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上心生意
因此趁著他休息調理的時候,他就盡力為她打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原來堆放於倉庫內的舊木料因礙手礙腳而被整齊地碼放在牆壁邊上,平時常用的各式各樣的工具也都按照類別分別掛在木板上,就連水桶、麻繩等物品也都有了自己固定的存放位置。
除了這些之外,他還特意準備了紙和筆,並且把那些活水箱進出水口的構造工工整整地畫了下來。
當葉晚清端著溫水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正在木架前面蹲下身子,全神貫注地和趙鐵錘一起商量銅閥改進的方法。
在該處是否可以再加一道防護板?」
陸錚旻抬手指到直接裸露在外的管口處。
來回搬運貨物的工人走動頻繁,難免會磕磕碰碰,時間長了很容易出現鬆動的情況。」
趙鐵錘一邊用手摸著下巴,一邊凝神端詳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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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法子確實可行,做成活動搭扣樣式的,往後檢修維護時也方便隨時拆卸。」
葉晚清把水杯輕輕擱下,忍不住莞爾一笑。
「這方面你瞧著倒比我還要上心得多。」
陸錚旻站起身來,順勢自然的接過了她手中的木托盤。
「既然是你在經營這門生意,我便替你把這些不順手的地方理順暢。」
他說話間微微垂下視線,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隨即又語氣溫和的補了一句。
「也好省得你整日裡來回操心勞神。」
葉晚清唇角禁不住輕輕翹了起來。
等到兩個男人轉身走開之後,她借著給備用水桶添補清水的間隙,悄然運轉並引入了一縷靈氣海水。
水面微微盪起一圈波紋,很快又恢復寧靜。
海產保活關鍵配比仍然掌握在她手中,收購點其他瑣碎雜務總算可以放心分擔出去了。
到了傍晚收工下班,夫妻倆人並肩往家裡走。
放眼望去,遠處海面漁火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葉晚清和陸錚旻一起閒聊著,陸錚旻更是聚精會神聽著,並不時輕聲詢問上一句。
以前看起來很平常瑣碎的日子,在現在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
倉庫那邊的生活逐漸安定下來,但陸錚旻心中一直都沒有放下另一件事情。
李欣悅之前在京城公然截留信件還有惡意偽造書信的行為,絕不是可以輕易含糊過去的。
這個女人之前在海島之上暗中還幹過哪些勾當,無論如何也必須徹底查個水落石出。
當時在京城收集的所有線索,已經被他全部交給了黃志成。
幾天後,黃志成就請他到派出所當面核對這批材料。
「李文彬、李文麗兩人其實是李宏偉老家那邊的遠房親戚。」
黃志成把那份材料輕輕推到他面前:「如果按照家族輩分來計算,李欣悅還要稱呼二人為表哥表姐。」
聽到這陸錚旻目光頓時微微一沉:「他們兩人是哪一年到島上的?」
黃志成隨手翻開了一沓旅客登記簿。
原來李文彬登島具體時間,正好就在葉晚清當年失蹤的節點上。
之後他們的兄妹二人又在大院附近尋找暫住的地方,中間相隔時間也就不過幾天罷了。
陸錚旻死死盯著那日期,手指不自覺慢慢壓緊了薄薄紙邊。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件事頗為蹊蹺。」
黃志成緊接著開口補充道。
「在核查此前運輸設備遭人故意破壞這起案子的時候,我們查出李文彬私底下曾托人多方暗中打聽過晚清同志的日常行蹤。包括她平日裡常去哪些地方,每日什麼時候會去碼頭,他都事無巨細的打聽過一遍。」
「再到後來晚清同志同季氏商行洽談業務合作,他也曾在背地裡反覆打探雙方協議簽約的具體進展。」
聞言,陸錚旻霍然抬起眼帘。
倘若單純只是為了在碼頭上爭奪生鮮貨源,去打聽具體的收購行情價格或者運輸船班次序倒也說得過去。
可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來經商人員,平白無故為什麼連葉晚清平日裡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都要如此費盡心機的去暗中留心探聽?
一回到家,他便毫無保留的把今天在所里查證到的異常情況全盤告知了葉晚清。
當時葉晚清正站在桌邊替他細心整理剛剛帶回來的草藥藥袋,聞言之後,手頭翻動藥袋的動作不由得慢慢凝固住了。
「他們那兩個人……居然當真是李欣悅的近親表親?」
陸錚旻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眼下還沒有確鑿證據直接指認他們登島就是專程替李欣悅暗中辦事的,但既然存在這層極為敏感的人際關聯,便絕不能等閒視之,必須追查到底。」
……
到了第二日上午時分,夫妻二人便結伴來到了碼頭旁邊那排青磚平房。
黃志成聽完了兩人補充的情況,再逐條詳細記錄。
後續才主動告訴他們一個剛剛查獲的重要線索:「我們這邊已經徹底查實摸清了關於趙大娘的行蹤。」
聞聲葉晚清目光猛然一凝:「她人現在究竟藏在哪兒?」
黃志成順勢拿出了外地公社協查反饋:「人就在長清縣鄉下村落里,一直躲在她表姐周玉蓮家中。」
「對外一口咬定是去鄉下投奔親戚串門子,在那頭一住便是許久,平日裡極少跨出院門,更是島上所有事情絕口不提。」
這趙大娘的大名叫作趙桂香。
此番經過公安部門跨區域多方聯手排查,調查人員還意外發現,她在當初倉促離島之前,居然出人意料的一口氣還清了好幾筆陳年舊債,甚至還破天荒的為自個兒置辦了一整套嶄新的厚實被褥和體面衣裳。
對於一個平日裡連炒菜煤油都捨不得多添半兩的摳搜婦人而言,這筆突如其來的巨額開支著實顯得反常至極。
僅僅兩日之後,趙桂香便被有關部門依法帶回了海島派出所,正式接受深入詢問調查。
只見她瑟縮著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兩隻手死死縮在灰暗的袖筒裡頭,那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卻驚慌失措的不住往門口方向游移瞟去。
任憑黃志成如何嚴肅提問引導,她都只是拼命的一個勁兒搖晃著腦袋。
「不知道,我老婆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可別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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