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通道即將永久關閉
知野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廣場上的音響還在震天響，大媽們還在為了明天的血參薑茶跟知野交涉，希望她能給自己多留一杯。
可知野一點心思也沒有了。
她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一行血紅色的字。
【永久關閉】。
永久，這兩個字直接釘死了她和桑桑之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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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山貨、沒有神飲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見不到桑桑，見不到唐素娘，見不到水池那邊的每一個人了。
秋風吹過，知野猛地打了個寒戰。
剛才賺了三千塊錢的興奮，在這一瞬間，散得乾淨。
「不賣了……老子以後再也不進新貨了！」
知野把攤子一收，往三輪車裡一扔，跨上車就往家瘋蹬。
院子裡，小小野正趴在它的專屬小碗裡上啃一塊沒吃完的牛肉。
知野停下三輪車，直接撲過去，一把將小小野死死摟進懷裡。
勒得小小野直翻白眼，兩隻前爪在空中亂刨。
「你以後別亂跑了……萬一卡在中間怎麼辦……」
知野把臉埋進狐狸毛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懷裡的紅狐狸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慌。
它不再掙扎，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知野臉上的冷汗。
「嗷嗚——」
知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圖鑑集滿要關通道，那她不收集不就行了嗎？
只要這進度條永遠停在 97.5%，兩界就不會斷！
知野決定了。
從今天起，她當個廢人，什麼新山貨都不要了。
可是，這頭知野剛發完誓，水池那頭，就傳來了桑桑清脆的喊聲。
「小野姐姐！王爺爺那邊還有好多寶貝呢！明天桑桑去給你採好不好？一定能賣很多很多錢！」
知野渾身一僵，看著水底那邊，桑桑紅撲撲的小臉。
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怎麼都張不開嘴。
「桑桑……」
知野咬著下唇，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彆扭的表情。
「那個……姐姐這幾天生意不好。你送來的那些血參薯，沒賣出去多少，全爛在院子裡了。」
「啊？」
桑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爛、爛了？是桑桑挖得不好嗎？」
「不是！是姐姐太累了，不想擺攤了。」
知野避開她的視線，硬著心腸說道，「所以你最近別去山裡了，在家待著吧。姐姐要休息一段時間。」
桑桑低下頭，眼裡的光亮滅了。
她悶悶地「哦」了一聲，轉身走回了火塘邊。
「小野姐姐，是不需要我了嗎……」
聽到桑桑低聲呢喃，知野的嘴唇抖了抖，眼眶也紅了。
——
唐素娘正在給段承換藥。
段承的胳膊上的傷口結了痂。
雖然還不能幹重活，但已經能活動了。
看到桑桑耷拉著腦袋走進來，唐素娘覺得奇怪。
「怎麼了？」
「小野姐姐說，那些血參薯全爛了，沒賣出去。她說她太累了，讓我們最近別去了。」
桑桑委屈得直掉眼淚。
「全爛了？」段承和唐素娘對視一眼，覺得不對勁。
血參薯的保質期很長，在山林里能放四五個月不會壞。
哪怕是拔起來，只要存放的地方不泡水，最少最少也能保存一個月。
昨天剛給的，怎麼可能今天就爛光了？
「桑桑，你去把小小野叫過來。」
段承低聲說。
「小小野不在這，它在小野姐姐那。」桑桑擦著眼淚。
唐素娘沉默了。
她把藥膏蓋上，看著火塘里的火光，眼眶突然就紅了。
「素娘？」段承看出她情緒不對。
「出事了。」
唐素娘聲音有些發顫。
「知野這人，愛財，也愛桑桑。」
「如果沒有什麼大事，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莫名其妙停下的。」
「她連桑桑挖的苦菊都能當成寶貝賣出去，怎麼可能讓這麼好的血參薯爛在院子裡？」
段承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不讓桑桑挖山貨，一定是遇到事了。」唐素娘咬著嘴唇，眉頭皺得緊緊的。
「上次為了救桑桑，她這麼拼命。這丫頭，有事總是自己扛，不和我們商量。」
段承眉頭擰成了死結：「她那邊遇到難處了？」
「肯定是天大的難處。」唐素娘捂著心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們該怎麼幫她……」
段承沉默了很久，拳頭漸漸攥緊了。
……
知野一宿沒睡好，頂著一雙熊貓眼，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發呆。
小小野趴在旁邊，也跟著嘆氣。
昨晚告訴桑桑血參薯爛透了，桑桑一定不會再給她送東西了。
水池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知野走過去。
透過水池，看到桑桑背著小背簍，小臉繃得緊緊的，走到了水窪邊。
小背簍里，裝滿了帶著泥土的嫩春筍。
「桑桑？」知野愣住了，「你這是……」
「小小野都告訴我了！它說，只要再給你找一樣新山貨，你腦子裡一個叫圖鑑的東西就滿了，你能拿好多好多錢！」
知野心裡一沉，猛地轉頭瞪了小小野一眼。
小小野縮了縮脖子，趴在草地上不敢吱聲。
「小野姐姐，別怪小小野！」
桑桑的聲音不大，「知野姐姐，你以前跟我說，只要賺了錢，就能過上好日子，想買什麼買什麼。桑桑都記著呢。」
知野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口。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抖：「這陣子我們去百草谷挖血參薯，我想著能幫你換好多錢，每天一起來就去山林里幫你挖山貨。」
「可是你現在馬上要成功了，為什麼要放棄呢？姐姐，你是不打算過好日子了嗎？」
知野靠在躺椅上，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話說不出口，憋得她胸口生疼。
知野深吸了一口。
「如果我說，收了這最後一樣東西，咱們這水窪就永遠關上了，以後你再也見不到我了。你還要收嗎？」
桑桑愣住了。
她臉上的委屈瞬間變成了驚恐，眼淚都忘了掉：「再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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