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沙漠英雄樹> 第三十九章 大蚜蟄伏

第三十九章 大蚜蟄伏

  南疆沙蜥似乎撿到了便宜,它專門尋找人面蜘蛛織的網。一見到網上有飛蟲,它就爬到樹上,用自己的身體撞破蛛網,捉拿小飛蟲。

  很多人面蜘蛛被南疆沙蜥不勞而獲的行為氣得人臉都綠了,它們組織了幾次偷襲,有的蜘蛛被沙蜥的尾巴抽中,打得眼冒金星,掉頭就跑;有的蜘蛛被沙蜥咬中了一條腿,拼命掙扎後,只得棄腿保命;還有最不幸的蜘蛛被林蛙撞上,沒等逃跑,就被一口吞食。最後,所有人面蜘蛛都以失敗告終,只能任由南疆沙蜥為所欲為。

  粘住益蟲保護胡楊大蚜的蛛網被南疆沙蜥破壞得乾乾淨淨,人面蜘蛛有氣只能往肚子裡咽。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人面蜘蛛搬家了,它們把家遷到灌木叢中,暫時安頓下來。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太好了!胡楊大蚜的盟軍之一——人面蜘蛛逃跑了,這個大功勞可是我的小沙蜥獨自完成的。」一不開心地叫道。

  「還有我的林蛙呢,如果不是我的林蛙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你的小沙蜥早就被人面蜘蛛麻醉了,早就被它們分食了。」忍急著爭辯道。

  「你們別炫耀了,有那麼一點點小功勞就誇誇其談。有能力把擬黑多刺蟻趕跑!把胡楊大蚜滅掉!」二不率直地說。

  小沙洲的沙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許多漏斗形的小沙坑,沙坑深約2.5-5厘米,口部直徑2.5-7.5厘米。

  一隻擬黑多刺蟻經過沙坑的周圍,它很好奇地伸著脖子,探頭下望。它可能在想,我在這個地面上來來回回走了無數次,一直都是很平坦的沙面,什麼時候變得凹凸不平了?

  一團細沙從坑底揚了上來,正打在擬黑多刺蟻的身上和它周邊的沙子上。沙坑邊緣的沙子一經震動,立刻沿著坑邊向坑底滑行。

  擬黑多刺蟻這才反應過來,它中了暗算。剛想轉身逃跑,它就身不由主地從坑邊滑向坑底。擬黑多刺蟻努力控制自己下滑的速度,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在沙坑的中間位置站穩了腳跟。

  擬黑多刺蟻深深地吸了口氣,六足努力向上爬。可它還沒向上爬出一厘米,坑底又揚起一團細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它周邊的沙子上。那沙子迅速與揚沙一起向下滑行,擬黑多刺蟻被裹挾著一起滑向坑底,坑底一對大顎如兩把鐮刀正等著它的到來。

  「媽媽,坑底隱藏著一個殺手,它要謀殺擬黑多刺蟻。」忍興奮地說。

  「坑底隱藏的小傢伙是蟻獅,又叫老倒。它是蟻蛉的幼蟲,幼年時期為一年,到六月份,它們會脫變成帶有透明翅的酷似小豆娘的成蟲。老倒通體暗灰色,幼蟲與成蟲都以昆蟲為食,是所有螞蟻的天敵。」舞蝶接著說「它會在沙地里挖坑捕捉螞蟻,當螞蟻靠近坑口時,蟻獅就用它的大顎朝螞蟻扔沙子,螞蟻只要跌進坑底,就成了蟻獅的食物。」


  擬黑多刺蟻滾落坑底,一對大顎將它牢牢鉗住,這對大顎是蟻獅尖銳的大小顎所砌合成的吸管。大顎深深地刺入擬黑多刺蟻的體內,開始吸食它的體液。

  片刻,擬黑多刺蟻只剩下一個空殼,蟻獅的一對大顎向空中一甩,它就被拋到坑外。再被風一吹,空殼螞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蟻獅倒著爬到坑口,它將坑邊多餘的沙子推到坑外,然後就一圈接著一圈向坑底推動沙子。最後它又鑽進坑底的沙子裡,只留一對複眼觀察著坑口的動靜。

  「哦!我明白了,它只所以叫老倒,是因為它總是倒著走路,這個外號起得真形象。」一不經過敏銳地觀察,興奮地說。

  「沒想到,老倒長得灰不溜秋的,還沒擬黑多刺蟻大,卻能暴發出這麼大的能量。」二不羨慕道。

  「老倒是完全變態昆蟲,因肛門堵塞無法排便,它是一個只吃不拉的傢伙。幼年期它只吸食昆蟲的汁液,化為成蟲後,它會將體內積存的糞便排除體外,然後飛向天空。」舞蝶介紹說,「老倒因為只吃不拉,所以非常禁餓,100天不吃東西,它也餓不死。」

