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告狀
靳夜寒看了一眼正對奏摺發蒙的小皇帝,蹙眉道:「今日陛下不必再處置奏摺了,臣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說完腳下生風大步往御書房外大步走去。
應該不是遇刺了。
他派了人在她往返駱府和榮王府與大長公主府的路上保護她。
那就是在駱家遇到事情了。
靳夜寒腳步飛快地離開皇宮,走到宮門外。
他剛離開一會兒,年輕貌美的太后就帶著宮女提著糕點到了御書房。
看到御書房中只有小皇帝在學習認字,她眉頭一皺,走上前,沉聲問:「太傅呢?」
小皇帝畏懼地看了太后一眼,低聲道:「老師有急事走了。」
太后臉一沉,走上前緊緊地抓著小皇帝的手,眼神陰沉的冷聲道:「哀家昨日不是告誡過你,今天要好好和太傅學習嗎?」
......
唐鐸看到靳夜寒從宮中出來,連忙躬身迎了上去,「主子。」
靳夜寒臉色微沉,聲音也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寒意,「她怎麼了?」
唐鐸臉色微變,他只是讓人傳達有急事,卻並沒說是什麼事,可是主子不僅很快從皇宮中出來了,甚至還猜到了是駱小姐出事了。
以前他覺得駱小姐在主子那裡可能有點分量,但應該也就只是一些分量,並不會讓主子失了方寸。
但是現在看來,駱小姐似乎比主子看重的朝政還要重要。
見唐鐸遲遲不說話,靳夜寒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啞巴了?」
唐鐸連忙低聲道:「駱小姐是哭著到朱雀樓的,臉上還有傷。」
靳夜寒臉一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聲音更是驟然變得冰冷,「傷?」
唐鐸頷首,「是,好大一條口子。」
靳夜寒眼神驟然變得陰鷙,「口子?」
不等唐鐸說話,他就大步朝御街外走去。
御街外,疾風已經準備好了快馬,看到靳夜寒出來,他連忙把駿馬牽上前。
靳夜寒翻身上馬,驅馬朝朱雀樓而去。
一刻半鐘後。
靳夜寒大步走上六樓,推開房門。
正趴在圓桌上的駱晚螢聽到推門的聲音,猛地坐直身子,回頭朝門口看去。
看到門口站著那個風塵僕僕的男人,她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就從眼眶中花落了出來。
看到她委屈流淚的模樣,靳夜寒只覺得心頭脹脹的,那到喉嚨要詰問她為何還會被傷的話,一時全都說不出來了。
駱晚螢看到他的瞬間,直接起身朝他撲過來,隔著門檻抱住他的腰,將頭貼在他胸膛,低低地喊了一聲:「霽州。」
靳夜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捏著她的肩膀緩緩推開她。
他垂眸看著她的臉,看到她臉上那足有一根手指長的傷痕,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聲音沙啞又冰冷,「誰幹的?」
駱晚螢吸了吸鼻子,咬著唇低聲道:「姐姐。」
靳夜寒走進來,牽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認真地給她檢查了一下臉上的傷,確定了只是指甲的刮傷,而且傷口不深之後,他才低聲問,「擦藥了嗎?」
駱晚螢頷首,「擦了,今早就擦了你之前給的玉肌膏。」
靳夜寒指腹在她傷口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很疼?」
駱晚螢聽到這句話,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墜落。
昨晚祖父雖然過來給她解了圍,但對她把做事的方式還是頗有微詞,將她送回院子,讓她自己處理一下傷勢後,就回皇宮當值了。
也沒有問一句她疼不疼。
更別說她那對偏心的爹娘了。
他是除了巧容之外,第一個問她疼不疼的人。
看到她越哭越厲害了,靳夜寒心頭一下急了,他皺著眉頭蹲在她面前,「很疼?」
