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刀手換位
一個月了。
不。
如果從押送開始,已經過去最少三個月的時間。
路上他第一次強行給楚寧灌上稀飯,楚寧說了半個字。
再之後,他便沒有聽到楚寧發出半分聲音。
陸路押送,轉海運,再到這無人海島的牢房。
不管怎麼折磨,他面對的都只有沉默。
中年人甚至一度以為楚寧被折磨瘋了,變成了啞巴。
而現在,這個啞巴卻忽然開口了。
問的還是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
中年人慢慢直起身,抬眼看向楚寧。
四肢的捆綁還在,粗繩很結識,除去這些,他在最開始還打碎了楚寧的丹田。
想到這,中年人鬆了口氣。
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說什麼?」
他看著楚寧的眼睛。
卻沒發現,楚寧被牢牢綁緊的雙手,指尖不知何時已能輕輕屈伸。
那絲藏在冰層下的暗流,已經洶湧到極致。
隨時可以破冰爆發。
身體傷勢在昨晚半夜就已經恢復。
但楚寧沒著急脫身。
他在等。
等中年人再次到來。
一個月的時間,是這具身體熬過來的。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該輪到他進行做主。
楚寧看著對方,目光依舊平靜如初。
一個月的折磨沒有讓那雙眼睛渾濁半分。
反而亮得越發驚人。
楚寧張了張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聲音很輕,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玩得這麼開心……」
「也該輪到我陪你玩一玩了。」
「什麼?」
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卻見牢房裡的燭火晃了晃。
其瞳孔驟然一縮。
「噗!」
楚寧忽然動了,身形宛若閃電。
四肢捆綁的粗繩齊齊炸裂。
狂暴內勁透體而出,接著猛然一掌擊中對方丹田。
「砰!」
中年人頓時倒飛而出,狠狠砸到身後牆壁,噴出一大口鮮血。
腹部傳出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丹田碎了。
積蓄多年的內勁如同決堤洪水,轟然傾瀉而出。
全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劇痛鑽入骨髓。
只有八品修為的他,丹田被廢,修為跌落得遠不止九品那麼簡單。
「你……」
他震驚地看著楚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中年人明明記得自己震碎了楚寧的丹田。
甚至為了保險起見,還切斷了他的四肢筋脈。
可楚寧現在的樣子哪有半點傷勢?
身上逸散的氣息甚至比尋常七品還要恐怖。
「很意外嗎?」
楚寧平靜開口。
沙啞的聲音,配上那張古井無波的平靜面容,在中年人眼中卻宛如魔鬼。
楚寧上前將中年人拎起來,反身固定到橫木上。
就像當初中年人對待自己一般。
「不……」
中年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還沒真正開始,他的身體就已經忍不住顫抖,牙齒打顫。
「別……」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深知楚寧不會放過他,只求能死個痛快。
但楚寧卻全不理會。
只是仔細將中年人捆緊,呈大字型擺好。
而後平靜道,「別急,我沒有王爺催促。」
「咱們有很多時間。」
說完,他從中年人腰後抽出那把小刀,隨手拋了兩下。
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
楚寧從地上撿起破布,將其嘴巴堵個嚴實。
「忍著點,我動作很快。」
話音落下。
眼前瞬間閃過數道刀光。
中年人四肢筋脈被楚寧乾脆利落地切斷。
「唔——」
中年人立刻痛苦地慘嚎起來。
好在楚寧早有準備,將他嘴巴封得嚴實,導致中年人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他身體疼得來回扭曲,卻因為被捆綁得太緊,無法做出太大動作。
疼得他只能拼命亂扭。
而隨著他的扭動,四肢傷口越撕越大,越發加劇了痛苦,宛若陷入死循環。
「怎麼這麼弱?」
楚寧皺了皺眉。
卻沒想有些人就是這樣,折磨別人的時候冷漠無情,高高在上。
真輪到自己,反而嚇得連普通人都不如。
「堅持住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楚寧輕聲說了一句,又從中年人身上摸出特製的金瘡藥。
將藥粉小心塗抹上四肢。
更加鑽心的劇痛傳來。
中年人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真是廢物。」
楚寧無奈地搖了搖頭。
垂眼看著橫木上那具癱軟的身體。
一個月前,這個男人也是如此看他。
用刀,鹽,還有那雙病態興奮的眼睛。
可現如今,刀換到了楚寧手中。
鹽,也還在桶里。
「慢慢來!」
楚寧看了中年人一會,沒著急繼續收拾他。
將藥粉收好,而後到桶邊狠狠灌了幾大口白粥。
數月以來第一次填飽肚子。
他這才滿足地舒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報復中年人的事不急。
他需要先摸清這裡的情況,之後再做其他決定。
……
離開牢房後,楚寧順著通道緩緩向外走去。
通道不算太過幽深,沒走多久眼前便漸漸浮現亮光。
楚寧走到洞口處停下,先讓眼睛適應了許久光線。
好在當前時間臨近傍晚,光線沒有那麼強烈。
適應過後,楚寧慢慢走出洞口。
一股海風撲面而來,帶著咸腥的水汽。
他眯著眼,小心地順著痕跡探查。
這是一座小島。
面積並不大,四面臨海,遠遠望去海水連天。
山腰位置立著幾座木屋。
搭建得還算結實,檐下掛著風乾的鹹魚和臘肉。
楚寧推門進去,發現裡面存放了不少生活用品和糧食。
灶台,水缸,柴火一應俱全。
只是空無一人。
木屋外還養了幾隻信鴿,咕咕地叫著,見有人來,撲稜稜的扇動翅膀。
楚寧走過去伸手捉起一隻。
鴿子撲騰兩下便安靜下來。
他捏起鴿腿看了看,腳踝上套著一枚細小的竹環。
竹環上刻著一個極淺的印記,像是某種暗號。
楚寧沒有動它,將鴿子放了回去。
灶台里的灰還是冷的。
水缸里的水卻裝了半滿。
有人在這裡住了不短的日子,只是今天恰好出去了。
或者說,是恰好在牢里。
楚寧將整個島上仔細檢查了一遍。
似乎除了被關押的自己,就只剩中年人一個。
他又小心地繞著島嶼走了一圈。
岸邊沒有停靠任何船隻。
甚至連一艘小舟一隻筏子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