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不敢賭
「行,凌老,你讓我好好想想。」
姜曉蕪沒有立即拒絕,顯然動搖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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浠疏淮見狀微微擰眉,眸底含著不認同。
凌雲一臉喜意:「好,好,老夫靜等你的佳音。」
診完脈,為了早日研製出解藥,凌雲爭分奪秒地告辭,回了自己的小院。
姜曉蕪送他到門口,順帶耐心傾聽著如果成為他的徒弟,可以獲得的一系列好處。
整個過程中,她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微笑,看不出心動,也看不出抗拒。
凌老有些遺憾地嘆了聲氣,坐著馬車離開了。
「你打的什麼念頭?」
回到府里,浠疏淮站在她回房間的必經之路堵住她詢問。
「什麼?」
姜曉蕪疑惑。
「你明明忌憚他給的藥,擔心他做手腳,卻又沒有拒絕他收你為徒的請求。難不成你想以自己為餌,摸清他的意圖?
可是你想過沒有,只要你去了他的小院,你的所有都將變得不可控。
就算你悄無聲息地死在那裡被人發現,他一句你不小心碰到毒就能解釋過去。」
浠疏淮言語平淡,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利害。
姜曉蕪臉色變了變,低下頭:「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她想來想去,只有以身犯險,利用凌老教會她的東西,去反過來研究他壓製藥中的成分,以找出其中貓膩。
一次邀請可以是禮貌,但兩次就不會是客套了。
凌老是真的想收自己為徒,就說明她身上有凌老圖的東西。
只要還有所圖,那她的命應該就還是她的。
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要比一具屍體來得更鮮活。
浠疏淮能猜到,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他的敏銳程度她早就有體會了。
「晚上隨我進宮。」
浠疏淮忽然轉移話題,就像是隨口一說。
「進宮做什麼?」
姜曉蕪有些沒跟上他的跳躍思維。
「去看看你的義母,她可是念叨你好幾次了。」
浠疏淮幽幽轉達,
「順帶把你的事跟她也匯報一下。萬一是最後一面了,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姜曉蕪:「……」
她真是把他想太好了,才會覺得他是在關心她!
「知道了。還有事嗎,沒事我還要去跟我父親說會兒話,萬一是最後一次交談了呢。」
她冷嘲熱諷地回懟回去,一句話的虧都不吃。
「呵,還是個記仇的性子。」
浠疏淮看著她氣呼呼走人的樣子,低笑道。
雲綠在一旁觀完全程:「殿下,您明明是在關心郡主,為什麼又讓她誤會呢?」
浠疏淮嘴邊的笑意斂了些,意味深長:
「以後你就知道了。」
「那您真的準備讓她去凌老的小院拜師學毒嗎?那裡可真的遍地都是毒啊。」
「自然不會。她的命可不僅僅是她自己的。」
姜遠房間裡。
姜曉蕪絮絮叨叨把這些事都當作牢騷,發給姜遠聽。
說得嘴唇都幹了,姜遠依舊一副困極了的模樣。
也沒有任何心聲。
姜曉蕪不滿意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父親,你倒是發表兩句意見啊。」
姜遠連著打了三個哈欠,上下眼皮打架:「女兒啊,為父昨晚在夢裡抓了一夜老鼠,今天醒來的時候哪哪都是難受的。
實在是有心無力啊。你說的這些,為父聽進去了。那個鳳棲月,不會有事的,你放寬心。
至於你拜師凌老這件事,絕對不行。你如今這條命,都是為父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若是你去了,這命怕是要還給閻王爺了。」
說完,他就呼嚕呼嚕地睡過去了。
姜曉蕪剛張開嘴,又不得不閉上。
她知道自己本該在鳳國國滅後就死的,是父親違背天命,帶她逃離危機,幫她續命到今天。
命線已然是最薄,如果不好好愛惜自己,那這條命還給上天是遲早的事。
父親的篤定就是建立在鳳棲月是女主,這個世界是為了她而運轉存在的基礎上。
可這真的就准嗎?
如果出了意外呢,她就要失去棲月這個唯一的朋友了。
用最好朋友的命去求證一個莫須有的天命?
她不敢賭。
看著睡得香甜的姜遠,她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提了提被角。
才輕手輕腳離開。
【呼,終於走了。】
姜曉蕪站在門外,聽到了熟悉的心聲,腳步頓住,細細聽起來。
【她在這一直說我都想不到辦法能幫她。不過有一說一,這倒霉孩子怎麼又跟凌雲那個壞蛋摻和到一起去了
書中也沒寫凌雲跟我女兒有什麼交集啊,更別說收她為徒了。
這劇情發展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不行,得好好想辦法,好好回憶一下相關劇情。可不能讓我的乖女兒被凌雲那廝叼了去!】
聽到這裡,姜曉蕪心中很溫暖,她還有父親。
父親那麼優秀,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想通了的姜曉蕪眉毛舒展開來,洗了個溫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靜靜等待著去宮裡見義母。
義母是除了父親外對她最好的人。
父親對她好,是因為他們有血緣關係。
那義母呢,她每次在自己面前釋放出的善意都那麼濃烈,是為什麼?
在反覆思考中,到了進宮的時間。
姜曉蕪跟浠疏淮同坐在馬車上,馬兒一晃一晃地有些顛簸,實在不是什麼好滋味。
而且馬車裡太靜了,她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坐得規規矩矩,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側方,避開浠疏淮的面容。
帥是真的,不好對付也是真的。
「你跟你父親關係很好吧?」
浠疏淮主動開口跟她聊。
姜曉蕪點頭:「父女之間,自然感情深厚。」
浠疏淮搖頭輕笑:「每次你從他房裡出來就像注入神秘力量一般,渾身充滿幹勁。」
剛才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如今就變得這麼輕鬆,是姜遠說了什麼,讓她能放下那些擔憂?
浠疏淮對這個姜遠真是挺好奇的。
「有嗎?沒有吧。可能我們父女之間許久沒聊了,父親他挺會安慰人開導人的,我聽了勝讀十年書。」
姜曉蕪裝作不知他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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