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值得

  「陸錚旻頂天立地、保家衛國,哪怕他手裡只有一碗粗茶淡飯,也比你這種滿腦子陰私詭計的爛人強上千倍萬倍。」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李文彬被戳中了最難堪的痛處,徹底氣急敗壞起來。

  「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葉晚清手腕驟然一痛,正想要用力掙脫。

  還沒等李文彬再次撲上來,一道裹挾著凌厲勁風的黑影已經如同驚雷一般轟然降臨。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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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李文彬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嚎,整條右臂以一種扭曲的角度被反剪在背後,手裡的牛皮紙信封散落了一地,整個人狼狽不堪的被生生按倒在冰冷尖銳的碎石灘上。

  陸錚旻一身墨綠色常服,那張濃顏冷硬的面龐上宛如籠罩著一層極地凍土般的森然煞氣。

  一米九的魁梧身軀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凜冽威壓,單膝頂在李文彬的後腰脊椎處,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

  「陸……陸錚旻,你放開我!」

  李文彬半張臉死死貼在滿是沙礫的泥地上,眼鏡歪斜在鼻樑一側,渾身痛得劇烈抽搐,嘴裡依然含糊不清的叫囂著。

  陸錚旻居高臨下的冷冷俯視著他,黑眸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冷冽寒芒。

  他微微俯下身,嗓音低沉沙啞,卻宛如九幽寒冰般直刺人心骨髓。

  「李文彬,我前幾日警告過你,別用你那雙不乾淨的爪子碰我的妻子。」

  「你若是嫌自己的骨頭太硬,我不介意今天就當場替你拆下來幾根。」

  陸錚旻手指微微加力,李文彬再次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尖銳哀嚎,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滾落,浸濕了地上的泥灰。

  葉晚清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拉了拉陸錚旻堅實平整的軍裝衣袖。

  「錚旻,別髒了你的手,為了這種人不值當。」

  聽到妻子的聲音,陸錚旻身上的暴戾殺氣瞬間斂去了幾分。

  他狠狠將李文彬往外一推,站直了身子,長臂自然的將葉晚清攬入自己堅實寬闊的胸膛內,冷眼睨視著在地上掙扎翻滾的男人。

  「再敢出現在我妻子周圍五十米以內,我不但以騷擾軍屬的罪名正式送你去保衛科,還會請長清縣公安把你在內陸做下的爛帳全翻出來,讓你下半輩子都在採石場裡敲石頭。」

  李文彬捂著脫臼般的右臂,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葉晚清冷冷看著他,當著四周聞聲趕來的漁民和工人的面,一字一句平靜宣布。

  「李文彬,今天在場所有鄉親都可以作證。」

  「今後我葉晚清經營的生鮮收購點,乃至我個人的任何事務,絕不會同你李文彬、同文彬商行有任何形式的商業往來與私人瓜葛。」

  「你若是再敢踏進收購點半步,老陳手裡的扁擔和公社派出所的拷子,隨時等著伺候你。」

  老陳帶著幾個年輕搬運工圍了上來,一個個怒目而視。

  李文彬看著密不透風的人牆,眼底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

  他顫抖著拾起地上文件,在眾人冷嘲熱諷中,灰溜溜抱頭鼠竄。

  ……

  這場鬧劇並未影響到海島收購點,經過這小半年摸索,收購點與周邊六支專業捕撈大隊建立長期供銷條約,來自省城大飯店和內陸幾個大型國營供銷社的水產訂單更是如同雪片般飛來。

  季藍從長清縣特意調來了兩支手藝精湛的泥瓦匠和木工師傅,聯合公社大隊,正式將收購點向西側海灣拓寬了整整兩畝地。

  新建的倉庫全部換上了堅固的紅磚白灰牆面,地面平整的抹上了厚實的水泥,排水溝槽挖得深而通暢。

  葉晚清雖然挺著日益顯懷的肚子,腦子卻比誰都清醒利落。

  她趁著工程改建的契機,正式向季藍拿出了自己琢磨已久的一整套鮮活水產分級收購規章。

  「季藍姐,如今咱們每天過秤的魚蝦少說也有三四千斤,光靠人工憑經驗看個大概,損耗實在太大,也容易滋生帳目漏洞。」

  新修的辦公室里,葉晚清將幾張用毛筆工工整整謄抄好的細則擺在桌上。

  「我提議,從今往後所有進出庫的海產,全部實行嚴格的質量分級驗收。」

  「像大規格、無任何皮外擦傷的一級紅膏蟹與東星斑,單獨設池暫養,出貨價格定在上等;略有掉螯但鮮活度依然完好的歸入二級,走普通食堂批銷;至於死蟹殘魚,一律按等外品折價出清,絕不許混入活水艙中影響整體成色。」

  季藍拿著細則,眼底異彩連連。

  葉晚清指了指窗外新挖的一排長條形活水池,繼續條分縷析的說道。

  「還有運輸環節。」

  「我讓趙鐵錘師傅對所有大中型活水箱的水閥和進氣導管做了密封改進,出海裝船前,必須先在蓄水池內經過兩道循環曝氣沉澱,把水溫降低兩度,降低魚蝦在途中的耗氧量,這樣可以把原本兩成的顛簸死淘率壓到半成以內。」

  這些細緻入微的改良法子,憑藉彩虹海螺溫養過的海水,能讓野生名貴海魚在木箱裡保持生命力,一路顛簸運抵省城依然活蹦亂跳。


  季藍看完之後拍案叫絕,臉上滿是讚嘆以及欽佩。

  「晚清,你這顆七竅玲瓏心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

  季藍緊緊拉住她的手,感慨不已。

  「省城那些做了幾十年國營水產的老把式,都沒能總結出這麼一套滴水不漏的規矩來。就按你說的辦!這一套標準不僅崖州島要用,等回頭下半年長清港以及南碼頭那邊的新站建起來,全部照搬這套章程推廣下去!」

  擴建落成的那一天,正好是初冬里難得的一個好晴天。

  海風暖洋洋的吹拂著,崖州灣的石砌碼頭上掛起了大串喜慶的紅鞭炮,噼里啪啦的清脆炸響聲傳遍了整個漁村。

  一塊用紅綢布仔細遮蓋著的大木匾,被穩穩立在了新庫房的大門頂端。

  周圍圍滿了從四里八鄉趕來道喜的漁民百姓,人人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然而在這片歡天喜的的喧囂氣氛外圍,陳家幾個人卻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趙春芳手裡挎著個破竹籃子,站在供銷社拐角的風口處,伸長了乾癟的脖子往收購點裡頭張望。

  看著那一車車裝滿鮮活大魚的大卡車轟隆隆往外開,趙春芳嫉妒得兩隻眼睛直往外冒酸水,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真是黑了心肝的敗家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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