  「哇!老倒好厲害呀!」忍讚嘆道。

  「老倒再厲害,也只會守株待兔。如果擬黑多刺蟻不往坑邊爬,就不會被老倒捉拿。」堅睿痛苦地說,「我身上有無數隻擬黑多刺蟻,它們正在努力地拍蚜蟲的馬屁,蚜蟲正賣力地吸食我的汁液。」

  小杜鵑終於睡醒了,它微睜惺忪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堅睿要死不活的形象立刻出現在它的視野里,它有點犯迷糊了,心中在想,自己只是小憩一會,我的恩人怎麼又變得無精打彩了呢?

  小杜鵑一拍翅膀,飄落在堅睿的小樹枝上。無數隻擬黑多刺蟻出現在它的眼前,小杜鵑又樂了。一覺醒來,居然有這麼多大黑螞蟻等著它吃,那它還客氣啥?

  小杜鵑的腦袋左右擺動,它的鳥喙時開時合,一隻只擬黑多刺蟻就進了它的嘴巴。不到半個時辰,它把堅睿身上的擬黑多刺蟻吃掉了三分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不等鳥喙來啄,早已屁顛屁顛地跑開了。

  堅睿身上沒了擬黑多刺蟻,大蚜的幹勁頃刻間就沒了。它們都吃飽了,或者休息消化,或者複製小蚜。

  堅睿身上的痛感立刻減少了一多半,只聽他又開心地叫起來:「嗯!性命攸關的時刻,還得是我的小杜鵑,只有它才能救我的命。」

  「哎呀!堅睿,你又活過來了?我還以為你這次非得去拜見閻王爺呢。」二不打趣道。

  「滾!滾!滾!狗嘴吐不出象牙,閉上你那張臭嘴。」堅睿罵道。

  「沒了擬黑多刺蟻的舔吸,胡楊大蚜排出的蜜露就會堆積在你的葉片上,堵塞你呼吸的氣孔,遮蔽你的葉綠體。到時候,你不是被憋死就是被餓死。」


  「二不,你、你、你一張破嘴,說盡壞話。招人討厭,極其煩人!」堅睿氣得嘴都瓢了,結結巴巴地說。

  「堅睿,何必呢?氣壞了身子,那可划不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而且是馬上就會發生的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你好好想想對策吧。」

  堅睿氣得呼呼直喘粗氣,但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二不說得沒錯,只是話直了點,有些刺耳,有些不中聽。但自己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小杜鵑,快來我這,我身上也有好多大黑蟻,都送給你當點心吃了。」一不高聲呼叫。

  「你的小沙蜥呢?立功的不都是你的南疆沙蜥嗎?」忍問道。

  「哼!我是說對付人面蜘蛛,我的小沙蜥最在行;對付大黑蟻,還是小杜鵑最好使;你的林蛙似乎只會撿個漏,吃上一兩隻人面蜘蛛。」一不辯駁道,「還有二不的五黑小鳥,連林蛙都不如,只會當個看客。」

  忍和二不同時叫道:「一不,就你的南疆沙蜥好使,真是大言不慚!」

  「哇!不好了,小沙蜥被五黑小鳥捉住了。」堅睿大聲叫道。

  大家立刻轉頭瞧向五黑小鳥,只見它嘴上叼著小沙蜥,正揚揚得意地炫耀呢。

  「別炫了,該吃就吃。」二不叫道。

  忍也說:「不要客氣,快點吃嘛。」

  一不卻哭咧咧地說:「不要哇!快放了我的小沙蜥,求求你了,五黑小鳥。」

  堅睿叫道:「忍和二不,你們不能因為一不的一句話,就遷怒小沙蜥,它是無辜的。小沙蜥去年大戰蠐螬時,也曾幫過你們的幫,做人不能過河就拆橋。」

  五黑小鳥好不容易捉到的小沙蜥,這可是一塊大肥肉,它才不理會小胡楊們的感受,更何況它也聽不懂小胡楊們在說什麼。它的大長嘴向上一甩,小沙蜥大頭朝下直奔五黑小鳥張開的大長嘴墜落。

  小胡楊們嚇得一閉眼睛,口中都失聲尖叫:「不要哇!」

  等她們再睜開眼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五黑小鳥正追著小杜鵑叨啄,可它沒有小杜鵑的飛行技術好,總是在要叨著小杜鵑時,被小杜鵑一個急轉彎甩到身後去了。

