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才
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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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演武場。
轟！
顧川一拳打出，身前的木人樁猛地一震，木屑紛飛，樁身竟向內凹陷了足足三寸有餘。
【技藝：破陣拳。】
【熟練度：入門（19+1/100）。】
破陣拳，終於是入門了。
顧川收拳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兩日他拳不離手，每日演練不下十遍，加之讀書技藝「博聞強識」帶來的悟性加持，硬是在短短兩天時間內，終於將蕭祖長拳練至入門境界。
他抬頭看向演武場其他練拳的外院弟子，發現幾乎所有人拳法距離入門，都仍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即便是他們當中根骨最好的許陽，拳法此刻也才堪堪摸到門檻，想要徹底入門，恐怕也還需數日苦練。
顧川眼中精光一閃。
不知不覺間，他已然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他果然是一個天才。
顧川收回目光，轉身朝著演武場外走去，是時候去找周師領取氣血丹了。
「咦，這顧川這是幹嘛去？怎得不繼續修練了？」
「臥槽！難道他將拳法也修煉入門了？！」
「你想什麼呢！這才短短兩天時間，他怎麼可能入門？就連根骨最好的許哥，都還得需要兩三日苦練，方能入門，他一個中下品根骨，憑什麼這麼快入門？！」
「我看啊，他是知道自己資質太差，遲早會被我們甩開，所以乾脆擺爛算了，到時也有藉口推脫罷了……」
演武場中，一眾外院弟子的話語裡，滿是嘲弄和不屑。
在他們看來，顧川之前樁功能第一個入門，已經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了。
如今又想搶在眾人之前拳法入門，簡直是痴人說夢。
顧川聽在耳里，卻連腳步都未停一下。
一群井底之蛙，怎知天地之廣闊？
「顧兄！顧兄！」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張恆的喊聲。
顧川回頭，見張恆氣喘吁吁的追來，急聲道：「顧兄，你何必急著放棄，就算根骨不好，但只要不放棄，總還有機會的。」
張恆滿臉焦急，還以為顧川這是接受不了前後的落差，索性自暴自棄了。
「更何況，顧兄你樁功第一，已比旁人強了，拳法慢些又何妨？多練幾日，定能入門！」
顧川聞言停下腳步，看著這位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好友，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拍了拍張恆的肩膀，嘴角微微揚起：「誰告訴你，我要放棄了？！」
「啊？！」
張恆一愣，過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低聲驚呼道：「顧、顧、顧兄，你的意思是……拳法入門了？！」
顧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演武場，而後壓低聲音囑咐道：「此事，你先幫我保密幾天。」
張恆順著顧川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如今蕭家外院風氣浮躁，氛圍大不如前，拉幫結派、勾心鬥角之事，早已屢見不鮮。
若是顧川兩日修成拳法入門的消息傳開，必然會引來眾人的嫉妒與排擠，徒增麻煩。
「顧兄放心，我嘴嚴得很。」
張恆重重點頭，但眼中卻依舊難掩震撼。
「張兄，好好修煉，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摞下這句話，顧川便轉身離去。
……
從周師那裡領完氣血丹，顧川沒有返回演武場，出了蕭府就往家裡趕。
如今的蕭家外院被許陽那伙人搞得烏煙瘴氣，哪裡還像是個學武的地方。
他還不如回家自己練，好歹還能落個清淨。
而就在顧川快要走到家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老東西！連猛虎幫的債你也敢拖欠，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嘛？！」
「這位爺！這位大爺，饒命啊！我欠的錢，半月前已經還給疤爺了啊！真的已經還了啊！！！」
顧川循聲望去，透過破碎的院門，隱約可以看見院內的場景。
只見院內的雜物，就像是被土匪洗劫過一樣，四處散落一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被兩名猛虎幫的打手死死按在地上，額頭青腫，嘴裡滲著鮮血，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認得這老頭，是巷尾賣炊餅的孫老漢，平日裡與人為善，見誰都笑呵呵的。
之前，他在碼頭做工回家，路過他的攤子時，孫老漢心軟見他可憐，還曾免費送過他炊餅吃。
「疤爺？」
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嗤笑一聲，語氣蠻橫至極，「你還了劉大疤銀子，但他還沒把銀子交給幫里就死了，所以你這可不算是還了債，你得再還一次。」
「怎、怎麼能這樣？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們這是搶劫？！」
老頭目眥欲裂，拼命掙扎著，恨不得爬起來跟他們博命。
「喲？老東西一把年紀，膽子倒是不小，竟然還敢反抗？」
壯漢踹了老頭一腳，微眯著眼，「看來那劉大疤，說不得就是你因為還不起債殺的！」
「將人帶回幫里，嚴刑拷打！」
他話剛落，兩名打手就拖著老頭往外走。
「住手！」
顧川一步踏出，攔在院門前。
他本不願多管閒事，但眼睜睜看著這幫畜生草菅人命，終究還是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更何況且孫老漢會遭此橫禍，根源還是在於自己殺了劉大疤。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兩個打手一愣，抬頭見是個少年，頓時嗤笑道：「哪來的臭小子，也敢管我猛虎幫的事？！」
顧川沒有廢話，一拳轟出，正中那人胸口。
砰！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塌了半截土牆。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傷我猛虎幫的人！」
另一名打手見狀怒吼一聲，剛想拔刀，顧川已欺身而上，肘擊其腹部，整個人頓時弓成蝦米狀，癱倒在地。
而那壯漢臉色驟變，卻見顧川身形一晃，已來到他面前，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正要落下來。
壯漢見狀連忙大喊：「住手！閣下可是入了蕭家的顧川？」
顧川拳勢一頓，拳頭堪堪停在壯漢面門前三寸處，勁風颳得壯漢臉頰生疼。
顧川眉梢微微一挑：「是我，怎麼了？」
壯漢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抹笑：「原來是顧兄弟當面，誤會！都是誤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這老東西的債，就此一筆勾銷！」
壯漢說罷一揮手，帶著兩名打手連滾帶爬的跑了。
這就完了？
顧川望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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