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就那個壽宴撫琴的小子？
周老憋不住了，聲音拔高了半度。
「林老，這條件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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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意。」
林老爺子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堵了回去。
周老的臉青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燙得他齜牙咧嘴。
林老爺子沒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在陳尋身上。
「小陳，這個機會我給你了，但我也把話說明白，」
「一旦修復失敗，古琴無法上拍，你分文拿不到。」
林老爺子頓了一拍，聲音壓得極低。
「而且在圈子裡的那些人，他們對你的態度也會變化。」
陳尋站在那裡，腦子裡飛速運轉。
三架唐代焦尾，一套魏晉殘譜。
修復難度極高，風險極大。
一旦失敗，不光賺不到錢，他的琴道名聲會直接崩掉。
但是這筆收益完全依靠他個人的手藝勞動，不借沈家一分錢，不動沈家任何人脈資金，完全符合唐麗賭約的規則。
而且，系統賦予的神級古琴技藝，不光是彈奏，還包括斫琴和琴譜推演的全套手藝。
他有底氣。
陳尋抬起頭，目光和林老爺子對上。
「晚輩接下。」
他說得很穩。
「我會竭盡所能，讓枯槁古琴重鳴，讓失傳琴譜重見天日。」
林老爺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眼底閃過些許欣賞的神色。
「好。」
他站起來，朝管家招了招手。
「去庫房，把那三架焦尾和殘譜全部取出來，送到舒瑤的私人琴館。」
管家愣了一下。
「老爺，那些東西多年沒動過了，搬運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我知道。」
林老爺子打斷他。
「找專業文物運輸隊，按一級文物標準封裝運送。出了任何差錯，拿你是問。」
管家打了個激靈，連聲應下，快步出了正堂。
林老爺子轉過身，看向站在屏風後面的林舒瑤。
「舒瑤，接下來小陳要在你琴館修復古琴，你負責後勤保障，別讓外人打擾他。」
林舒瑤從屏風後走出來，朝陳尋點了點頭。
「陳先生放心，琴館那邊我會安排妥當。」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陳尋臉上停了兩秒，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陳尋朝她點頭致意，沒多說。
周老坐在位子上，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經涼透了，一口灌下去，苦得皺眉。
旁邊幾位專家交頭接耳，壓低聲音議論。
「林老這是真看好這小子啊。」
「八成分成，這哪是合作，這是直接扶持。」
「可惜啊，就怕他接不住。唐代焦尾，哪是說修就能修的？」
「等著吧，我看他最多撐三天，就得灰頭土臉跑出來。」
陳尋聽見了。
沒回頭，也沒辯解。
林老爺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小陳，林家把寶貝交給你了。」
陳尋握住他的手，掌心乾燥，力道不輕。
「林老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林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轉身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新續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正堂里的氣氛鬆動了些。
周老站起來，朝林老爺子拱了拱手。
「林老，既然事情定了，我們也不多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陳尋，眼底全是等著看笑話的意思。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
「周老慢走。」
周老帶著幾位專家出了正堂，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舒瑤走到陳尋身邊，聲音放輕了些。
「陳先生，琴館那邊我已經提前吩咐下去了。古琴和殘譜運到之後，會直接送進密封修復室。」
她頓了一下。
「接下來您需要什麼工具材料，隨時跟我說。」
陳尋點頭。
「謝謝林小姐。」
林舒瑤笑了一下，沒再多說，轉身出了正堂。
林舒瑤轉身離開正堂的同時，周老從院門外走出去，臉上還掛著剛才那抹冷笑。
他鑽進車裡，搖下車窗，朝身旁幾位專家擺了擺手。
「諸位，咱們等著看好戲吧。」
坐在副駕駛的老專家王林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那小子估計三天就得灰頭土臉滾出來。唐代焦尾何等脆弱，隨便動一下面板都可能徹底報廢。」
「何止三天，我看他今晚就得後悔。」
周老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
「年輕人嘛，總要吃點虧才知道天高地厚。」
車子啟動，駛離林家老宅。
周老拿出手機，打開古琴界的幾個核心微信群，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行字。
「林老把三架唐代焦尾交給陳尋那小子修復了，還給了八成分成。諸位等著看笑話吧，最多一周，那些傳世古物就要毀在他手裡。」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群里炸了。
「什麼？林老瘋了？讓一個二十幾歲的後生碰焦尾？」
「完了，這下國寶級文物要報廢了。」
「陳尋？就那個壽宴撫琴的小子？彈琴是一回事，修復是另一回事，他懂個屁！」
「坐等打臉，到時候林老後悔都來不及。」
周老看著屏幕上刷出來的一條條消息，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輿論在圈子裡迅速發酵。
不到半天時間，幾乎整個古琴界都知道了陳尋接下焦尾修復的事，所有人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靜靜等待結局。
......
金海東郊，林家私人琴館。
陳尋站在密封修復室門口，林舒瑤正指揮著文物運輸隊小心翼翼地把三架焦尾古琴從特製的保護箱裡取出來。
林舒瑤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陳先生，修復室里的工具材料我都按照古法斫琴的標準配齊了，生漆，鹿角霜，桐木音柱，蠶絲弦，全是最頂級的。」
陳尋點頭，推開修復室的門。
三架焦尾古琴平放在長條工作檯上，琴身開裂的紋路觸目驚心，漆面剝落處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木質纖維，龍池和鳳沼邊緣布滿綠色的霉斑。
他伸手輕輕拂過其中一架琴的琴面，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琴弦早就斷了，只剩下幾根乾癟的殘絲掛在岳山上，隨手一碰就化成粉末。
陳尋深吸一口氣，腦海里系統賦予的神級斫琴修復技藝開始自動調取。
他拿起工作檯上的小刀，開始剔除琴體表面的霉變漆層。
林舒瑤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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