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武學
葉家老七臉色驟變，嘴唇哆嗦了一下，遲疑道：「這……」
顧川目光微冷：「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
葉家老七連忙擺手，苦著臉道，「小祖宗有所不知，我葉家對自家武技的管控極為嚴格，但凡敢泄露分毫，便是與全族為敵，不死不休。我若將武技交給你，一旦被族中知曉，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顧川聞言，也不廢話，直接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既然不願，那就死吧。」
說罷，他抬起手，掌間氣血凝聚，作勢便要拍下。
「等等！小祖宗且慢！」
葉家老七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高喊，「不是我不願，而是我所學葉家武技，身上並無秘籍！葉家規矩，武技傳授向來口口相傳，不得私錄，我身上真的沒有秘籍啊！」
顧川眉頭一皺，目光審視地盯著他。
葉家老七生怕他不信，連忙又道：「不過，我早年在大離闖蕩時，曾意外獲得一本煉體功法，一直貼身收藏。小祖宗若不嫌棄，我願將此功法雙手奉上，絕無二話！」
顧川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取出來。」
葉家老七艱難地挪動上半身，用僅剩的右手探入懷中，摸索了好一陣，才從貼身衣物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封皮泛黃，邊角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
顧川接過冊子，低頭一看。
封皮上寫著三個古樸的篆字——鐵布衫。
他翻開扉頁，裡面記載著一門煉體功法的口訣與圖解。
功法講究以氣血淬鍊皮肉筋膜，由外而內，層層遞進，練至大成，可讓肉身堅硬如鐵，尋常刀劍難傷。
顧川翻閱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如今體魄雖強，但那是破限點強化的結果，缺乏系統的煉體法門。
這鐵布衫，正好補上這塊短板。
他將冊子收入懷中，低頭看向葉家老七：「還有呢？」
葉家老七臉色一僵：「還有？」
「葉家的武技，默誦出來。」
葉家老七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不敢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背誦自身所學的一門劍法。
顧川靜靜聽著，腦中則飛速記憶。
《青葉劍訣》。
葉家以劍術見長，葉家老七所學的便是這門劍法。
此劍法，共十八式，以輕靈迅捷為主，講究以巧破力，與顧川所學九勢刀的剛猛路子截然不同。
顧川並不打算改修劍法，他主要為的還是武技圓滿後，系統獎勵的破限點。
兩次破限點加諸己身，讓他的體魄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顧川能感覺到，這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
想要徹底脫胎換骨，還需要更多破限點。
葉家老七默誦完劍訣，眼巴巴地看向顧川：「小祖宗，劍訣背誦完了，可以放過我了吧？」
顧川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不夠！」
葉家老七臉一苦，倒也不敢講價還價，無奈道：「小祖宗，我身上除了這門劍法還算不錯，其餘都是些粗淺把式，根本入不得你的眼啊！」
顧川不為所動，淡淡道：「你說不說，是你的事，入不入得眼，那是我的事，你只管默誦出來。」
「行，我這裡還有一門輕身功法，名叫《穿林步》。」
葉家老七咬了咬牙，開始背誦口訣。
穿林步，講究借力騰挪，身如飛燕穿林，以最小的動作幅度閃避攻擊。
練至大成，可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令人捉摸不定。
緊接著，葉家老七又交代了一門掌法《摧石掌》。
顧川在腦海中將這幾門武學，一一記下。
他現在身上，除了最基礎的樁功外，一共有六門武學。
其中包含刀法、劍法、拳法、掌法、身法、煉體。
他這已經算是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優秀武者了。
顧川看向葉家老七，問道：「還有沒有？」
聽到這話，葉家老七幾乎快要哭出來，滿臉憋屈：「真沒了！小祖宗，真的沒有了！我葉家武技雖多，但旁系子弟能學的也就這幾門，其餘都要立下大功才能傳授，我在族中資質平庸，能學到這些已是極限。」
顧川盯著他看了片刻，判斷他確實沒有說謊，這才微微頷首。
「很好。」
葉家老七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小祖宗，現在可以不殺了我吧？」
顧川點了點頭，道：「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不殺你，那就不會殺你，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葉家老七精神一振，連忙道：「小祖宗，您說您說，只要我知道的，絕不敢隱瞞！」
顧川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將你剛剛默誦的武學內容，再重新背一遍！」
「什麼？再背一遍，你難道不相信我？！」葉家老七怒聲道。
顧川冷眼掃向他：「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
葉家老七臉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兩下，心底一股無名火直往上躥。
他堂堂葉家執事，氣血境武者，如今竟被一個小輩如此折辱，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屈辱，咬著牙從頭開始背誦。
「青葉劍訣，第一式，風起葉落，劍走偏鋒，氣貫中庭……」
顧川閉著眼，靜靜聽著，將每一個字都與方才的記憶逐一對照。
一遍背完，顧川睜開眼：「再背一遍。」
葉家老七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還背？！」
顧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畜……」
葉家老七對上顧川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神，渾身一激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咬著牙又背了第三遍。
三遍對照，確認無誤。
「行了。」
顧川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家老七，「看在這些武學的份上，今日饒你不死。」
葉家老七聞言，如蒙大赦，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顧川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渾身僵住了。
「不過……」
顧川嘴角微揚，眼底寒光一閃，「下一次再見面，我定取你狗命。」
說罷，他轉身便朝通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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