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越境
「顧老弟，此事確實是阿豹行事魯莽，過錯在他。」
沈鶴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臉上擠出幾分笑意：「沈某在此，替他向你道歉。弟妹此番受了驚嚇，沈某願出一萬兩白銀，外加一瓶氣血丹，給弟妹壓壓驚。」
「至於阿豹，老弟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就饒他一條命，權當給沈某一個面子，如何？」
「沈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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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淡淡道，「你手下綁我人的時候，可是沒給我一點面子，現在找我要面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鶴面色一沉：「那你想怎麼樣？」
顧川目光冰冷掃過縮在沈鶴身後的豹爺，道：「敢動我的人，今天，他必須死。」
聞言，沈鶴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陰沉下來，沉聲道：「顧兄弟，當真一點情面都不講？！」
「情面？」
顧川嗤笑一聲，眼神桀驁，「沈鶴，你特麼算老幾，也配我給你面子？」
轟！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沈鶴的怒火。
他今日親自趕來，低聲下氣賠了半天笑臉，結果顧川一點情面都不講。
區區一個蕭家外院弟子，就算有些本事，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好得很。」
沈鶴怒極反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顧川，我敬你是蕭家的人，才給你幾分薄面，你真當沈某怕了你？」
轟！
一股雄渾磅礴的氣血轟然炸開，狂暴氣浪席捲整個後堂。
氣血境武者。
顧川眼神一凝，將林初雪往身後一護，低聲道：「初雪，躲遠些。」
林初雪點了點頭，乖巧的躲在一根石柱後。
「顧川，今日就讓我來稱量一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沈鶴身形已爆射而來，一掌拍向顧川面門。
這一掌，帶著恐怖的勁風，比豹爺強了何止數倍。
顧川側身閃避，柴刀順勢橫斬。
沈鶴不躲不避，左手氣血凝聚，竟直接硬撼刀鋒。
噗！
刀鋒落在他掌間，竟如砍在皮革之上，分毫不得寸進。
「就這？」
沈鶴冷笑一聲，右掌傾覆，猛地拍向顧川胸口。
顧川見狀撤刀後仰，堪堪避開。
轟！
掌風擦著他衣襟掠過，將他身後的椅子拍得粉碎。
好強。
顧川心頭一凜。
氣血境武者，果然絕非煉髒境可比。
沈鶴的速度、力量、反應，全方位碾壓豹爺，絕非同級可比。
稍有不慎，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白虎神行樁全力運轉，臟腑間氣血烘爐轟然點燃，周身氣血奔涌如潮。
而在這時，沈鶴一掌橫壓而來。
恐怖的氣浪，吹得顧川髮絲在掌風中狂舞。
顧川眼神一凝，運轉全身氣血凝於拳鋒之上。
圓滿境界破陣拳，給我出！
下一刻，拳掌悍然相撞。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炸開，兩人各退三步。
沈鶴臉色驟變。
這小子……好強的體魄。
他方才那一掌雖然未盡全力，但也足以將尋常煉髒境武者重傷。
可眼前這少年，竟憑肉身硬撼，毫髮無傷！
顧川舔了舔嘴角，眼中反而燃起一股戰意。
氣血境武者，也不過如此。
「再來！」
顧川主動迎了上去。
不過，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以剛柔兩重刀勢，交替迎擊。
柔勢卸力，剛勢反擊。
沈鶴一掌拍來，顧川以柔勢柴刀引偏，反手一刀剛勢劈出，逼得沈鶴側身閃避。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便交手了十餘招。
沈鶴越打越心驚。
他本以為，自己身為氣血境武者，收拾一個煉髒境外院弟子，不過三兩招便能碾壓收場。
屆時，他再順勢賣個人情，便能輕鬆化解此事。
可誰曾想，顧川不僅肉身絲毫不弱於他。
刀法更是精妙絕倫，不僅穩穩接住他所有攻勢，甚至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更恐怖的是——
這少年，越打越強，刀法也更加鋒銳。
顧川也發現了這一點。
此前他剛柔兩種刀勢融合，僅有一層火候，始終難以突破桎梏。
可此刻在沈鶴帶來的恐怖壓力之下，他對這兩種刀勢的領悟飛速暴漲。
剛盡柔生，柔盡剛起。
兩種風格截然不同的極致刀勢，正在廝殺中不斷磨合，竟隱隱有更上一層的跡象。
沈鶴，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磨刀石。
顧川眼睛一亮，索性不急著拼命了。
他沉下心神，借沈鶴的恐怖壓力，一遍遍打磨刀勢，嘗試著融合更多的剛、柔刀勢合一。
可惜，眼前這點壓力還不夠大，遠遠不夠。
根本無法助他將兩成刀勢融合歸一。
顧川猛地抬頭看向沈鶴，譏笑道：「沈堂主，氣血境武者難道就這點本事？要不你再回去練兩年，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沈鶴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堂堂氣血境高手，鎮壓一方的堂主，纏鬥許久，竟拿不下一個煉髒小輩，已然淪為笑話。
此刻，他竟被對方貼臉開大，簡直豈有此理。
「小子，給我死！」
沈鶴雙目赤紅，徹底動了殺心。
周身氣血催至極限，雙掌齊轟而出，如山似岳的磅礴威勢轟然鎮壓而下，空氣都近乎凝滯。
狂風驟雨般的壓迫感，死死鎖死顧川所有退路。
就是現在。
極致重壓之下，那股困擾著刀勢融合的桎梏瞬間碎裂。
剛柔壁壘，徹底衝破！
兩成刀勢，圓滿相融！
顧川雙目驟然清亮，手中柴刀一刀劈出！
轟！
刀勢如長虹貫日，沈鶴雙掌剛觸到刀鋒的剎那。
便察覺到有一股詭異的力道，瞬間便卸去了他大半氣勁，緊接著另一股剛猛無匹的刀勁，順著破綻直灌而入。
噗！
沈鶴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川。
「你……竟能越境而戰！」
他堂堂猛虎幫堂主，氣血境初期武者。
在雙石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竟被一個煉髒境的小輩正面擊潰。
這要是傳出去，他沈鶴的臉面還往哪兒擱？
另一邊，豹爺已經徹底嚇傻了。
連堂主都不是顧川的對手，今天還有誰能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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