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換藥
這時，竹簾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花雲裳捧著一個藥罐走進來，見他歪著身子四處張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吳彥祖，你亂動什麼？嫌命長是不是？」
「雲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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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顧不得別的，急聲問道，「你救我回來時，在我身上可曾見到一個包袱？」
花雲裳把藥罐往桌上一擱，眨了眨眼：「包袱？有啊，黑乎乎的一個布包，被水泡得不成樣子。」
顧川眼睛一亮：「那包袱現在何處？」
「曬著呢。」
花雲裳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都快泡的發霉了，我給你扔外面石頭上了。」
「那裡面的東西呢？」
花雲裳眼珠一轉，湊近兩步，杏眼微眯：「吳公子，你那麼緊張，難道包袱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雲裳姑娘誤會了。」
顧川一聽，心立馬就提了起來，趕忙解釋道，「只是裡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放心，本姑娘沒興趣亂翻別人的東西。」
花雲裳瞧顧川那緊張樣，暗自撇了撇嘴，「再說了，不就幾株破靈藥嘛，說得就像誰稀罕似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以為意，「不過，你那存藥的法子，簡直就是糟蹋東西，拿塊破布隨便一裹，就塞包袱里，你還真不怕藥性全散了。」
顧川一愣：「你懂藥理？」
「廢話，本姑娘好歹也是醫師，不懂藥理還當什麼醫師？！」
花雲裳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你那幾株靈藥，我替你重新封裝好了，按你原來那種存法，不出十天半個月，藥性就得散掉大半，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顧川聽得心頭一暖，這姑娘嘴上雖兇巴巴的，但做事卻心細的很。
「多謝雲裳姑娘。」
「少來這套。」
花雲裳往床邊一坐，又端起桌上的藥罐，「先把衣服給脫了，我給你換藥膏，等下爺爺就回來了，得趕在他返回前收拾利索。」
說著，她上手就要扒顧川衣服。
顧川一驚，雙手捂住胸口：「雲裳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麼？」
「換藥啊。」
聞言，顧川臉上露出一抹遲疑之色，道：「雲裳裳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好吧？」
聽到這話，花雲裳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俏臉一片緋紅。
主要是顧川這幾日一直昏迷著，她扒他衣服都快養成習慣了。
「你、你、你想什麼呢！」
花雲裳騰地站起來，藥罐差點沒端穩，耳根子紅得能滴出血來，「我是醫師，醫者仁心，眼裡沒有男女之分，你懂不懂？！」
顧川裹緊被子，一臉警惕：「那也不行，我可是有節操的男人。」
「節操……」
花雲裳銀牙咬得咯吱作響，手中藥罐更是差點捏碎，鼓著腮瞪他：「廢話少說，你到底換不換藥？」
眼見這小姑娘真生氣了，顧川不敢再繼續逗她，一本正經地道：「雲裳姑娘說的對，是在下小人之心了，那就勞煩姑娘替我換藥了。」
「這還差不多。」
花雲裳瓊鼻輕輕一挺，嬌哼一聲，「你以為我真想給你換藥，要不是裡面有一味極珍貴的藥，爺爺平日又不捨得讓我用，我才懶得管你。」
顧川微微一怔，旋即鄭重感謝：「雲裳姑娘，大恩大德，吳某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所需，在下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行，你這句話，我記住了。」
花雲裳嘴角微微一翹，轉過身去，開口道：「你自己把上衣解了，我給你換藥。」
顧川看了眼包的像粽子一樣的雙臂，苦笑道：「我……解不開，要不還是你幫我脫吧。」
「……」
聞言，花雲裳沉默了稍許，終於咬牙切齒地轉回身，眼睛卻緊緊閉著，「免得你說我占你便宜，我閉著眼給你換藥，總行了吧。」
說完，只見她伸出兩隻手，在顧川身上來回摸索：「你、你往左邊挪點，對……再過來點！還有，你不許睜眼偷看我！」
「雲裳姑娘，是你閉著眼，不是我。」
「……」
花雲裳睜開一隻眼，正好對上顧川含著笑意的目光，頓時氣得直磨牙：「吳彥祖，你再笑一下，這藥你就自己換！」
話音剛落，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音：「雲裳，你撿的那個小子醒了？」
花雲裳臉色一變，手一抖，藥罐差點摔了。
「壞了，爺爺回來了，要是讓他發現我把他寶貝靈藥拿來入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花雲裳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慌忙將藥罐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我爺爺回來了！你趕緊躺好，別亂說話。」
這時，竹簾一掀。
一個背著藥簍、滿頭白髮的老者，跨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清瘦，鬚髮皆白，面色紅潤，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風範。
「爺爺！您回來啦！」
花雲裳一個箭步迎上去，殷勤地幫老者卸下背上的藥簍，又挽著他的胳膊往竹椅上扶，聲音甜得能掐出蜜來：「孫女想死您了！上山採藥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給您按按肩膀！」
老者剛進屋，還沒站穩，就被孫女這一通殷勤整得有些發懵。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了花雲裳兩圈，眉頭漸漸漸漸擰巴了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老者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警惕，「說罷，又闖什麼禍了？」
「爺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花雲裳跺了跺腳，一臉委屈，「孫女是那樣的人嘛？我這麼乖巧懂事，你居然懷疑我！」
老者也不理他，鼻頭忽然動了動，在空氣中一陣猛嗅。
下一刻，他臉色一變，目光如炬，最後落在桌上的藥罐上面。
「那藥罐子裡……你加了什麼進去？」
問這話的時候，老者聲音都在顫抖。
花雲裳渾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上前慌忙把藥罐往身後一藏，小臉繃得緊緊的：「沒、沒什麼啊，爺爺，就是普通的藥材，當歸、川芎、止血草……都是些尋常東西。」
她越說越急，語速飛快，都快說禿嚕嘴了，「爺爺，你別多想，我真沒動你那株千年龍血參，你藏的那麼嚴實，那匣子我以前試了幾次都沒打開，這次怎麼可能打開嘛？！」
她這次依舊沒能打開，只是用斧頭劈開了就是。
「龍血參？」
老者聞言，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指著花雲裳，手指頭都在打顫：「老夫……老夫根本就沒問你龍血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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