  南疆沙蜥總算撿回一條命,它快速爬進灌木叢,躲在小樹枝上,偷眼觀察外面的打鬥。它心理恨透了戴勝鳥一家,去年就是五黑小鳥的爸爸把它的尾巴弄掉了,它用了一年的時間才把尾巴長出來。它不知道,戴勝鳥為什麼總跟它過不去。

  「這是發生了什麼?五黑小鳥狂追小杜鵑幹嘛?」小胡楊們互相詢問。

  「剛才是小杜鵑救了南疆沙蜥的命,就在小沙蜥即將落入五黑小鳥的嘴裡時,小杜鵑飛奔而來,及時出爪蹬在五黑小鳥的腦袋上。五黑小鳥的嘴巴一歪,小沙蜥剛好從它的嘴邊滑落。」舞蝶繪聲繪色地講解剛才發生的激烈戰鬥。


  「哦!原來如此,多謝小杜鵑的仗義相助。」一不開心地叫道。

  「不客氣,都是害蟲的敵人,本來就應該團結一致,互相幫助。」堅睿說道。

  「二不,小杜鵑、林蛙和小沙蜥都在為消滅胡楊大蚜的聯軍而貢獻力量,而你的五黑小鳥呢,是在助紂為虐嗎?」一不訓斥道。

  五黑小鳥的老公一聲「嘎,嘎」叫,五黑小鳥乖乖地從空中落下。它倆彼此對叫了一會,雄的好像在說:「地下這麼多的擬黑多刺蟻你不吃,卻去跟小杜鵑打架,那不是得不償失嗎?」雌的似乎在說:「小杜鵑多管閒事,我才要追著它打。」二鳥漸漸停止了對話,開始在地面上叨啄成堆的擬黑多刺蟻。

  小杜鵑也不甘示弱,加入了殺戮擬黑多刺蟻的行列。喜鵲也來撿便宜,飛撲到地上四處劫殺它們。擬黑多刺蟻的兵蟻再強壯,也打不過鳥。它們被鳥類吃掉一大半,剩下的立刻打道回洞,再也不敢跑到胡楊葉上助紂為虐。

  然而,對於小胡楊來說,生死就在眼前,情況已經非常惡劣。胡楊大蚜沒有擬黑多刺蟻的拍打,吸食的汁液是少了。但是,它們排出的蜜露卻遺留在葉片上,引起葉片煤污病的發生。而且,大蚜還傳播了病毒病,造成葉片枯黃萎靡。

  舞心痛苦地叫道:「媽媽,我身上又癢又疼,好難受哇!」

  「孩子!沒事的,你的根長在我的根上,我會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你所需要的能量。只要你堅持到底,一切都會好起來。」舞蝶安慰道。

  「媽媽,我相信,你的話永遠是對的。可是我現在有點暈……」舞心迷迷糊糊地說。

  「睡一覺就好了,我的好寶貝。」舞蝶流著淚說,「病痛是暫時的,希望是永恆的。期待你早日康復,笑容如初陽般燦爛。」

  舞心的葉子全都黃了,被一陣風吹上了天,它帶著媽媽美好的祝福永遠離開了這個小島。

  五黑小鳥和它的老公今年的日子過得非常美滿,食物不缺,孩子又生了七個。夫妻恩愛,子女繞膝,無憂無慮,其樂融融。

  五月末,棵棵小胡楊都捲起了葉片,忍受著大蚜的吸食,生命岌岌可危,都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將死狀態。

  一陣熱風吹來,風中飄浮著幾粒白色僵硬的大蚜蟲屍。

  「這風好爽呀,我怎麼不癢了,也不疼了,難道我是死了嗎?」堅睿疑惑地問。

  「我也有同感,莫非我們是在夢中?」忍也發出疑問。

  「這是真的,你們都得救了,蚜蟲感染了白僵菌病,正在垂死掙扎。」舞蝶開心地說。

  「什麼是白僵菌?它有那麼厲害嗎?」一不問道。

  「白僵菌是一種子囊菌類的蟲生真菌,通過無性繁殖生成分生孢子,菌絲有橫隔有分枝。白僵菌產生白僵素、卵孢黴素和草酸鈣結晶,這些物質可引起大蚜中毒,打亂它的新陣代謝,以致死亡。」舞蝶眉飛色舞地說,「白僵菌分生孢子在大蚜表皮或氣孔、消化道上開始萌發,出生芽管。同時產生脂肪霉溶解大蚜的表皮,由芽管入侵蟲體,在蟲體內生長繁殖,消耗寄主體內養分,形成大量菌絲和孢子,布滿蟲體全身。其殺蟲有效物質是白僵菌的活孢子,大蚜生病呈白色僵死狀,此菌對人、畜和植物無害。」


