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特別舒服
「你知道義母會去找誰查驗那藥丸的成分嗎?」
回去的馬車上,姜曉蕪好奇地問。
浠疏淮也在思考:「普天之下能與凌雲毒術匹敵的,幾乎沒有。我也想知道母后說的那個人是誰。」
想起莊惠方才的狀態,姜曉蕪若有所思:
「能肯定的是,義母不喜歡與那個人交流,或者兩人之間有什麼故事。我是不是給義母添麻煩了?」
她擰著眉毛,很懊惱自責。
浠疏淮要是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懶散道:
「就算添麻煩也是我添的,因為這事是我捅給母后的,不關你的事。」
「我知道的,你也是為了我好,想讓義母勸我放棄,我沒那麼不識好歹。」
姜曉蕪低下腦袋,左手摳著右手。
她低頭的時候,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毛茸茸的發頂有幾根呆毛豎著,跟只小貓一樣。
抬手忍不住摸了摸,觸感乾燥溫暖,特別舒服。
被摸的貓兒猛然睜大眼抬頭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又亮又靈動。
喉底忽然溢出一絲癢意,異樣的感覺從腳底升騰而上。
他滾動著喉結,壓下那股勁,收回手,掩飾性的解釋:「你頭髮上有個東西,我幫你取下來。」
「哦,謝謝。」
姜曉蕪十分迅速地相信這個理由,還禮貌道了謝。
遲鈍得都沒想想哪有人用掌心取東西的。
浠疏淮也是沒想到她接受得這麼快,也是當即就無語地笑了。
真好騙啊。
御書房裡。
「臣妾參見陛下。」
惠夫人拱手行禮,動作標準,禮數周到,神色上卻沒有半分恭敬。
浠承鳴目光深晦:「平身。」
惠夫人直起身子。
「來這裡,所為何事啊?」
浠承鳴還真是有點好奇。
「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浠承鳴一個眼神,馬公公恭敬退下。
「也就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自稱我。」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浠承鳴感慨一句。
莊惠看著眼前兩鬢斑白的男人,她許久沒有這般看過他了,沒想到竟老了這麼多。
其實剛穿來的時候,他是真心疼愛原主的,所以她也享受到了那份獨寵。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他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再忙每晚都會來陪她一會兒。
說她這裡是他的溫柔鄉。
他那時正當壯年,五官俊朗冷銳,身材保養得當,是個名副其實的美男子。
久而久之,她對他也動了情,也曾以為他們真的會這麼幸福地過一生。
只是可惜,帝王多情,君心難測,一諾千金的一諾,也要分什麼諾。
比如男女之間的諾,不過是一句話就能推翻的屁話。
「我想請你幫個忙。」
她收回紛飛的思緒,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包著藥丸的手帕舉在胸前,
「想請你看看這枚藥丸中的成分。」
整個皇宮,包括這整個世間,知道浠承鳴會醫術的,估計也只有她了。
不過也不是他說的,是她觀察出來的。
她剛生下淮兒那段時間,飲食特別注意,每次浠承鳴來陪她用餐,都會聞一下。
起初她以為是聞香味,直到後來一次,他聞過後笑著以那道菜不新鮮為由,撤了下去。
第二天,小廚房裡就有一個奴婢被砍首。
理由是毒害主子。
她才知道,浠承鳴只靠聞,就能判斷出有沒有毒。
這樣的醫術沒幾個人能做到。
即便是太醫院的那幫人,也不行。
浠承鳴眸底驟深:「你這是睡糊塗了,還是全天下的醫師都死絕了,讓朕來看藥。」
「天下醫師的確不少,但是能像陛下這般有如此靈敏鼻子的人,這普天之下也沒有第二個吧。」
周身的氣溫驟然下降,冷意蔓延至整座大殿,而莊惠處在風暴中心,沒有任何反應。
就那麼直直地站著。
半晌,浠承鳴才開口:「你是如何知道的。」
「剛生淮兒的那段時間。」
這話一出,浠承鳴冷沉的神色稍緩,顯然也想到了那時候的他們。
閉了閉眼:「你記性倒是挺好。」
一晃,淮兒已經快三十歲了。
「有些事情忘不了。」
莊惠隨口說完,再度提及今天來的目的,
「所以陛下,能否幫這個忙?」
「這是什麼藥丸?能讓你不惜違背自己的話來向朕低頭,甚至提及往事讓朕心軟。」
「為了我的女兒不用以身犯險,這個理由,陛下能接受嗎?」
「你的女兒?那個你認下的義女姜蕪?」
「是。」
「那丫頭還真是命好,不過匆匆一面,便讓你如此掏心窩子。朕見淮兒對她也是頗有耐心。」
莊惠揭開手帕,雙手捧著,緩步走到他旁邊,把東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後退一步。
「你都有白頭髮了,這些年過得不太好吧。。」
浠承鳴看著她,忽然沉聲道。
「你的比我多,閒暇之餘,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莊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浠承鳴眸底飛快閃過一抹驚詫的動容,唇角微不可見地牽起。
伸手隔著帕子把藥丸拿起來放在鼻子下。
輕輕嗅著。
而後拿起筆在紙上寫著字,零零散散寫下了十幾種藥材,才放下筆。
「此藥的成分大半都是毒藥,少數滋補,分量把握得要極其嚴格才能不破壞它的解毒效用。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出自凌雲的手吧。」
浠承鳴把藥放回去,篤定著。
「是。」
莊惠拿起那張寫滿藥材名的紙一覽,她不懂醫,不了解:
「那這裡面可有哪種成分易惹人上癮,且長期服用會構成毒性?」
浠承鳴頓了下:
「有,蘭艾,慢性毒藥,與白麝搭配才壓制了毒性。
若是長期服用,毒會浸入血管,無藥可醫。」
「多謝。臣妾先行告退。」
莊惠道了謝,拿起藥和那張紙就準備走。
浠承鳴一把按住她的手:「用完就丟,莊惠,你把朕當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