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債消

  離開蕭家，顧川便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趕。

  他剛走到巷子口，就發現自家院門口圍著好幾個婦人，七嘴八舌的似乎在說著什麼。

  難道……出事了？

  他心頭瞬間一緊，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走近，就聽到這些婦人談話的內容。

  「初雪啊，你可真是好運道，我聽隔壁街鋼蛋說，你家男人被蕭家選中當外院弟子，以後你可就等著享福咯。」

  「可不是嘛，打小我就看顧哥兒有出息，將來肯定能成為武者大老爺……這不，果然被我說中了！」

  「初雪，不是嬸子說你，你可得抓緊給顧哥兒生個帶把的崽兒！」

  「嘿！這還用的著你操心，我們初雪不僅人長得漂亮，腚兒還大，肯定能生出兒子來。」

  ……

  「哎呀，嬸子們，你們別說了！」

  林初雪被婦人們東一嘴西一句，說的滿臉臊紅，使勁地跺了跺腳。

  「初雪快看，你家小相公回來了。」

  有人眼尖，一眼看見走來的顧川。

  「那嬸子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你們慢慢聊！」

  見顧川回來，婦人們很是識趣的離開了。

  「顧哥兒……」

  林初雪小跑著迎上去，臉頰上還帶著絲絲紅暈，「嬸子們說的都是真的嗎？蕭家真看中你了？」

  顧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道：「千真萬確，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聞言，林初雪懸著的心徹底落下，轉頭笑道：「顧哥兒，你餓了吧，我這就去做飯。」

  「好。」

  顧川看著林初雪忙前忙後的身影，心底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感動。

  ……

  沒過許久，林初雪就把飯菜做好了。

  顧川上前幫忙盛飯，兩人正打算坐下吃飯。

  砰砰砰！

  院子的門，不知被誰敲響了。

  「誰啊？」

  「顧川，是我，劉大疤！」

  聽到這個名字，林初雪的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抓住顧川的衣袖：「顧哥兒，他……是不是收房子來了？」

  「別怕，你呆在屋裡，我先出去看看。」

  顧川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取出柴刀，背在身後，出門迎客。

  欠債還有三天才到期，對方應當不是來催債的。

  再聯想起剛剛在院門口發生的那一幕，顧川心中已然大致猜出對方的來意。

  推開院門。

  門外果然站著劉大疤。

  只是今日的他，一改往日蠻橫霸道的姿態，孤身一人，沒帶半個小弟，臉上的戾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刻意的和善。

  「顧川，你回來了？」

  劉大疤臉上堆滿笑，姿態放得很低。

  顧川眉頭微蹙：「疤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川，我這是特地給你賠禮道歉來了！」

  劉大疤微躬著身，手裡還提著一壺上好的清酒，不由分說就使勁往顧川手裡塞，「以前是疤哥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疤哥，這怎麼能行，我還欠著你債呢！怎麼能收你的東西！」

  顧川嘴裡說的義正言辭，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劉大疤：「……」

  他只感覺手裡一空，酒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顧川的手裡。

  這小子的身手，啥時候這麼快了？

  他今天剛回到幫里，就聽手底下小弟說，顧川測出了根骨，被蕭家看中，收下做了外院弟子。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壞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居然轉身習武去了。

  這怎麼可能？！

  直到再三確認這個消息無誤後，他整個人都慌了。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好惹，他心裡門清的很。

  武者。

  尤其是背後有大勢力背書的武者，絕不是他一個小幫派的底層外圍人員，能夠得罪得起的。

  猛虎幫就有武者鎮守，他曾有幸見過對方出手。

  手段殘忍，殺凡人如割草！

  劉大疤回過神來，見顧川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立馬裝出一副茫然樣：「什麼欠債？你什麼時候欠我錢了？」

  顧川聞言驚訝道：「疤哥你這是在說什麼話？這世上哪有欠錢不還的道理。」

  「顧川，我說的是認真的！」

  劉大疤急了，還以為顧川不願意和解，連忙道：「你家真沒欠我錢，那二百兩銀子是我自願投給你爹做生意用的，虧了也就虧了……」

  「你若是還嫌不夠，我這裡還有五十兩銀票，就、就……當是資助你習武用了，不用你還。」

  說完，劉大疤從懷裡掏出一張五十兩面值的銀票，滿臉肉痛的遞了過去。

  「那就多謝疤哥的銀子了。」

  顧川也不客氣，伸手去接銀票，卻見劉大疤死死抓著銀票一角不鬆手，不由抬眼看了過去，「疤哥，你這是……」

  劉大疤乾笑一兩，試探著問道：「顧川，你看我們之前的誤會，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疤哥，說笑了。」

  顧川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你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誤會了，疤哥你可是我的至愛親朋啊！」

  「兄弟果然是敞亮人，是哥哥我的不對！」

  劉大疤眼見目的達成，果斷的鬆開手指，「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這便走了。」

  「好，慢走不送。」

  顧川目送劉大疤的身影遠去，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一筆勾銷？

  開什麼狗屁玩笑？！

  若不是聽說他進了蕭家，劉大疤恐怕早就欺壓上門，弄得他家破人亡了。

  現在想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他是不是想的太美了點。

  顧川關上院門，返回屋裡吃飯。

  見顧川回來，林初雪連忙起身問道：「顧哥兒，對方……是不是來催債的？」

  顧川將酒和銀票往桌子一放，笑著搖頭：「他哪是來催債的，是來送銀子的，還說欠下的那二百兩銀子，是投資咱爹做生意的，不用還了，另外，還多送了五十兩給我習武用。」

  林初雪瞪大杏眼，滿臉不可置信：「顧哥兒，真的？」

  「真的！」

  顧川一把拉著林初雪坐下來，將清酒打開，給兩人倒了半碗，笑著道，「行了，不說那晦氣玩意兒了，來，嘗嘗這酒的味道怎麼樣。」

  林初雪淺淺一笑，學著話本里江湖遊俠的模樣，端起酒碗朝他一拱手：「顧哥兒，初雪在這裡，祝你武運昌隆，前程似錦！」

  顧川見狀也起了興致：「好，今天我就陪林女俠一醉方休。」

  說罷，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林初雪也學著顧川的樣子，一口喝下。

  「咳咳咳咳……」

  結果，她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咳出來了，臉頰紅撲撲的，吐著舌頭直往嘴裡扇風：「好辣！這酒怎麼跟刀子似的！」

  顧川忍俊不禁，伸手拍著林初雪的背，替她順氣：「慢點喝，誰叫你喝酒跟牛飲似的。」

  林初雪紅著臉瞪他：「顧哥兒，都怪你，非要讓我嘗……」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胸前豐滿的碩果隨著她的動作搖擺，風情萬種。

  顧川看著她，心底陡然冒起一股邪火來。

  「初雪，天黑了，該睡覺了。」

  林初雪一驚，連忙擺手：「啊，不行，今天……我不方便！」

  「月事……來了？」

  林初雪低著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去睡覺，我來收拾碗筷。」

  林初雪看著眼前忙活的身影，臉上浮現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半晌，她輕輕「咬」著唇，低聲道：「不過，我可以幫你……那個！」

  「……」

  顧川身形微微一滯。

  「好，等我！」

  下一刻，他手上的動作，瞬間加快了好幾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