  「白僵菌,我愛你!」忍開心地大叫。

  「白僵菌,大蚜泛濫成災,在這生死關頭,是你拯救了我們脆弱的生命。」堅睿拍著胸脯抒發活命之恩。

  「白僵菌,你來的太晚了,我兩個孩子的命都沒了。」舞霸捶胸頓足地哭叫。

  兩天後,一多半大蚜都患了白僵菌病,一層白色小毛粒像成熟的穀粒一樣滾落地面,將沙地染成白花花的一片。

  「我真的很開心,用不了兩天,所有的大蚜都得死翹翹。」二不樂呵呵地說。

  「媽呀!不好了,大蚜鑽進我的葉片裡了。」一不一聲尖叫。

  所有的小胡楊都嚇了一跳,甩臉仔細觀瞧,一不的樹葉上果然有一個小包,那小包還在動。

  「它是胡楊大蚜蟲癭,大蚜面臨白僵菌真菌分生孢子的生存威脅,不得不將葉片撕個小口,把小蚜產在葉片裡,為的是躲避白僵菌的毒殺。」舞蝶解釋,「小蚜在葉里成長,食用植物的葉綠細胞,給葉注入化學物質,使葉片正面隆起蟲癭,形似瘡痂病。蟲癭周圍略有皺縮,促使葉面積減少,光合作用減弱,葉片退綠變黃,生長衰弱,提前落葉,危及生命。」

  「白僵菌呀!差不多就行了,別把大蚜逼急了。」舞貴痛苦地叫道。

  「啊!蟲癭好可惡,我的葉面已經有十幾處癭瘤了。」

  舞雲家的舞一仰天悲呼。

  「舞一,你要忍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舞蝶鼓勵道。

  「你這話只能去騙舞心那樣單純的小女孩,我的葉子都生了蟲癭,葉片都變黃了,還哪能再好起來?」舞一悲觀地說。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把世事看得這麼透徹,對你來

  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舞心是帶著你美好的祝福,懷著對生命的渴望,靜悄悄地死掉的,我是看透事情的結局,悲涼地死掉的。」

  「我的孩子,你不要太清醒!不要太高冷!否則,你就沒有快樂可言。」舞雲勸道。

  舞一嘿嘿一陣冷笑,黃葉帶著蟲癭漫天飛舞。它終於解脫了大蚜的折磨,淒涼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溫度繼續攀高,氣溫已達30度,白僵菌承受不了高溫,已然灰飛煙滅。癭瘤里的小蚜也耐不住高溫,紛紛爬出悶熱得像蒸籠似的堡壘。不過它們的個體也發生了變化,炎熱使它們的體型縮小了一多半。性格也發生了變化,變得厭食、懶惰、貪睡。

  小胡楊們各個笑靨如花,面對窮凶極惡的胡楊大蚜,食蚜蠅和食蚜癭蚊束手無策。有擬黑多刺蟻和人面蛛蛛這兩個幫凶,草蛉和七星飄蟲也無能為力。白僵菌極其霸道強悍,大蚜就把卵產在葉片裡,讓孩子們在蟲癭里生活。若沒有高溫的幫忙,小胡楊們恐怕還得被胡楊大蚜繼續虐待。


  舞蝶笑著說:「大蚜變成了蔫了吧唧的小蚜,確實值得慶祝。然而高溫也不好,我們有可能面臨乾旱的威脅,我們還會迎來下一個敵人。」

  「不管下一個敵人是誰,總比胡楊大蚜強吧!」忍開心地說,「我們終於擊敗了大蚜這個勁敵,那份喜悅如同一股清泉在心中流淌,帶走了我所有的疲憊,只留下滿心的歡喜。」

  「大蚜可把我們折騰慘了。」堅睿心情愉悅地說,「大蚜黑蟻正猖狂,胡楊怒氣沖霄漢。半島高溫白僵菌,齊聲贊,前頭捉了胡大蚜。」

  「堅睿,你說得很好,這是我們努力抗擊大蚜,取得勝利的光輝寫照。」舞蝶收起笑容說。「下一個敵人也許比胡楊大蚜更難對付。」

  「它這麼可怕,到底是誰呀?」忍急著問。

  「蚊子。」舞蝶皺著眉答道。

  「沒什麼了不起的,去年也見過它們,咬一下,癢一下,一會就過去了。」舞艱無所謂地說。

  「今年的生態環境變了,我們這裡成了濕地。濕地最容易滋生蚊蠅,它們有可能泛濫成災。」舞蝶擔心地說。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