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懲治刁奴
「規整物件?」裴敘低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手腕微微一揚。
「啪!」
軟鞭破空甩出,直直抽在劉嬤嬤肩頭。
一聲悶響,劉嬤嬤痛呼一聲。
「啪啪!」借著又是兩鞭,快速地打在周嬤嬤身上。
屋內瞬間響起尖利悽厲的痛呼聲。
「啊!郡王饒命啊!」
裴敘揮下來的力道極重,他本就是習武之人,幾鞭下來,二人身上的長衫已然破了幾道口子。
屋子裡求饒聲不斷。
錦瑟跪在一旁,怔怔望著這一幕,心中有解氣,還有憤恨,還有對娘子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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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將軟鞭丟在一旁,朝著常來吩咐道:「把人帶下去。」
「是,郡王!」常來應聲上前。
裴敘已經邁著腳步掀開帘子入內,走到門邊時,朝著郎中道:「寫方子,熬藥!」
那位郎中何曾見到此等場面,嚇得面色蒼白,當即連連說是。
內室僅有兩盞燭火亮著,他皺著眉頭走進,帷幔挽起。
羅幼徽額頭上冒著冷汗,面色更是蒼白如紙,就連唇瓣也毫無血色。
眼前這般模樣,是裴敘萬萬沒有料想到的。
露在衾被之外的手緊緊攥著被褥,昏睡之中,唇瓣翕動,似在囈語。
他微微俯身,才聽清那破碎微弱的字句:「不要……不要……」
錦瑟在外面聽到娘子的聲音,連忙沖了進去,撲跪到床榻邊。
緊緊握住羅幼徽冰涼的手,聲聲輕喚:「娘子,錦瑟在這兒,沒事了,沒事了。」
裴敘冷聲問:「發生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先來報?」
錦瑟聞言,眼底閃過憤恨。
那兩個不要臉的老貨,分明就是有他的授意,此刻反倒來追問為何不報。
可話到了嘴邊,卻不敢吐露半個字。
只能低低道:「娘子與奴婢不敢!」
不敢什麼,無非就是怕報上去,反要落一個挑唆生事、以下犯上的罪名。
裴敘望著床榻上昏沉囈語的羅幼徽,只覺心口有些悶堵。
他這幾日忙於鹽場帳冊與宋秉德的周旋,只當那兩個嬤嬤至多是言語磋磨,磨一磨她的傲氣。
萬萬沒料到,她二人竟敢私用刑具,把人折騰到這般地步。
他看著羅幼徽手腕上露出的傷痕,眸光凝住,這是四日前落下的,還未曾消退。
想到方才錦瑟說,她身上的傷還未好,便遭受如此折磨,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其來。
「是本王的過失。」他低聲吐出一句,聲音壓得低。
低到錦瑟還以為幻聽了。
她抬眼偷覷了眼郡王神色,隨即咬著唇望著床榻上的娘子,心中呼了口氣。
只要不要再讓娘子遭受那等非人的折磨,一切便總能好起來。
不多時,外面傳來拖拽之聲,伴隨著周、劉二人悽厲的哭喊求饒,聲音漸漸遠去,院落才重歸寂靜。
常來站在門口,垂首恭敬道:「主子,已經拖下去了,四十杖刑。」
裴敘神色平淡,不起波瀾。錦瑟聞言渾身猛地一震。
四十廷杖,即便是健壯男子也多半非死即殘,何況兩個年老婦人。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這便是觸怒郡王的下場。她低下頭,再不敢多言半句。
到了掌燈時分,外邊的丫鬟將熬好的藥端進來,錦瑟接過,剛要將娘子扶起來時。
裴敘淡淡開口:「你退下,我來。」
錦瑟微微一怔,只得屈膝應下,退到外間等候。
湯汁還泛著滾燙的熱氣,裴敘先放到一邊,將她瘦弱的身板挪到自己跟前。
衣襟散開些許,透著合開的縫隙,能看到裡面點點青痕,是他上回留下來的。
裴敘眼眸沉沉,褪下她的衣衫。
許是有些冷了,羅幼徽不自覺的往他懷裡靠了靠。
這副依從的模樣,讓他神色緩和不少。
將她整個人攏住,衣衫褪去,後背上的傷痕全部露出來。
那軟鞭留下的痕跡並不多,但有幾處力道太大,落在了脊背上,泛著一道道青紫。
裴敘眸光再度森戾,胸中怒意翻湧,只覺四十廷杖,實在太過輕饒。
衾被圍攏,將苦澀的藥汁,一點點餵了進去。
再取來備好的傷膏,細細順著傷痕塗抹。指尖觸到腰側傷痕時,羅幼徽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慄。
看著她本能的反應,裴敘加快速度,將藥全部吐完
一通忙活過後,他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在屋內環視一圈後,仔細替她掖好衾被,這才闊步走出內室。
錦瑟在外守著,見郡王出來,欲言又止地看向來人。
裴敘淡淡囑咐:「好生伺候著,缺什麼直接吩咐管家便是。」
「是,郡王。」錦瑟微微屈膝。
今夜天上無月,夜色沉如墨,晚風拂過,廊下燈籠火光輕輕搖曳。
裴敘朝著書房方向緩步走去,目光望向前方,心神紛亂。
常來緊隨身後,一路主僕二人皆沉默無言。
行至書房門前,他才緩緩出聲:「傳我吩咐,後日讓她一同赴宴。」
常來微微愕然,旋即躬身應下。
翌日清晨,羅幼徽才緩緩甦醒過來。
她撐著胳膊肘慢慢坐起身,撩起褲管,只見膝蓋上的傷痕已然消褪不少。
湊近,還能嗅到一縷淡淡的藥香。
她並未多想,只當是錦瑟私下替她敷過藥。
清了清乾澀沙啞的嗓子,她揚聲喚道:「錦瑟!」
簾幕被撩開,錦瑟聽見聲響,連忙從外面快步奔進來。
見自家娘子終於醒來,一時喜出望外,眼眶當即就紅了。
「娘子,您可算是醒了,您從昨兒下午睡到了今早,婢子都擔心壞了。」
羅幼徽朝著她安撫一笑,伸出手摸摸她的髮髻,輕聲道:「傻丫頭,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不過是皮肉傷,養個幾日變好了。」
「今兒外邊怎麼這麼安靜,周劉二位呢?」
錦瑟一聽周劉兩位嬤嬤,面色微變。
昨日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周劉二人被押到院中,渾身繩索捆綁。
四十廷杖落下,周嬤嬤當場便沒了氣息。
劉嬤嬤倒是撿回一條命,可卻也落得一個半身不遂。
郡王當即便讓人丟在了外頭,最後還是劉家的人過來,才將她拖了回去,
只怕這後半生也只能躺在床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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