個死穴——糧食！」

  「三十萬張嘴，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個巨量。」

  「他查抄寺廟得來的那點銀子，能買多久的糧？」

  「屬下已經按殿下的吩咐，聯絡了京城八大糧商。」

  「同時動用咱們在江南的人脈和銀錢，不計成本的暗中掃貨。」

  「如今，京城以及周邊州府市面上，能買到的大宗糧食，都被我們悄無聲息的囤積起來了。」

  趙恪聽著，臉上的癲狂之色，漸漸被興奮取代。

  他倒台的舅舅平南侯，雖然讓他元氣大傷，但也讓他因禍得福。

  派人悄悄接手了，鎮國公府經營數十年的商業網絡。

  這股力量，加上他母家在江南的勢力，足以攪動京城風雲。

  「乾的好！」趙恪坐回太師椅，聲音陰冷。

  「繼續買，把價格給我往死里抬！」

  「本王要讓他趙威，拿著滿國庫的金銀，買不到一粒米！」

  「本王要讓那三十萬視他為救星的賤民，親手弄死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