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僭越禮法
水潤微腫的唇被吻得殷紅,面頰布滿緋雲,吻來得更深,更沉,全然沒了方才淺嘗輒止的克制。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就好似七情六慾都從封鎖的閘門裡被沖開。
羅幼徽手緩緩而上,撩撥得他愈發情難抑制。
「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裴敘的下頜上,將沉迷在其中的人,一巴掌徹底扇醒了。
裴敘眉眼陰沉地鬆開她,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他長到如今這年歲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論是這般當眾掌摑他。
區區一介弱質婦人,他抬手便可輕易碾死。
羅幼徽打完的瞬間,心底驟生悔意。
他是煊郡王,是裴氏族主,是連她公婆都要恭敬奉承的頂尊權貴。
她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可當看到對方濕潤的唇瓣上,沾染的胭脂時,心中更是惱恨不已,是他自作自受。
裴敘指腹輕輕蹭過被打的下頜,眸光沉冷陰鬱:「四少夫人,膽子當真是越發大了。」
羅幼徽肩膀瑟縮,急忙從他身上下來,躲到角落裡,面上帶了幾分驚懼懊惱。
一陣沉默間,外面的馬車緩緩停穩。
錦瑟將車簾掀開,見到馬車內的人後,眼睛更是一度瞪得老大。
「這……夫人……」
羅幼徽急忙躬身從裡面跳了下去,錦瑟見狀,見夫人神色有些不對勁,也連忙跟上。
徒留下裴敘在馬車上。
裴敘掀開車簾,望著那幾乎小跑著的身影,面上非但沒有生氣,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暗沉幽深的笑意。
唇間餘味清甜軟糯,如盛夏最鮮荔枝,甘香纏骨,回味無窮。
思及此,他那雙幽暗的眸子愈發沉了下來,望著羅幼徽的背影,仿佛就像是獵人盯著獵物般。
垂涎欲滴。
……
同福客棧內,三樓的門窗前。
蘇令柔靜靜立在窗前,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自羅幼徽踏入客棧那一刻,她便已知曉。
甚至提前吩咐所有夥計,若是羅幼徽打探她的住處,無需遮掩,盡數告知便可。
她從薊州回到河州,本就是為了今日這一刻。
春枝從樓下上來,見自家娘子還一直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中不由疑惑道:「娘子怎麼知曉,那位竟真的會沉不住氣來這兒?」
蘇令柔緩緩轉身,露出一張柔美的側臉來。
嘴角帶著笑,可笑意分明未到眼底,輕聲道:「不過是稍加試探罷了。沒想到她這般沉不住氣,倒白白浪費了我一番心思。」
話語輕淺,滿是不屑鄙夷。
若說此生蘇令柔最恨之人是誰,那麼羅幼徽稱第一,無人稱第二,就連她不喜的周臨安,都排不上前三。
誰能想到她蘇家好歹也是河州的望族,竟能被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的女兒給比下去。
她與彥青哥哥自小一塊長大,兩家人都早有安排,一旦彥青哥哥高中她便能嫁給他為妻。
可誰能知曉,自小的願望便被羅幼徽橫空給攔下。
短短不過幾個月,一切好像都變了。
彥青哥哥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就連父親與母親也只能嘆氣,說是這樁婚事裴家已經定了。
就算她不滿意又能如何?
而後沒多久,她便嫁給了周臨安,原以為此生就這麼過了,誰知那日偶遇上裴彥青。
彥青哥哥依舊是清雋雅致,只一眼便不能忘掉。
甚至在看見她身上的傷時,眉眼之中更是帶著憐惜。
那一刻她便打定主意。
不管讓她做什麼,哪怕是給彥青哥哥做妾,她也願意,只要讓她能陪著彥青哥哥。
此後她次次示弱賣慘,句句哭訴周臨安的暴虐毆打,訴說自己痛失孩兒的淒楚。
果然,將自己的悲慘境遇說出來之後,彥青哥哥面色乍變,更是對她懷有無盡愧疚。
可她壓根不是只想要博得他的同情,她想要的,是能夠堂堂正正陪在他身邊。
春枝看不懂主人深藏的算計,只憤憤替她不平:「裴郎君素來最疼惜娘子,若不是羅氏橫插一腳搶了您的姻緣,如今伴在郎君身側的,本該是您啊。」
說到這裡,春枝聲音小了些。
這些都是娘子的痛楚,往日說起這些,娘子都會痛苦哀傷好幾日。
可這回她說出來,只見蘇令柔面色平靜,低聲嘆息道:
「是啊,彥青哥哥心善,捨不得我獨自一人,說什麼也要在客棧陪著我。
你說,這樣的郎君,當初怎麼就沒能用盡一切手段,牢牢留住呢?」
春枝聞言眼睛一亮,湊近半步:「可娘子,您如今已回了河州,裴郎君也許過您,定想法子讓您與周家和離。
到那時,您再與裴郎君……」
「不可!」蘇令柔抬手,截斷她話頭。
「彥青哥哥是什麼性子,我最清楚。羅氏是他恩師的女兒,他斷不會棄她不顧。
再說,羅氏進門這一年,據說從無差錯,就連伯母那般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也沒在她身上挑出半分不是。
這樣的女子,你覺得彥青哥哥真捨得拋下?」
春枝眉頭擰成一團:「可若真如此,那娘子與裴郎君,豈不是再沒了牽扯?」
蘇令柔低頭,輕輕一笑。
「急什麼。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得起,就看羅氏,沉不沉得住氣。」
羅氏占了她的位置,奪了她的夫君。
她蘇令柔當初是沒法子,才被家裡塞進周家。
如今人回了河州,那些欠下的、丟掉的,總要一樣一樣討回來。
她不急,來日方長。
……
羅幼徽回了芙蓉院,一屁股坐在繡墩上,半晌回不過神。
屋裡靜,窗外那棵老槐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一寸一寸挪。
她盯著那影子看,眼前晃地卻還是方才馬車裡的光景。
她是裴彥青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進門的正妻,是裴氏族譜上白紙黑字記著的四少夫人。
可今日,她卻在一輛旁人的馬車裡,被裴氏當家的家主扣在懷中,肆意輕薄。
僭越禮法,污了清名,亂了分寸。
一想到裴敘俯身壓下的灼熱呼吸,那蠻橫糾纏的唇舌,還有箍在腰間那條滾燙堅實的臂膀,羅幼徽渾身便一陣陣發冷,又一陣陣泛起細密的戰慄。
臉頰上那片燙意未散,唇瓣依舊酥麻脹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