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機
飯桌上。
林初雪忙不迭的往顧川碗裡夾肉，不消片刻，他碗裡的肉就堆成一座小山。
顧川來者不拒，張開饕餮大嘴，將所有肉食盡數吞入肚中。
很快，一股暖流自胃裡散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顧川只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一場甘霖。
虛浮無力的身軀逐漸恢復了力氣，就連精神都振奮了幾分。
「爽……」
顧川摸了摸肚皮，長舒一口氣，放下碗筷，心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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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功修煉，果然是『三分練，七分靠吃』，以後他可不能再這般魯莽。
林初雪見顧川吃完，她自己這才端起碗，一口一口扒起飯。
顧川見狀連忙拿起筷子給她夾菜，並溫聲說道：「初雪，以後每天都給我備些肉乾，我隨身帶著。」
林初雪咽下嘴裡的飯，應聲道：「肉乾倒是好做，只是家裡的肉不多了，明天得去集市再買些。」
她頓了頓，看了顧川一眼，忍不住念叨，「不過，顧哥兒，你練功也別太拼命了，今日這模樣，真是嚇死人了。」
「好，都聽你的。」
顧川笑著應下，從懷中取出百兩碎銀，遞了過去，「順便再去買些藥材，補氣血用的。」
「嗯。」
林初雪輕輕點了點頭，她雖然驚訝顧川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但很乖巧的沒有追問。
這些銀子，自然是顧川從劉大疤那裡得來的銀票，又專門去錢莊換成的散銀。
「對了，初雪，你明日得空了，幫我送十兩銀子給周叔。」
顧川突然想起什麼，又取出十兩銀子遞過去，囑咐道，「就說是給兩個小孩的，天冷了，添點新衣裳。」
「好，我記下了。」
林初雪接過銀子，小心翼翼收好，卻忍不住抬頭多看了顧川幾眼。
她總覺得，顧哥兒自從病好了以後，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從前沒有的自信。
不僅解決了爹娘留下來的欠債，就連……那方面的事兒，他好像都能玩出花兒來。
她俏臉一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顧川，壓低聲音道：「顧哥兒，我白天聽街坊議論，劉大疤……好像被人給殺了。」
顧川心臟猛地一跳，旋即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什麼？！劉大疤死了？是被誰殺的？！」
「不知道。」
林初雪扒拉了一口飯，嘆氣道，「不過，我聽說這件事，動靜鬧得很大，猛虎幫的人放了狠話，說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殺人兇手給揪出來！」
顧川聞言眉頭微蹙。
他沒料到，只是死了區區一個幫派外圍小頭目，猛虎幫的反應竟會如此劇烈。
但轉瞬之間，他便想通了此間關節。
如今亂世將至，江湖秩序崩壞，手底下死人了，猛虎幫若再不擺出強硬姿態，只怕離死也就不遠了。
猛虎幫這是在向外界展示自己的肌肉。
「你別多想，我們已經跟劉大疤達成和解，無論猛虎幫如何追查，都查不到我們身上。」
顧川將聲音儘量放緩，不讓林初雪察覺出異樣來。
林初雪吐了一下舌頭，俏皮道：「知道了，我這不是擔心牽連到我們嘛。」
顧川面上不動聲色，又寬慰了她幾句，心底卻泛起些許波瀾。
劉大疤是他親手殺死的，而且還是選在深夜無人的巷子裡動得手，按理說應該無人察覺才是。
而且他自認做得乾淨利落，沒留下任何痕跡。
可猛虎幫這般大張旗鼓，難保不會查出什麼蛛絲馬跡。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古代世界，而是有著武道這種手段，萬一有什麼神奇的手段能追查到他呢？
雖然顧川的理智告訴他，就算是有這種人，對方也絕不會為了劉大疤這種小人物如此費心。
但……
墨菲定律告訴他，這世上任何事都不能抱僥倖心理。
……
酒足飯飽。
顧川徑直來到院子裡，拉開架勢，開始演練樁功。
林初雪瞧見這一幕，驚訝道：「顧哥兒，這麼晚了，你不休息嗎？」
顧川頭也不回地道：「初雪，不用等我，你先睡。」
他才十八歲，這個年紀，正是奮鬥的時候，怎麼能睡得著？
林初雪輕輕「哦」了一聲，心底卻莫名閃過一絲失落。
但她也沒急著去睡，進屋取出針線，打算尋些事做。
時近深秋，天氣逐漸轉涼。
她琢磨著給顧哥兒縫製一件棉襖，免得他夜裡練功著涼。
月色下。
院落之中，顧川身形矯健，呼吸綿長，一板一眼練習樁功。
林初雪坐在門檻上，借著月光穿針引線，時不時朝院中望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半個時辰後。
「呼——」
顧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勢而立，渾身熱氣蒸騰而起。
眼前金光一閃，面板浮現而出：
【技藝：白虎神行樁。】
【熟練度：未入門（5+1/20）。】
熟練度，又加一。
樁功入門進度，又提前了半天。
顧川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只要食補跟得上，他的樁功就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照此下去，三個月內樁功圓滿，衝擊氣血大關，也並非不可能。
畢竟，他可還沒忘記，劉大疤還有一個在宗門學藝的兒子。
據他所知，對方極有可能在三個月內，衝擊氣血大關，成為氣血境武者。
屆時，對方很有可能會來尋他麻煩。
況且也不能排除，對方中途突然回來奔喪的可能性。
所以，他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竭盡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吃下提前備好的肉食，他稍作休息，又準備練樁。
林初雪見狀丟下針線活，上前一把拉住他，瞪著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嬌嗔道：「顧哥兒，你還要練？不要命了？！」
「初雪……」
顧川臉上陪著笑，低聲下氣地懇求道，「我再練一遍！最後一遍！真的！我保證是最後一遍！不騙你！」
「不行！絕對不行！不准練了，身體練壞了怎麼辦？！」
林初雪搖著頭，根本不為所動：
「走，跟我回屋睡覺！」
顧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