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亦是可以的
要嗎？
要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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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姝腦中疑惑，隨即嗡的一聲，一抹薄紅已然悄然攀上她的面頰。
她睜大眼睛，看著謝知微。
她不過就想讓他伺候她吃個橘子，想不到平日裡如此矜持的他，居然能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來。
她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你……你說要什麼？」
「自然是……」
謝知微往她身旁靠得更近了，將剝好的橘子取出一瓣餵到沈曼姝嘴邊。
果肉抵在殷紅的唇間，在柔軟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唇痕。
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一下，仍舊溫柔地看著她，「我想說……娘子不必下藥，我亦是可以的。」
沈曼姝將銜著的橘子囫圇咽下，連眼神都不知該放哪裡，只慌忙擺手，「不不不……不用。」
「哦。」遭到拒絕，謝知微垂下了眼眸。
聽著這略微降落的語調，沈曼姝抬眼去看，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莫名從他的語調感覺到了失落。
是失落嗎？
沈曼姝不確定，只覺得自己瘋了，才會這樣認為。
一向光風霽月，清心自持如他，怎麼可能？
可今晚的一切又透著反常。
還未待沈曼姝思考完，謝知微卻起身，往裡間走去，「若娘子哪天想要，可以直接告訴為夫。」
聽到這話，沈曼姝坐在外間又不淡定了，想起自己先前行事，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赧然。
不過，也就一會。
沈曼姝便想通了，就如同他昨晚說的那般，她是他的娘子。
同理，他先前伺候她也是應當的，只不過她略微使了些小手段罷了。
沈曼姝洗漱後，也起身往室內走去。
邁入內間，便見謝知微已經坐靠在外面的床頭，手中拿著一本書，神情專注。
顯然已經把裡面的床位給她留好了，她走到床邊，謝知微自覺地往外靠了靠。
沈曼姝坐到床上，往裡挪了過去。
剛躺進被窩，被窩裡點點暖意傳來，她側過頭看向謝知微。
謝知微翻了一下書頁，似知道她在看他一樣，
「我叫蕭雨給你拿了個湯婆子放在被窩。你身子素來畏寒，夜裡雙腳容易發涼，有它提前焐著，你睡得也安穩些。」
「哦。」
沈曼姝抬手，將被褥攏至鼻尖，她伸出腳，腳背往下一探，確實夠著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
她小心翼翼地將腳慢慢貼了上去，溫存了片刻，暖意漸漸灼得皮膚微燙，她才輕輕將腳收了回來。
見謝知微還在全神貫注地溫書，明明剛還一本正經問她要不要之內的話，下一刻又是一個謙謙公子，在床上也能好好溫書。
沈曼姝閉上眼，不知想到什麼，莫名地笑了一下。
謝知微眼角瞥了她一眼，嘴角也跟著漫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看她準備睡覺，他放下書本，起身吹熄床頭的蠟燭。
室外的風吹得沙沙作響，室內的沈曼姝卻睡得一臉酣甜。
周身雖裹著暖意，可她猶覺不夠，下意識便朝著最溫熱的地方挪了過去。
閉目中的謝知微，猛地睜開了眼。
只見沈曼姝一隻腳已經從她的被褥，越進了他的被褥，自顧自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睡夢中腦袋，也一點一點往他身上蹭了過來。
那隻素手也不由分說擠進了被褥，放在了他的腰間，才安穩一陣，又特不安分緩緩往他胸口移去。
謝知微耳尖緋紅，他抬手按住了胸口那不安分的小手。
手遭到了湯婆子的拒絕，沈曼姝也老實地不再動。
謝知微見狀，才鬆了手。
他不敢保證，倘若任由她這般再貼上來摩挲下去，自己還能不能守住心神，與她同榻而眠。
而睡夢中的沈曼姝卻像只尋到暖源的貓兒，整個人滾到他懷裡，嬌嬌軟軟的身軀貼了上來，末了還心滿意足地在他頸窩處蹭了蹭。
一股熱流自小腹直漫心口，他垂下眼，看著那恬靜的睡顏，再也抑制不住，往那嬌軟的紅唇貼了上去。
翌日，沈曼姝迷茫地睜眼，入眼的卻是青黑的髮絲和線條利落的脖頸。
她的腦子還處在一瞬的木訥，緊接著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貼在了謝知微的身上。
她輕輕一動，腿部真實的觸感讓她面上赧然。
沈曼姝揚起腦袋，去看謝知微有沒有醒來，結果不出所料，目光交匯。
她都多餘看上一眼，想也知道，以謝知微的性子，素來不會如她一般賴床，若不是自己纏在他身上不起，他怕是早已起身溫書了。
謝知微正垂眸戲謔地望著她，他眼帘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沒睡好的樣子。
沈曼姝面上一熱，羞赧地閉上了眼，想要裝作沒醒的模樣，悄咪咪又把腿挪了回去。
耳畔忽然落下一道暗啞的嗓音：「娘子若是再這般挪來挪去，就別怪為夫把持不住了。」
聞言，沈曼姝趕緊往裡翻身，抱著自己的被褥。
謝知微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起身穿戴好衣物。
床上的沈曼姝卻沒有動，待到他洗漱完，聽到他出門的腳步聲，這才慢悠悠翻過身，起床洗漱。
小憐就在這時進門，「小姐，方才姑爺吩咐，往後膳食都移步飯廳一同用飯，陸公子也在。」
沈曼姝慢條斯理地用面巾擦拭著臉上的水漬。
「好。」
膳廳內——
早膳是銀耳蓮子羹和溫補的粥食，外加六碟糕點和六碟精緻的小菜。
沈曼姝走到謝知微跟前剛坐下，陸鳴遠也隨後踏入膳廳。
「陸公子早。」沈曼姝隨即打了個招呼。
不料，陸鳴遠嘴卻沒動，抱拳珍重地行了一禮。
沈曼姝見狀，欲起身回禮。身子才剛剛站直，便見陸鳴遠伸手遞來一張紙條。
紙上寥寥幾字：「嫂嫂，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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