看著他著急的模樣,駱晚螢使勁搖了一下腦袋,又哭又笑道:「我只是開心。」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終於有人問我疼不疼了。」
靳夜寒眼睛一眯,想到了她那對偏心的父母,大概率是不會關心她的。
他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替她擦乾眼淚,才輕聲問:「怎麼回事?」
駱晚螢咬著唇,「昨晚我回去發現母親和姐姐帶人砸了我的院門和我製成的藥丸藥膏,還搶走了老王妃給我的首飾。」
靳夜寒眉頭微蹙,「你母親和駱明月一起?」
駱晚螢自嘲地笑了笑,「很荒謬吧?世上哪兒有母親這麼偏心的呢?」
靳夜寒面上的表情冷了下去,「她們搶了東西,還打了你?」
「不是。」駱晚螢搖頭,「我去找駱明月打算要回首飾,卻聽到她說我這些東西是勾引野男人得到的好處。」
靳夜寒眼睛一眯站了起來,「然後她打了你?」
「是我先打了駱明月。」駱晚螢抬眸看向靳夜寒,眼底是不服輸的倔強,「後來父親也來了,還是護著駱明月,我當著他的面又打了駱明月,這是駱明月還手的時候抓我留下的。」
靳夜寒眉梢微挑,身上的氣壓也收斂了不少,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駱晚螢,「哦?這次你占了上風?你娘沒有拉偏架?」
駱晚螢黯然垂眸,「自然有,他們說駱明月雖然有錯,但我打人就是不對,讓我拿出首飾給駱明月賠罪。」
靳夜寒冷嗤了一聲,「你給了?」
駱晚螢搖頭,「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今天駱明月還要去赴連城公子的約,我害怕爹娘又...」
靳夜寒摸了摸她的頭,難得耐心地說道:「嗯,這次做得很好。」
他彎下腰看著駱晚螢很有耐心地說道:「駱晚螢,你要一直記住,你身後有我在,在這世上就沒有誰可以欺負你。」
駱晚螢整個人一怔,心跳都漏了半拍,她仰頭看著靳夜寒,咬著唇,「可是...」
靳夜寒打斷她的話,「用早膳了嗎?」
駱晚螢搖頭,「沒有。」
靳夜寒摸了摸她的頭,「想吃什麼?」
「沒胃口。」
最後駱晚螢吃了一碗餛飩,靳夜寒才讓唐鐸安排馬車送她去榮王府。
將駱晚螢送走,靳夜寒才沉著臉對疾風道,「去查靳連城今天的行蹤。」
......
駱明月昨夜用冰敷了臉,臉上的手指印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今早用脂粉遮了一下,便掩住了臉上的傷痕。
她今天穿了自己精挑細選的水紅色的廣袖束腰長裙,頭髮挽成飛天髻,發間插著駱晚螢存了好幾年月銀買的那根白玉簪,耳朵上帶著曾經從駱晚螢那裡拿來的金鑲玉的耳墜。
坐在馬車中等著她的靳連城看到她這一身打扮,眉梢一挑,眼裡閃過一興色。面上卻還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駱小姐今日真漂亮。」
駱明月羞澀的垂眸,低聲道:「公子說笑了,明月就怕與您一同出行,丟了您的臉面。」
靳連城挑眉一笑,「與駱小姐這樣的美人同游,在下榮幸都來不及,駱小姐可不要妄自菲薄。」
駱明月聞言抿唇笑了笑,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傷感。
靳連城蹙眉,「駱小姐怎麼了?」
駱明月像是被人察覺了情緒一樣,有些心慌地擺手,「沒什麼,我沒事的,連城公子您不用管我。」
靳連城聞言便更有興趣了。
他看著駱明月,眉頭皺了皺,「我記得駱小姐很少塗這麼厚的脂粉,是臉上...」
不等他說完,駱明月就抬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臉,欲蓋彌彰地抿嘴道:「連城公子您別問了,我若說出來,會壞了妹妹的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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