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全面審查

  此話落下,葉晚清卻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冷笑一聲。

  「李軍醫,你真是白穿了身上這身白大褂啊。」

  李欣悅面色一僵,有些生氣,「怎麼,我只是說了實話,葉小姐竟要這樣人格攻擊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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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救死扶傷的醫務工作者,滿腦子都是借刀殺人的腌臢算計,甚至眼睜睜看著幼童中毒殘廢還自鳴得意。」

  「你連做人最基本的良心都爛透了,還談什麼醫德,憑你也配提四九城這三個字?」

  李欣悅麵皮微微一僵,下意識抿緊了發白的下唇。

  葉晚清往前邁了半步,清冷的目光落在李欣悅的臉上。

  「另外,你當真以為你做事滴水不漏,就真的沒有留下半點證據?」

  聽到證據二字,李欣悅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神更加是瞬間的陰沉了下來。

  她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語氣變得有些急促。

  「葉晚清,你少在那兒故弄玄虛,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晚清卻不再多說一個字,微微側著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欣悅。

  實際上,她手裡根本沒有任何確鑿的物證。

  可她上輩子畢竟也是摸爬滾打過,最清楚這些自詡聰明的惡人心裡在怕什麼。

  果然,李欣悅見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更加有幾分的慌張。

  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自己那天折斷樹枝時到底有沒有掉落什麼東西,有沒有被人瞧見。

  越是回想,她心裡就越發七上八下。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你說清楚。」

  李欣悅急切的逼近了一步,聲音里透出了掩飾不住的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後門青磚鋪就的窄道上,傳來了沉穩而有力的軍靴踏地聲。

  「在說什麼。」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

  李欣悅渾身一顫,像被雷劈了一樣慌忙縮回身子,臉上那點陰狠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陸錚旻邁著長腿大步從拐角處走出來。

  男人一身深藍的海軍作訓服纖塵不染,手裡緊緊捏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藥包,身形高大威武得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黑鐵石牆。

  那張寸頭斷眉的面孔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漆黑銳利的鷹眸裡帶著冷冽的審視,徑直落在兩人中間。

  李欣悅慌忙別過臉,抬手掩了掩脖頸上的抓痕,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沒……沒什麼,我正好碰見晚清同志在這兒吹風,隨口寬慰了她兩句。」

  還沒等李欣悅把謊話圓過去,葉晚清已經自然的迎上前去。

  她伸出白皙微涼的雙手,順理成章的挽住了陸錚旻結實修長的胳膊。

  男人的手臂肌肉堅硬如鐵,感受到身邊女人主動的靠近,身子微微一頓,隨即一股霸道而熾熱的占有欲自他心底悄然化開,原本緊抿的薄唇線條也稍稍和緩了一瞬。

  「放心吧,我們沒聊別的。」

  葉晚清仰起那張略帶蒼白卻明艷動人的小臉,半邊身子軟軟倚靠在男人的臂彎里,聲音又輕又脆。

  「我正好奇的請教李軍醫呢,這崖州島四面環海,土質偏鹼,本來是長不出夾竹桃這種內陸毒木的。李家的小院裡怎麼就恰好栽了那麼老大一株,還結結實實活了這麼多年,真不知道是怎麼帶上島來的。」

  這話一出,李欣悅的後脊梁骨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陸錚旻聞言,眉頭驟然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垂下眼帘,先是用寬大溫熱的掌心覆在葉晚清微涼的手背上輕輕握了握,確認她身子沒有發抖,這才緩緩抬起頭。

  「這件事情性質惡劣,必須立刻向公社革委會和海警大隊打報告嚴查。」

  「崖州島地處邊防前線,島上生態防線不容任何外來毒害物種破壞,私自違規從內陸夾帶劇毒樹苗上島種植,本就違反了島嶼治安條例,如今更釀成了公社職工子女神經中毒致殘的慘劇。」

  陸錚旻那雙冷硬的黑眸緊緊的鎖死臉色煞白的李欣悅。

  「如果那株夾竹桃查出來是李主任家私自引種培育的,李軍醫,你們一家人就準備好停職接受保衛科和海警大隊的全面審查吧。」

  聞言,李欣悅面色僵硬。

  若是在這個時候,她被冠以破壞邊防海島生態和私引劇毒致殘的罪名。

  那她夢寐以求的文藝兵和春晚選拔名額怎麼辦!?

  「錚旻哥哥……」

  求情的話還沒說出口,陸錚旻已經轉移了目光。

  而葉晚清更是沒有再多看李欣悅一眼,輕輕扯了扯陸錚旻寬大的作訓服衣袖,軟聲道:「海風吹得頭疼,我們回吧。」

  陸錚旻緊緊收攏手臂,將她單薄的身軀更深的護在自己寬闊的胸膛側方,帶著她頭也不回的穿過天井,大步離開了鎮衛生院。

  兩人順著臨海的緩坡碎石路,慢慢朝海警大隊的紅磚筒子樓走去。


  深秋的暮色悄然降臨,遠處的長清海峽上浮起了一層渾濁的紫灰色暮靄,海浪撲在岸邊的亂石堆上,碎成一片片蒼白的泡沫。

  走出了幾百米遠,四周只剩下兩人踩在砂石上的沙沙腳步聲。

  陸錚旻忽然停下了腳步。

  男人低頭看著身側的姑娘,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洞若觀火的明澈。

  他把手裡包著去痛片的牛皮紙藥包塞進她的衣兜里,粗糙厚實的大手順勢覆上她微涼的臉頰,粗糲的指腹輕緩的撫了撫她那半邊被打得微紅的皮肉。

  「你懷疑她是故意的?」

  葉晚清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也不瞞他,抿嘴輕笑了一聲。

  「你都看出來了?」

  「你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葉晚清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頭望向灰濛濛的海平線,神色清冷而理智。

  「徐海蘭蠢,可她再恨我,也不至於拿自己親生兒子的命當兒戲。李欣悅心機深沉,自以為借刀殺人滴水不漏。」

  「但沒有真憑實據之前,我們不能在明面上亂說,否則反倒容易被李家倒打一耙,說我們打擊報復。」

  陸錚旻聞言,攬著她纖細腰肢的手臂再次收緊了幾分,強烈的占有欲讓兩人的身軀嚴絲合縫的貼在一塊兒。

  「不用怕他們反撲。」

  男人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這件事情情節惡劣,已經驚動了公社和衛生院的所有人,只要報告打上去,上面自然會派專案調查組下來查個清楚。」

  上面自然會派專案調查組下來查個清楚。

  海風順著崖壁嗚嗚的刮著,天色徹底黑透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海警大隊的紅磚筒子樓。

  陸錚旻推開門,拉了燈繩,屋裡亮起一圈昏黃的燈光。

  他把大蓋帽隨手擱在五斗櫥上,轉身去暖水瓶里倒了一搪瓷缸的溫開水,端到八仙桌旁。

  「把藥吃了。」

  葉晚清坐在方凳上,把挎包放在腿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胃裡那股翻騰的噁心勁兒經過剛才一路吹風,早就散了大半,腦子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在沒弄清楚肚子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揣了崽之前,這種亂七八糟的西藥片子,她是萬萬不敢胡亂下肚的。

  「我就是剛才被油煙燻著了,吹了會兒風,現在已經好全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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