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靈草
「瑪德，他人呢？」
一個圓臉弟子喘著粗氣，氣急敗壞地道，「許哥，顧川這小子是屬兔子的嗎？跑的這麼快？」
另一個高個弟子也皺起眉頭：「這腳印亂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他往哪邊走了。」
許陽蹲下身，仔細辨認了片刻，臉色一寸寸陰沉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飛腳邊的枯枝，咬牙切齒道：「該死，我們中計了。」
「什麼意思？」圓臉弟子一愣。
「顧川那傢伙，估計早就猜到我們會找他麻煩。」
許陽冷著臉，目光掃過四周幽暗的密林，「他故意繞了這麼大一圈，把腳印攪亂，現在人應該已經去了別的方向。」
「他娘的，這小子也太滑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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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弟子狠狠踢了一腳樹根，罵罵咧咧地道，「那許哥，我們現在怎麼辦？人都跟丟了，還找個屁啊！」
高個弟子也有些泄氣：「是啊，這密林里連方向都辨不清，再追下去，別把自己給繞丟了，要不，就不追了吧。」
「追，為什麼不追。」
「你告訴我，這怎麼追！？」
高個弟子皺眉道，「這林子這麼大，找個人跟大海撈針似的。」
「誰說我們找不到人了的？」
許陽卻並不慌張，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任他顧川再聰明，也決計料不到，我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手段。」
「這……」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
許陽沒有解釋，只是緩緩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布袋。
他蹲下身，解開袋口，將裡面的藥粉一點點灑向地面。
那藥粉呈淡晶色，細如沙粒，落在地表的枯葉上時，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圓臉弟子正想問這是什麼，話到嘴邊，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過兩三息的工夫，枯葉表面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螢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般。
那些螢光連成一條條細線，蜿蜒著伸向密林深處。
圓臉弟子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許哥，你這是什麼手段？」
許陽站起身，將布袋收回懷中，眼中閃過一絲得色：「這是內院蕭焱師兄賜給我的東西。」
他語氣平淡，卻藏不住幾分炫耀：「出發之前，我便在他身上留了些東西，一種特殊凶獸的體液，無色無味，肉眼根本看不出來，粘在衣物上能存留數日不散。」
「唯有我手中這袋藥粉，能讓它現形。」
「所以，不論他跑到哪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圓臉弟子聽得嘖嘖稱奇：「蕭焱師兄，當真神通廣大，竟連這種手段都有？」
許陽沒有接話，只是抬手指著那條螢光連城的細線。
「追，他註定插翅難逃。」
四人加快腳步，沿著那條若隱若現的螢光，朝顧川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
半個時辰前。
顧川按著地圖上的標記，一路朝著東南方趕去。
四周古木參天，藤蔓如蛇盤般纏繞在樹幹上，偶爾有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在地面投出斑駁的光影。
顧川極為警惕，感知全開，周身五米之內的風吹草動，皆逃不過他的感知。
約摸走了半刻鐘，顧川在一處緩坡前停下。
坡上生著一片灌木叢，他走上前蹲下身，撥開灌木，果然在根部附近發現了幾株細長的小草，葉片呈羽狀，表面泛著淡淡的清輝色。
「止血草。」
顧川認出這味藥草，雖然算不上珍貴，卻是煉製止血散的主藥之一，一株大約能換半個貢獻點。
一共六株。
他小心翼翼地將幾株止血草連根挖出，抖去泥土，收入包裹裡面。
繼續前行。
密林之中藥草並不密集，往往走上數十步才能尋到一兩株，且大多是尋常品種，什麼止血草、活血藤、清心薄荷之類，值不了幾個貢獻點。
但顧川絲毫不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一路走一路采，但凡能入藥的，不管貴賤，統統收入囊中。
所過之處，但凡是能用的藥草，竟被他采了個乾乾淨淨，寸草不生。
期間也遇到過幾隻野獸，一頭野豬，兩條毒蛇，還有一隻不知名的銀背猿猴，體型足有三米高，對著他齜牙咧嘴。
但這些野獸連靈智都未開，全憑本能行事，連煉皮境的武徒都未必打得過，更遑論顧川這個煉骨境的高手。
那野豬衝過來時，顧川連柴刀都沒拔，側身讓過，一拳砸在野豬頸側，骨裂聲響起，野豬當場斃命。
毒蛇更是不值一提，柴刀一揮，蛇頭便飛了出去。
至於那隻銀背猿猴，見顧川瞬間解決一豬一蛇，嚇得尖叫一聲，撞倒幾根大樹，逃得無影無蹤。
顧川繼續深入。
又走了大約半盞茶左右，他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是一處不大的山坳，三面環石，背陰向陽，地面濕潤，石縫間生著一層厚厚的青苔。
而在山坳正中央，幾塊大石之間，赫然生長著一小片靈草。
葉片呈暗紅色，邊緣有細密的鋸齒，葉心處隱隱泛著一絲血色光澤，在昏暗的林間格外醒目。
「血紋草！」
顧川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跳。
血紋草，一階靈草，是煉製氣血丹的核主藥之一。
氣血丹之所以昂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血紋草產量稀少，且只生長在深山陰濕之處，採摘極為不易。
這一小片血紋草，粗粗一數，足有七八株之多。
一株血紋草，在蕭家藥坊至少能換十點貢獻值。
七八株，便是七八十點貢獻值。
一枚氣血丹，也才不過二十點貢獻值。
也就是說，這一片血紋草，抵得上三四枚氣血丹。
不過，顧川卻沒有急著去採集，血紋草乃是入了階的靈草，靈氣充盈，最是受凶獸歡迎。
說不定，這裡便有凶獸守護。
顧川屏氣凝神，展開感知，感應四周。
想要看這裡有沒有凶獸，但他觀察半天都沒有發現任何凶獸的蹤跡。
他皺了皺眉，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血紋草靈氣如此濃郁，怎會沒有凶獸守護？
除非，這頭凶獸剛剛離開這裡，捕食去了。
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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