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謀劃
「小畜生，你真敢殺我嗎？！」
葉家老七死死盯著顧川，聲色俱厲的怒喝道，「殺了我，你承受得起葉家的滔天報復嗎？！」
聞言，顧川歪了歪頭，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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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若放在平時，我確實不敢殺你。」
葉家老七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翼。
但下一刻，就見顧川眼底寒光一閃，抬腳踩在葉家老七左臂的傷口上，用力狠狠向下一踩。
咔嚓！
只聽得一聲脆響，葉家老七的左臂骨頭應聲而斷。
「啊！！！」
葉家老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在地上劇烈抽搐，額頭青筋暴起，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顧川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笑意不減：「老狗，疼嗎？」
葉家老七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
「我問你話呢。」
顧川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葉家老七的臉，「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
葉家老七渾身一顫，強忍著劇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畜生，你……你什麼意思？」
顧川笑吟吟地道：「我的意思是，這裡是荒山野嶺，又在岩洞深處，我就算在這裡把你宰了，再剁成碎肉餵野獸，又有誰會知道呢？」
葉家老七瞳孔驟然一縮，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咬牙道：「葉家的人知道我追著你進來的！若我不回去，他們必然懷疑是你殺了我！」
「是嗎？」
顧川嗤笑一聲，目光裡帶著幾分看傻子般的憐憫，「那你不妨猜猜。你無故失蹤，身上還帶著兩顆真元果，葉家上下，是懷疑你私吞了真元果，叛逃家族。」
「還是會相信，我一個區區蕭家外院弟子，能殺得了你這個氣血境的葉家執事？」
轟！
短短兩句話，瞬間擊潰了葉家老七的心理防線。
葉家老七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家內部是什麼風氣，他比誰都清楚。
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互相傾軋，親兄弟之間尚且明爭暗鬥，更何況他一個支脈執事。
三枚真元果，意味著三次踏入真氣境的機會。
這等重寶，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他若帶著真元果失蹤，葉家第一個懷疑的，絕對是他持寶叛逃。
而不是被一個蕭家的小輩殺了。
屆時他不僅會被葉家當成叛徒，就連妻兒老小，恐怕也會遭到牽連。
但比起那些，他更不想現在就死。
他強壓下心頭恐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小兄弟，你聽老夫說，我葉家向來團結友善，精誠一心，絕不會輕易懷疑自家人的忠誠……」
顧川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葉家老七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更何況，你是蕭家天驕，煉髒境修為，戰力逆天，能逆階而戰也不稀奇。我本就身受重傷，戰力十不存一，你殺了我，完全說得通！」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聲音也大了幾分：「對！就是這樣！你若殺我，葉家追查起來，蕭家到時頂不住壓力，絕對會把你頂出來消災，你顧川一樣要死！」
葉家老七說得唾沫橫飛，似乎連他自己都信了。
顧川卻只是笑了笑。
「老狗，你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不疾不徐，「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葉家老七一愣：「什麼？」
顧川嘴角上揚，臉上笑容愈發神秘：「老狗，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我加入蕭家，不過一月時間。」
葉家老七愣了愣，像是抓住了什麼。
「我的根骨，只是中下品根骨。」
葉家老七的瞳孔微微一縮，心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而且對外，我兩天前，才剛剛突破至煉骨境。」
葉家老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徹徹底底的震驚。
「你……你……」
葉家老七嘴唇哆嗦著，看著顧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方才顧川硬接他好幾掌而無傷，展現出來的實力，至少是足以堪比氣血境武者的體魄。
可若真據此人所言，他入蕭家正式習武不過一月，而且還只是中下品根骨。
這也就意味著，顧川用一個月的時間，便從煉皮修煉至煉髒境界，肉身強度比肩氣血境武者。
這哪裡是什麼泥腿子？
這分明是一個絕世妖孽！
葉家老七終於徹底慌了。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遠比他所認知的要可怕得多。
這種天賦，這種成長速度，若讓他活著回到蕭家，假以時日，必將成為葉家的心腹大患。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顧川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
殺了他，葉家不會懷疑到顧川頭上。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剛剛達到煉骨境的蕭家外院弟子，能殺掉一個氣血境的葉家執事。
哪怕是一個身受重傷的氣血境。
葉家只會認為是他葉老七私吞了真元果，叛逃了。
他死了也是白死。
葉家老七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小……小兄弟……不，小祖宗！」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顧川，眼中滿是哀求，「你放我一馬，我發誓，今日之事我絕口不提，真元果你拿走，我還可以替你作證，就說壓根沒追上你。」
顧川淡淡看了他一眼：「就這？沒了？！」
葉家老七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顧川能這樣說，證明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連忙開口道：「有！當然還有！我還能給你當內應，葉家的情報，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饒我一命，求求你……」
聽到這裡，顧川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
「好，我可以不殺你。」
葉家老七聞言，整個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多謝小祖宗！多謝小祖宗！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吩咐，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川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平淡：「我不要你的情報，也不要你當內應。」
葉家老七一愣：「那……那顧爺想要什麼？」
顧川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出早已謀劃好地目的：
「把你身上，所有葉家武學功法，全都給我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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