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局：這通道，完不完成任務都要關閉了

  「再也……見不到？」

  桑桑愣在水窪邊，臉色逐漸慘白。

  「對。」

  知野隔著水池看著桑桑，一咬牙，把事實全說了。

  「只要圖鑑收集滿，我會得到一筆巨額財富。但代價是，以後我再也過不去，你也見不著我了。」

  知野的喉嚨上下滾了滾。

  「桑桑，姐姐絕不可能為了錢，把你們弄丟了。」

  桑桑急了，眼淚一下子飆出來：「那就不收集了！我不去挖山貨了！」

  半空中的圖鑑突然發出極其刺耳的高頻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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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野和桑桑都嚇了一跳，同時死死地捂住耳朵。

  圖鑑在知野面前彈出警告窗口，血紅色的字體瘋狂閃爍：

  【警告：檢測到宿主產生嚴重消極執行傾向！】

  【系統終極任務目標：完成收集，獲取獎勵。任何抗拒行為將被視為違規。】

  【開啟強制執行模式！即刻切斷兩界一切聯繫！】

  「憑什麼？！」知野急眼了，衝著半空中的面板大吼。

  可她話音未落，水池那頭，桑桑的哭聲、水池那頭的畫面，瞬間消失。

  整片水池底一下成了死的，水池下面是一塊一眼就能看見的淤泥。

  「桑桑！」

  知野撲到水池邊，伸出手往下探。

  可是不過一隻胳膊的長度，她的手指已經觸到水底。

  軟爛但是無法穿透的淤泥地。

  圖鑑冰冷的聲音再次她腦海里響起：

  【兩界聯繫已徹底中斷。】

  【系統最終提示：若收集度未達 100%，系統將判定宿主放棄任務。屆時，圖鑑賦予宿主的所有財富、產業、以及特殊靈泉，將全部清零收回。】

  【宿主將回到最初一無所有的狀態。通道亦將隨之永久關閉。】

  【倒計時：20天。】

  「去你媽的！」

  知野紅著眼睛，抓起手邊的鐵鍬，對著半空中的圖鑑光影狠狠劈了下去。

  鐵鍬穿過虛影，砸在院子的牆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圖鑑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知野癱坐在水池邊，渾身冰涼。

  清零。

  一無所有。

  她辛辛苦苦幹了幾個月，本以為掙足了錢，哪怕不完成圖鑑，自己也會衣食無憂。

  可是圖鑑只用了一秒鐘，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她掙到的所有錢，在圖鑑面前就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既然已經享受了它給的好處，一旦不配合，它就強行收回。

  這才是圖鑑最狠的地方——它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它只要那個進度條填滿。

  「王八蛋……」

  知野咬著牙，指甲死死摳進水坑的淤泥里。

  就在這時，圖鑑的光幕再次閃爍了一下，彈出了兩行冰冷的字：

  【終極收集物提示：圖鑑滿級需收錄『異界唯一級』天材地寶。】

  【該物資具有絕對唯一性。若被外力損毀，收集進度將永久鎖定於 99.9%，任務永久失敗。通道永久關閉】

  知野盯著那行字，呼吸猛地停住了。

  唯一級？

  損毀就等於任務永久失敗？

  知野沉默了。

  若是毀了，通道永久關閉，她永遠和桑桑那邊斷聯。

  若是不毀，獲得巨額財富，通道依舊永久關閉。

  這是個死局。

  知野強迫自己大口呼吸，腦子飛速運轉。

  既然是個程序，就一定有它判定不到的盲區。

  圖鑑要的是「完整的天材地寶」，那她把天材地寶毀了呢？

  不行。

  知野皺了皺眉。

  圖鑑說了，損毀等於任務失敗。

  這條路是死的。

  如果……那件唯一的東西。

  既不在現代，也不在古代呢？

  知野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水池底部。

  小小野通過這裡替他們傳遞物資，她也從這裡穿越過。

  他們都知道，水中有一條暗流。

  而這條暗流所在的空間，不屬於知野這邊，也不屬於桑桑那一邊。

  它是第三個空間。

  小小野每次從那裡穿過，都要拼盡全力。

  那如果不毀，只是把它扔進這道能絞碎一切的「兩界暗流」里呢？

  圖鑑識別不到它，判定不了它，它就永遠卡在 99.9%。

  只要系統無法結算，通道就不會關閉。

  那她就有大把的時間，去慢慢找機會拆了這破圖鑑！

  就這麼幹。

  知野的眼睛亮得嚇人，她死死攥緊了拳頭。

  她找到圖鑑的死穴了。

  ——

  洞窟那邊。

  水窪突然變成了一潭死水，再也照不出那頭現代院子的模樣。

  「小野姐姐！小野姐姐！」

  桑桑瘋了一樣趴在水窪邊，小手拼命去撈水面，可撈起來的只有水。

  段承剛從洞外打獵回來，一眼看見桑桑趴在水窪邊上，半個小肚子已經探在水窪上了。

  再有一點就要掉進水裡。

  他臉色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將她的身子撈起來。

  桑桑愣了一下，在段承懷裡瘋狂掙扎，哭得撕心裂肺。

  「段叔叔，你放我下來！為什么小水窪里看不見小野姐姐了？我要找小野姐姐！」

  唐素娘站在水窪邊，看著這口水流涌動，卻一眼見底的水窪，渾身冰涼。

  她走到段承身邊，把桑桑摟進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桑桑，別哭了。」

  唐素娘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知野姐姐那頭，出事了。那個圖鑑，是在逼她。」

  「它逼姐姐幹什麼？」桑桑抽泣著。

  「逼她完成收集。」

  唐素娘看著水窪，咬著牙說，「知野不想收集，她想留著這口水窪。可那個東西，不給她留退路。」

  唐素娘低下頭，看著懷裡哭得快要暈過去的女兒。

  「桑桑，如果我們不幫她完成收集，她可能會有危險。」

  桑桑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一閃一閃的、

  「可是姐姐說，收集滿了，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知道。」

  唐素娘緊緊抱住她，「所以阿娘不逼你。可如果我們不收集，她可能會死。」

  「桑桑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嗎？」

  啞山，百草谷。

  第二天天沒亮，桑桑就背著背簍，帶著小小野出了門。

  唐素娘和段承跟在她身後。

  「桑桑，休息一天吧，昨天你哭了一宿。」

  唐素娘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心疼得像刀割一樣。

  「不行，姐姐等不起了。」

  桑桑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阿娘，你說得對。只要姐姐能好好活下去，過上好日子，桑桑就算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也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