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仗義執言
陳世安扯了扯徐海蘭的袖子,想要趁亂溜走。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站住!那兩個下村子的癟犢子想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島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漁民出海,最講究的就是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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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節的,在海面上翻船!簡直是觸怒海神娘娘!」
「自己用下三濫的手段,還敢倒打一耙污衊天龍女!呸!」
「打死這兩個晦氣東西!別讓他們壞了咱們島的風水!」
憤怒的群眾瞬間將兩人包圍。
不知道誰先動的手,一把爛菜葉子直接砸在了陳世安的臉上。
緊接著,臭魚爛蝦、吃剩的粽子葉、甚至帶著泥巴的破鞋朝兩人砸了過去。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陳世安嚇的抱頭鼠竄,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栽進了碼頭的爛泥坑裡,摔了個狗啃泥。
「啊——我的頭髮!」
徐海蘭被一條發臭的死魚砸中了臉,腥臭味熏的她連連作嘔。
她引以為傲的柔弱形象蕩然無存,像只過街老鼠一樣,在人群的推搡和謾罵中連滾帶爬的往外逃。
「滾回你們下村子去!」
「再敢來惹事,打斷你們的狗腿!」
在一片鬨笑和唾罵聲中,陳世安和徐海蘭灰溜溜的逃離了碼頭,背影狼狽到了極點。
鬧劇收場,人群逐漸散去。
葉晚清正準備和陸錚旻離開,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葉同志,恭喜你。」
聞言葉晚清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李欣悅已經換下了濕衣服,此時披著一件乾淨軍大衣站在不遠處。
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眼神卻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葉晚清目光平靜的迎上她的視線,剛才徐海蘭求救時,李欣悅那番說辭,葉晚清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這女人比徐海蘭那種蠢貨難對付多了。
葉晚清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熱絡:「謝謝李軍醫,也多虧了李軍醫剛才仗義執言。」
此話一出,李欣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葉晚清身旁沉默如山的陸錚旻,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指揮棚。
指揮棚里。
鎮衛生院的李主任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看著走過來的女兒,眉頭微皺。
「欣悅,剛才那種情況,你不該摻和進去。陸隊長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惹惱了他,對你沒好處。」
李主任是個護短的人,雖然欣賞陸錚旻,但更心疼自己的女兒。
他知道女兒對陸錚旻有心思,但他並不看好。
李欣悅走到父親身邊,臉上的端莊和清冷瞬間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的陰鬱。
「爸,我決定了。」
她盯著遠處葉晚清被眾人簇擁的背影,咬牙切齒的開口:「我要棄醫從藝。」
「噗——」
李主任一口水噴了出來,震驚的看著女兒:「你胡鬧什麼!你學了這麼多年的醫,鎮衛生院的骨幹位置都給你留著,你現在說要從藝?」
「學醫終究是個體力活,而且……」
「而且,我絕不能讓葉晚清踩在我頭上!」
「剛才張主任說了,現在正在全國尋找春晚的好苗子。」
李欣悅轉頭,「爸,你幫我運作一下。我也要去參加春晚的選拔!」
「你……」李主任氣結,「你這是意氣用事!為了爭一口氣,搭上自己的前途?」
「這不是意氣用事!」
李欣悅壓低聲音,「只要我能在春晚選拔上大放異彩,去了首都,我就能徹底把葉晚清比下去!到時候,陸錚旻自然會知道,誰才是真正配的上他的人!」
「爸,你一定要幫我!我絕對不能比那個村姑低一頭!」
看著女兒的偏執模樣,李主任嘆了口氣。
他太了解自己女兒了,表面清高,骨子裡卻極其好強。
想到這李主任無奈的擺了擺手:「行吧,行吧,張善祥那邊我去走動走動,但能不能選上還得看你自己。」
得到了滿意答覆,李欣悅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謝謝爸!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海風吹過碼頭。
葉晚清呆呆站在那,過了許久才轉過頭,看著身旁替她整理衣領的陸錚旻。
這張臉還有身板,走到哪都招蜂引蝶!
葉晚清想都沒想,抬起手,一拳捶在男人胸肌上。
「啪!」
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毫無防備的陸錚旻發出一聲悶哼。
這小女人力氣不大,卻像貓爪子撓過一樣,他垂下眼眸,目光緊緊鎖住她氣鼓鼓的臉頰。
粗糙帶有硬繭的大手,一把攥住她作亂的小手。
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虎口處包紮好的紗布,動作輕柔,眼神卻暗的讓人有些害怕。
「怪我什麼?」
陸錚旻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帶著男人特有的侵略氣息。
「怪我招人惦記?」
陸錚旻嗓音低啞的厲害,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他單手攬住她的後腰,將她嚴絲合縫的按進自己懷裡,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咬牙道:
「嫌我招桃花?行。」
男人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停留在她不盈一握的腰眼處。
「晚上回屋,門一關,隨你怎麼罰,好不好?」
剛跨進海警大院,葉晚清就掙開了陸錚旻的手。臉上的熱還沒全退,她回頭狠狠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你再胡說,晚上就睡走廊。」
陸錚旻將脫下的軍帽夾在臂彎里,眼睛始終沒從她身上離開,嗓音里還帶著點沒散的笑意。
「誰胡說。你應我的,回屋慢慢討。」
葉晚清懶的跟這個臉皮越來越厚的男人掰扯,蹬蹬蹬上了樓,一把將門從裡面插上。
還沒等她喘勻氣,門縫底下塞著的一個牛皮紙信封,就撞進了她眼裡。
在這偏僻的海島上,能收到信本來就是稀罕事。葉晚清彎腰撿起來,一看那娟秀的毛筆字跡,心臟一跳。
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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