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栽贓陷害
聞言劉紅梅氣的直跺腳:「欣悅,你就是太善良了!」
隨即轉頭指著葉晚清的鼻子大罵的道:「你看看人家欣悅,寧可自己吃虧也不追究!你倒逼著人家拿證據!真是心腸歹毒啊!」
身旁的幾個姑娘趕忙紛紛的附和道:「就是!人李軍醫人那麼好,怎麼可能撒謊?」
看著李欣悅那副綠茶做派,葉晚清忍不住冷笑道:「少在我面前演這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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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一步步逼向李欣悅:「真要是丟了純金首飾,你肯定會把屋子翻個底朝天,而且現在出門報案也可以的吧?可你一開口就說是我偷的?」
謊言被無情戳穿,李欣悅瞬間有些心虛,手心也開始直冒冷汗。
見李欣悅下不來台,劉紅梅護主心切,直接上前推搡了一把:「葉晚清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像你這種品行敗壞的資本家黑五類根本不配留在咱們海島文藝隊!」
「吵什麼吵!隔著半個大院都能聽見你們嚷嚷!」
門帘被撩開,張善詳沉著臉大步走進了化妝間。
她手裡還捏著兩封信,其中一封是鎮衛生院李主任今早托人送來的私信,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希望張善詳在文藝隊裡多關照關照他的寶貝女兒李欣悅。
張善詳生平最厭惡走後門那一套。她是個講原則、重公平的老黨員,雖然礙於情面收了信,但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氣。
劉紅梅見領導來了,趕忙惡人先告狀。
「張主任,欣悅母親留給她的純金耳環在更衣室不見了!就葉晚清一直在桌子旁邊坐著,我們不過問了兩句,她就倒打一耙,態度惡劣的很!」
張善詳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落在眼眶泛紅的李欣悅臉上。
「丟了純金耳環?」
張善詳語氣沒有半點偏袒,反而透著嚴厲,「這麼貴重的私人物品丟了,不想著報案,一屋子人圍在這裡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成何體統!」
李欣悅的心跳漏了半拍,臉色微白,攥緊了手帕。
她本想含糊其辭的把事情鬧大,逼葉晚清知難而退,沒想到張善詳一張嘴就是要報案。
還沒等李欣悅開口打圓場,站在後排翻找提包的一個伴舞姑娘突然尖叫了一聲:「找到了!在這裡面!」
那個姑娘叫周小鳳,平時跟李欣悅走的最近。
只見周小鳳一把拉開葉晚清放在桌角那個軍綠帆布包的拉鏈,伸手從最裡層的塑料化妝袋裡掏出一對金燦燦的小東西。
兩隻小巧沉重的水滴狀純金耳環,在斑駁的日光下閃著扎眼的光。
「好哇!真是人贓並獲!」
劉紅梅像抓住了鐵證一樣跳了起來,指著葉晚清喊道,「就在你的化妝包里!葉晚清,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屋裡幾個文藝兵看葉晚清的眼神頓時充滿厭惡。
張善詳的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川字。
她轉過身,神色嚴肅的看向葉晚清:「小葉同志,這東西為什麼會在你的包里?你作何解釋?」
面對滿屋子的聲討,葉晚清神色如常,平靜的看了一眼周小鳳手裡攥著的金耳環,淡淡開口:
「這東西不是我拿的,是有心之人趁我不注意塞進我包里栽贓陷害的。如今公社派出所有一種專門的刑偵手段,叫做指紋提取法。人在觸摸物品時,手指上的汗液和油脂會殘留在物體表面,形成獨一無二的紋路。只要叫公安同志過來化驗指紋,就能一清二楚的證明我到底有沒有碰過這對金耳環。」
李欣悅一聽提取指紋四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背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原本以為海島偏遠落後,大家都沒見過什麼大世面,把東西塞進包里就能坐實盜竊罪名。
她萬萬沒想到,出身京城的葉晚清竟然還懂這種專業的公安偵查手段!
這東西是她自己親手塞進葉晚清包里的,要是公安一驗,上面全都是她自己的手印!
李欣悅徹底慌了,急忙伸手去搶周小鳳手裡的耳環,嘴裡語無倫次的勸阻。
「張主任!不能報警!算了吧,既然東西找到了,那就別把事情鬧大了!為了一副耳環驚動公社派出所,傳出去咱們崖州島文藝隊的名聲全毀了,影響多不好啊!」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神情都變的有些怪異起來。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是母親的遺物、貴重至極,現在贓物都從嫌疑人的包里搜出來了,受害者反而拼了命的阻攔報警?
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張善詳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既然涉及盜竊和污衊,就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咱們文藝隊絕不容忍賊,也絕不能平白冤枉一個清白同志!」
張善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頭對門口的幹事吩咐:「小吳,立刻去公社派出所,請辦案公安過來一趟!」
二十分鐘後,崖州島公社派出所的兩名公安同志挎著帆布勘查箱快步走進了化妝間。
領頭的老公安姓黃,辦案經驗豐富。
聽完張善詳的簡要敘述後,黃公安從木箱裡取出一卷透明膠帶、毛刷和一小瓶深色的石墨顯影粉。
在全屋人屏息注視下,黃公安戴上白線手套,小心翼翼的捏起那對水滴狀金耳環,用軟毛刷輕輕蘸取顯影粉,均勻的塗抹在金飾光滑的表面上。
隨後,黃公安撕下一段透明膠帶,平整的貼在耳環上按壓,再緩緩揭下,貼在白色的檢驗卡紙上。
黑色粉末在白紙上清晰的顯現出幾道清晰的螺紋與箕紋。
黃公安拿出印泥盒,讓屋裡的幾個人按順序把手指印拓在紙上進行比對。
李欣悅的手抖的像風中的落葉,按印泥時指尖幾乎沒有力氣。
老黃戴著老花鏡,拿著放大鏡仔仔細細比對了幾遍,最後直起腰,當眾宣布了勘驗結果:
「耳環表面一共提取到了三組清晰的指紋。一組屬於失主李欣悅同志,另一組屬於剛才直接用手去拿的周小鳳同志,還有一組殘缺的是劉紅梅同志的。」
黃公安抬頭,目光掃過站在原地的葉晚清。
「葉晚清同志的十指指紋特徵,與耳環表面的任何一處痕跡都不相符。也就是說,這副金耳環從始至終,葉晚清同志碰都沒碰過一下。」
空氣驟然陷入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讓葉晚清滾出去的劉紅梅瞬間漲紅了臉,嘴巴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小鳳更是嚇的手一抖,縮到了人群後頭。
真相大白。
一個碰都沒碰過耳環的人,東西卻端端正正的躺在她的包里。
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
張善詳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李欣悅同志,既然葉晚清碰都沒碰過,那這對金耳環,是怎麼長了腳自己鑽進別人化妝包深處的?你是不是該當著大傢伙兒的面,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