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簡直不自量力！

  林老爺子的話，當時他只是禮貌性應了兩句，沒往深處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

  系統賦予的神級古琴技藝，不光是彈奏，還包括斫琴，修復，甚至還有琴譜推演的全套手藝。

  這些，全是他個人的技術積累，不涉及沈家資源，不動用諾頓人情，完全符合賭約規則。

  「我想到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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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尋轉過身，看向沈婉玉。

  「靠斫琴和修復古琴的手藝賺錢。這些收入全部來自我個人技術，不會觸碰賭約紅線。我現在就去林老爺子老宅，試一試能不能爭取到這個機會。」

  沈婉玉的眉頭擰了起來。

  「古琴修復？」

  她放下咖啡杯，走到他面前。

  「圈子裡那些老牌修復大師，本來就嫉妒你年紀輕輕成了林氏琴道傳人。你要是接下重器修復的活，一旦失敗，不光賺不到錢，你的琴道名聲會直接崩掉。」

  陳尋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我清楚風險，但這是眼下為數不多可行的出路。」

  沈婉玉盯著他看了三秒，沒再勸。

  「那我陪你去。」

  「不用。」

  陳尋握住她的手。

  「夢雅這邊剛解除危機，你得坐鎮穩住局面。我一個人去就行。」

  他頓了一下。

  「有進展我隨時跟你說。」

  ......

  次日上午。

  陳尋驅車駛出市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北，四十分鐘後抵達林家老宅。

  青磚灰瓦的院落藏在半山腰，門口停了七八輛車，都是掛著金海本地牌照的商務座駕。

  管家迎出來，看見陳尋，愣了一下。

  「陳先生？老爺子今天正在會客，您......」

  「我找林老，有點事想請教。」

  管家猶豫了兩秒，側身讓開。

  「那您先進來，我去通報一聲。」

  陳尋跨進院門，穿過前院的石徑，還沒到正堂，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執聲。

  「周老，您這話就見外了。林家這幾架焦尾，要真是能修，我們早就動手了，何必拖到現在？」

  「話是這麼說，但總得想個辦法。老爺子的意思是寧可封存，也不能讓東西徹底毀在咱們手裡。」

  「封存？那跟直接報廢有什麼區別？」

  陳尋在門外站定，管家推開門，朝裡面通報了一聲。

  「老爺，陳尋陳先生來訪。」

  正堂里的聲音停了。

  林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兩鬢白髮梳得整齊，手裡端著茶盞，看見陳尋進來，眼睛一亮。

  「小陳？你怎麼來了？」

  陳尋朝在座的幾位老先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老爺子。

  「林老，您上次提過庫房裡有受損的古琴。我想問問，那些琴還在嗎？我能不能試著修復一下？」

  話音落地。

  坐在林老爺子左手邊的周老，放下茶杯，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陳尋，壽宴撫琴固然驚艷，但那是彈奏現成的琴。唐代焦尾何等金貴，損毀到這般地步，我們一干鑽研了一輩子的老手都束手無策。你年紀輕輕，就不要過來逞能了。萬一把傳世古物徹底修廢，你擔不起這個罪責！」

  旁邊幾位專家紛紛附和。

  「年輕人還是太急功近利，想博名利也不該拿國寶級古琴冒險。」

  「連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他一個後生小子就覺得自己可以？簡直不自量力！」

  「林老，您可得把好關，別讓這些沒輕沒重的年輕人把您的寶貝毀了。」

  陳尋站在門口，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等那幾位老先生說完，才緩緩開口。

  「我不敢說百分之百完美復原，但我願意盡全力嘗試修復古琴，推演補齊殘缺琴譜。成，則古物重獲新生，若是失敗，一切責任我個人承擔。」

  周老冷笑一聲。

  「說得輕巧，弄壞唐代焦尾，你拿什麼來承擔？」

  他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上往下掃過陳尋。

  「你知道這三架焦尾現在的市場估值嗎？單架起拍價至少五千萬。你一個夢雅集團的銷售組長，賠得起？」

  林老爺子抬起手，重重咳嗽一聲。

  周老的笑僵在臉上，旁邊幾位專家齊刷刷閉了嘴，端起茶杯遮掩表情。

  林老爺子放下手裡的茶盞，杯底和木桌碰撞發出悶響。

  他的目光從周老臉上掃過去，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陳尋身上。

  「諸位，小陳是我林氏琴道唯一正統傳人。」

  林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壓得極穩。

  「他的技藝，我親眼見證過。壽宴那天，在座各位也都聽見了。」

  周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水晃了兩晃。

  「那三架焦尾，在庫房裡堆了十一年。」

  林老爺子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遺憾。

  「我找過八撥人，國內能叫得上名號的修復大師，來了六個，全搖頭走了。剩下兩個接了活，幹了三天，連面板都不敢動，最後也撤了。」

  他頓了一下。

  「與其讓那些寶貝就這麼在庫房裡朽爛，不如給小陳一次機會。」

  正堂里安靜了五秒。

  周老把茶杯放下，聲音壓得低了點，但還是帶著不服氣。

  「林老，不是我們不給年輕人機會。實在是這風險太大了。萬一......」

  「萬一修砸了，那也是我林家的東西，跟你周某人有什麼關係？」

  林老爺子打斷他。

  周老的臉漲紅了，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吭聲。

  旁邊幾位專家低著頭喝茶，沒人敢接話。

  林老爺子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陳尋。

  表情緩和下來，但眼底還是認真的。

  「小陳，我給你這個機會，但醜話說在前頭。」

  陳尋站直身體，等他繼續說。

  「庫房裡那三架焦尾，全是唐代傳世古物。琴身開裂，漆面剝落，龍池鳳沼都受了潮氣侵蝕，音色早就廢了。」

  林老爺子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除了琴，還有一套魏晉殘缺琴譜。紙張霉變嚴重，譜面字跡模糊不清，缺失的部分至少有三分之一。」

  「你要接，就得把三架琴全部修復，音色恢復到能上台演奏的標準。琴譜也得破譯補齊，形成完整的可演奏版本。」

  陳尋的手指微微收緊，沒說話。

  林老爺子繼續往下說。

  「全部完工之後，這批古琴連同復原完整的琴譜手稿，我會送去金海保利秋季國粹專場大拍。」

  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拍賣成交之後，扣除拍賣行法定佣金，剩下的淨所得......」

  林老爺子盯著陳尋的眼睛。

  「你拿八成，林家只取兩成，算是補償這些年養護古物的開銷。」

  周老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濺出來一滴，落在桌面上。

  旁邊幾位專家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震驚。

  八成。

  三架唐代焦尾，加上失傳的魏晉琴譜手稿，這一套東西要是真能成功修復破譯，上拍之後保守估計能拍出兩個億。

  扣掉佣金，淨所得至少一億五。

  陳尋拿八成，就是一億兩千萬。

  林家只要三千萬。

  這不是合作，這是直接把錢送到陳尋手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