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先摸清國都
四人身上的妖氣收得很緊，虎力三人只覺他們氣息古怪，卻看不出深淺。林海指著他們介紹道：「狐嬌，擅長察言觀色，也會些魅惑術。千面，易容和模仿最拿手。青鱗、青刺，擅長潛伏，用毒也有些本事。」
狐嬌朝三仙欠身，笑道：「見過三位大仙。」
虎力一聽「大仙」二字，神情微妙地正了正衣冠。鹿力在一旁輕咳一聲，羊力低頭摸鬍子，假裝沒聽見。
林海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動作，轉向狐嬌：「你先想辦法接近宮裡的人，弄清楚國王平日聽誰說話，身邊哪些人能影響他的主意。別一進宮就急著施法。」
狐嬌眨了眨眼：「若是宮裡的人不肯搭理我呢？」
「那就從宮外找機會。選秀也好，獻舞也好，先打聽缺什麼人，再做打算。沒摸清底細以前，不要隨便魅惑國王。」
狐嬌收起笑意：「大王放心，我會先找宮人搭話，不會貿然動手。」
「千面，你去查六部衙門。誰管道觀修建的批文，誰負責審地契，誰跟晦明寺走得近，都記下來。沒有我的吩咐，不准擅自取代官員。」
千面低頭應是：「要查到什麼程度？」
「先從日常往來查起。誰每天進哪個衙門，跟誰一同喝酒，誰家裡人常去晦明寺上香。能從門口看出來的，就別翻牆進去。」
千面抬頭看了林海一眼，似乎沒料到大王會把話說得這麼細，隨後應道：「屬下記住了。」
林海又看向青鱗、青刺：「你們去市井和寺外走動，聽聽百姓怎麼說國師，也看看晦明寺的人平常跟誰來往。記住，不准傷人，更不准下毒。」
青刺顯然有些不習慣，問道：「若有人跟蹤我們呢？」
「就甩開他，換地方繼續查。車遲國這麼大，總不至於離了那條街便沒處打聽。」
「若是和尚問起來？」
「你們是外地來的商販，想打聽香火旺不旺，合情合理。」林海看了兩人一眼，「做事別總想著殺人放火。這裡不是坎源山，鬧出人命，官府和寺里都會順著查。到時候我還得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青鱗低聲應道：「大王教訓的是。」
林海給四人各遞了一瓶丹藥：「這是洗髓丹，能幫你們壓住妖氣。先少量服用，別一口全吞了。進城後儘量裝得像凡人，別讓人一眼看出你們不對勁。」
狐嬌接過玉瓶，打開瓶塞聞了聞，臉上露出喜色：「大王，這丹藥比我們以前領的好得多。」
「辦好事情，後面還有。」林海說，「不過有一件事，你們都聽清楚。」
他抬手結印，四道黑色符文一閃，沒入四人眉心。
狐嬌臉色微白，手指碰了碰額頭。千面幾人也都僵了一下。
「這是禁制。」林海道，「你們若是安分辦事，它不會發作。若是拿我的名號胡作非為，或是把不該說的話說出去，我自然知道。」
青刺咬了下牙：「屬下明白。」
「不是讓你們怕我，是讓你們記住規矩。」林海把手放下，「車遲國這件事要做得穩。你們在外頭出了岔子，受罪的不止你們自己。」
狐嬌低聲道：「大王放心，我們不會誤事。」
林海點了點頭，讓四人先去準備。等他們走遠，虎力才忍不住問：「大哥，這幾個人真能靠得住？」
「他們知道我做事的規矩。」林海看了他一眼，「你們也一樣。誰要是背著我亂來，我不管他是妖是仙，都不會輕饒。」
虎力神情一肅：「大哥放心，我們兄弟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林海語氣緩了些，「所以才把煉器的事交給你們。」
他轉向三仙：「從今天起，先停下手頭那些避火、避水的小法器，改煉斂息用的東西。我要能藏住妖氣的，最好連法力波動也能壓下去。天庭有千里眼順風耳，佛門也有自己的手段，咱們剛到車遲國，別急著讓他們盯上。」
鹿力皺眉道：「只靠一件法器，恐怕遮不住多少人。若給觀里的人用，陣紋還得能長久維持。」
「那就先做幾件出來試試。」林海道，「要什麼材料，列單子給我。」
羊力已經拿出紙筆：「我負責重推陣紋，鹿力幫我試試符籙能不能疊加。虎力大哥管爐火和法器主體，如何？」
虎力點頭：「可以。只是煉器也需要地方，清風觀這幾間屋子，經不起幾座爐子一起開。」
「地方的事先放一放。」林海把王城地圖鋪回桌上，「批文沒下來之前，別大張旗鼓地擴建。你們先把斂息法器做出來，我們再找合適的地方。」
虎力看看道觀破舊的院牆，忍不住道：「大哥，等道場建成，後院那間柴棚能不能也給我們蓋回來？」
林海笑了一下：「蓋。到時候給你們蓋間大的，柴火夠堆一年。」
羊力立刻接道：「最好蓋在衙役看得見的地方。」
「你還記著呢？」
「那是我們辛苦搭起來的。」
鹿力拍了拍他的肩：「等拿到批文，你親自去請那個衙役來幫忙。」
三人說笑了幾句，屋裡的氣氛鬆快不少。林海把地圖往虎力面前推了推：「你們把認得的官員和寺里的人都標出來。誰跟誰來往，知道多少寫多少，不確定的別亂猜。」
虎力接過筆，逐一補上幾個熟悉的名字。鹿力在旁邊解釋官員的職權，羊力則把他們去衙門碰壁的經過講了一遍，哪次遇見了誰，哪個文書被退了回來，都說得清清楚楚。
院外夜風吹過，門板輕輕晃了一下。
千面換上了一身車遲國小吏的青色官服，站在門邊調整帽檐。狐嬌替他看了看衣領，低聲提醒：「你平日走路別這麼直，像是生怕別人認不出你。」
千面肩膀一塌，頓時顯得畏畏縮縮。
「這又像是剛偷了衙門東西。」青刺說。
「那你教我怎麼走？」
「像趕著回家吃飯，別像趕著去殺人。」
林海聽得笑了一聲，朝千面擺手：「先去城外轉一圈，認清進城的路。今夜不進衙門。」
「是，大王。」
千面推門出去，腳步聲沿著石階漸漸遠了。林海低頭看著地圖，虎力的筆尖正落在通往內城的那條街上，慢慢畫下一道細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