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確定做得來？

  沈曼姝疑惑看了楚雲昭一眼：「什麼話？」

  楚雲昭面露窘意：「咳，就是有些唐突，不知……」

  以她目前對楚雲昭的了解，知道這人肯定沒憋什麼好事，沈曼姝趕緊插話道：「若是王爺要說不知當講不當講，那還是別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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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昭被堵得一噎，卻依舊道：「我是想說，若是你對他只是感激之情，或是救命之恩，倒不必委屈自己如此。」

  沈曼姝：？

  這話怎麼聽著如此不對勁，不過略一思索她回過味來，感情他說的是她與謝知微，他為何會在意這些？

  沈曼姝一下子恍然大悟，趕緊解釋道：「殿下多慮了，我與夫君向來感情甚好。」

  「可上次見你，好似你對他並未有意。」他說著有絲不自在，到底是說別人家事，「且之前在坊間傳言你們不和。」

  沈曼姝淺淺一笑：「不瞞殿下，先前我同夫君鬧過一場彆扭，那時連我自己都辨不清自己的心意。直到山洞之中生死一線，他捨命相護，我才恍然明白，原是心裡早就裝著他。有他在，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便是連膽子都要大上幾分。」

  她說著，眼底漾開一點少女的歡喜，眸光亮晶晶的，「且我的性格有幾分小性兒，普天之下，再難尋第二個像他這般珍視我的人。他惜我、重我、懂我。都城佳麗如雲，曼姝，從來都不是殿下合適的人選。」

  看著她說起心上人時眼底漾開的明媚歡喜，楚雲昭神色微怔，心底漫上一陣空落。他微微抱拳道：「雲昭知曉了。」

  疊台之上的石砌旁，謝知微立在那裡將此幕看在眼中，他周圍皆是潺潺水流之聲，只能看清下方之人的神情。看到沈曼姝眼中那份毫無遮掩的愛意，他眸底掠過一絲陰鷙，之前擠壓在心中那點情緒，又開始放大開來。

  他無奈扯出一笑，卻瞧見楚雲昭的臉色並不算好看。亭邊的沈曼姝也似有感般，朝著他這邊望來，對著他揮了揮手，他唇角不自覺彎起，心底漾開一絲輕快。

  沈曼姝笑著回過頭，「故而還請譽王殿下莫再同我打趣，先前那枚香球，還勞殿下歸還於我」

  「那還真是不巧，你那枚香球，那日便被疊台上的那位索回去了。」

  沈曼姝點點頭：「多謝殿下相告。」

  楚雲昭微微頷首，語聲輕緩：「曼姝，不必遠送了。」二人相繼道禮後，他邁步離去。

  沈曼姝看人走了，回過頭瞧著疊台上之人，見他還在原地等自己，她提起裙擺，毫無一點當家主母的氣派，奔向那人。

  謝知微望著她一路而上，迎上前，穩穩將她攬入懷中。

  沈曼姝將頭貼在他懷裡，「好啊，拿了我香球都不告訴我，虧我剛還向譽王討要。」

  謝知微將她攬在懷裡，也不說話。

  沈曼姝繼續道：「我安排的明日回府。」

  「好。」

  靜和園內，大皇子私宅。

  暗衛稟報著事務，大皇子楚寂恆眼眸一暗：「竟有此事？」

  暗衛垂首：「是，二皇子身邊的侍衛已經全然換了一批，就連我們手中的暗線也被拔了兩個，目前探到此事事關二皇子府中孌童。」

  楚寂恆眼神深暗，能夠在一日之間，讓這麼多人同時消失，二皇子身邊必定發生了不可告人的大事，他沉眉道：「繼續探查，務必弄清楚是為何事。」

  「是。」暗衛領命退下。

  身側謀士賈重面色凝重，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二皇子這般大費周章，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殿下務必要警醒，切勿二虎相爭，讓別人撿了便宜。」

  一語中的，楚寂恆的眸色更加幽暗，如今出手的人不是他，那必定是有其他的人手，他不自覺起身詢問：「先生可是指譽王？」

  賈重緩緩搖了搖頭：「尚不清楚。只是能在二皇子身側布下眼線，還掀起這般風浪的，偌大一個大盛，屈指不過數人。」

  楚寂恆：「可是徐公？」

  「倒有幾分可能。」

  楚寂恆笑道：「那先生多慮了，他向來都只忠於父皇一人。」

  賈重眼神深邃：「可若有什麼值得他出手呢？」

  楚寂恆也神情嚴肅起來，思索一番，有些不確定道：「先生可是指的那九弟奶娃娃？」他一擺袖袍，「不可能，那更不可能了。」

  賈重閉上眼斂了斂鬍鬚：「大皇子怕是忘了，當年宮中那場大火，謝皇后產子，當年是誰找到孩子的屍骸？」

  當年找到屍骸的正是當時的徐公本人，楚寂恆一聽這事，臉上肉眼可見的不對勁：「先生的意思是……狸貓換太子？」

  賈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不無可能。」

  楚寂恆心中大震，當即出聲：「來人！」

  話音剛落，立馬有心腹二人從門外而入，相繼跪下：「殿下。」

  「去查。當年寧安宮失火一事，看看尚有哪些舊人活了下來。另外，還有看看二皇子如今在外得罪了些什麼人，暗中做過什麼事，一一探明，不得有半分遺漏！」

  「是！」

  隨著這一聲回應，室內又歸於一片沉寂，唯有燭火滋滋燃著或響起一聲細碎的噼剝，伴隨著火油輕濺跳落。

  沈曼姝反應迅速將桌旁彩紙拿開，避免了一場無端之禍，她笑著朝謝知微挑挑眉毛。

  她的面前擺著一堆竹篾、彩紙、漿糊，地上還放著一個打樣的燈籠架子。

  謝知微將抱進來的書放在一旁，看著這麼多東西問道：「你是從哪翻出來這些的？」

  沈曼姝臉上掛著笑：「庫房裡，我今天瞧見那些丫鬟都在做這個，我想著無聊，我也做兩個玩玩，到時候除夕掛我們院子裡應應景。」

  謝知微放下手中的書本，走了過來：「你以前做過燈籠？」

  「沒有，所以才想要做啊。」

  謝知微輕聲問道：「那你確定做得來？」

  沈曼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說「你看不起誰呢？」果然小嘴巴巴道：「這竹子彎一下，紙是方的，糊上去就圓了。這有什麼難的？」

  謝知微沒說話，在她桌側面坐了下來，「我幫你。」

  沈曼姝忿忿看了他一眼，一副「果然看不起我」的表情。不過她也不管他，拿起一根竹篾，想彎成燈籠的骨架。

  稍稍一用力，只聽喀嚓一聲，竹篾彎折處裂開一道縫，裂口拖出長長的毛刺。她下意識地鬆手，竹頭彈了出去，差點戳到謝知微的臉。

  謝知微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然後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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