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百捶打磨鐵甲，玄功初成
回到回春堂，姜知微正在櫃檯後頭算帳，見他進門抬眼道：「藥已經熬上了，後院等著吧。」
陸長青湊過去，把懷裡的冊子往櫃檯上一拍：「知微姐，六魁翁賞我的，橫練功法，玄甲功。」
姜知微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先是一皺，隨即又鬆開：「玄甲功？老爺子可真是捨得。」
「他還說，藥浴的方子找你配。」
姜知微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六魁翁把功法傳給了陸長青，又安排秦疏影替他捶打，那往後陸長青跟秦姐姐，怕是要常來常往了。
她心裡沒來由地酸了一下，嘴上卻道：「行，方子我看看。」
夜裡，她獨自在燈下配藥浴的方子，六魁翁給的方子是底子，她按著陸長青的氣血又添了兩味溫補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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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配，一邊自言自語：「這小子氣血是旺，可骨頭還嫩，藥性太重怕他受不住……」
「這方子配好了，他去秦姐姐那兒挨掌，才不傷身。」
她低下頭，把心思壓回算盤上，她知道自己不該酸，秦姐姐是她的姐姐，陸長青是她帶來的，六魁翁的安排天經地義。
可一想到往後，那個光著膀子在她院子裡打拳的人，要去秦姐姐那兒挨掌捶背，她心裡那點滋味，怎麼也說不清道不明。
陸長青沒察覺到她那點異樣，興沖沖地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知微姐，你說六魁翁他們，怎麼都圍著我轉？我陪練一次，又是給錢又是送功法的。」
姜知微抿了抿嘴，忽然笑了：「因為秦姐姐是狐狸精啊。」
「啊？」
姜知微看向他道：「她身上帶著寒毒，你一身陽氣旺，她可以吸你的陽氣練功，你對她來說，比什麼靈丹妙藥都補。」
陸長青張了張嘴：「合著我就是個藥引子？」
姜知微白他一眼：「怎麼，委屈你了？要不是你陽氣足，六魁翁正眼都不會瞧你。」
陸長青想了想，也對這世道，能被人惦記，好歹是件值錢的事。
傍晚，他蹲在回春堂後院，照著玄甲功的架子，先練了一趟藥浴還沒配好，他等不及索性抄起院角那根搗藥杵，往自己身上砸。
"咚"的一聲，悶響。
姜知微端著碗出來，嚇了一跳：「你……你受什麼刺激了？」
陸長青一本正經道：「練功，外煉，打熬肉身如鍛鐵，千錘百鍊方成鋼。」
姜知微張著嘴，看他拿著搗藥杵在自個兒身上咚咚咚地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也算練功？」
她湊近了看，見他敲過的地方，皮肉泛紅，卻沒淤青，心裡倒是一驚：這小子，皮實得很。
她到底是醫修，見過的橫練武者不少，人家外煉，是用特定的手法拍打周身穴位，配合藥浴，讓筋骨皮膜在破壞和重建之間循環。
可這位倒好，掄著一根木頭棒子亂砸，跟夯牆似的，不過搗藥杵是木頭的，倒也不怕他傷筋動骨。
她把碗往他面前一擱：「藥好了，喝吧。」
陸長青灌下藥，接著砸，每砸一下，皮肉底下就湧起一絲暖流，順著筋骨遊走，像是有人在裡頭替他捶背。
砸到一百下，他渾身熱氣蒸騰；砸到兩百下，皮肉開始發麻，可那股暖流反而更旺，像是要把他的骨頭一根根焐熱。
面板上，玄甲功的熟練度悄悄往上跳了一格又一格，他越砸越起勁，連飯都顧不上吃。
第三天，藥浴的方子配好了，六魁翁那邊送來一口大木桶，桶里泡著七八種藥材，熱氣蒸騰，藥味濃得嗆人。
前一天夜裡，陸長青拎著一壇酒去找老六，讓那小子拿擀麵杖抽他。
老六聽明白是抽他自個兒，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你瘋啦？」
陸長青把酒罈往他懷裡一塞：「打不打？打，這酒是你的；不打，我另找別人。」
老六掂了掂酒罈，又看看他，最後咬牙：「打！」
於是回春堂後院的牆根底下，多了一個拿擀麵杖抽人抽得滿頭大汗的潑皮，和一個挨了三百下、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的瘋子。
……
城東演武場，陸長青跳進桶里泡了半個時辰，又爬出來，由秦疏影掌捶。
秦疏影的透骨掌，看著輕飄飄的，落在他背上卻重得像鐵錘，每一掌下去，他都覺得骨頭縫裡"咔"地一聲響，又麻又脹。
她掌心的涼意，順著他的皮肉往裡鑽，像一條冰蛇在他筋骨間遊走，可那冰蛇一碰到他體內的熱氣，又化開，變成暖烘烘的一團。
他背後那層皮，被藥浴泡得發軟，又被她一掌一掌地砸實，砸得又緊又亮。
秦疏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忍著，這才到哪兒。」
她掌上寒氣越吐越急，落到最後，他後背竟騰起一片淡淡的白霧，她心裡暗暗驚訝。
這小子體內的陽氣，竟比她預想的還要足。這一身皮肉，經她捶打，非但沒垮，反而越打越結實。
她每落一掌，便有一股寒氣透體而出，化成一縷白氣，纏著她的指尖。她心裡暗暗驚訝。
這小子體內的陽氣，竟比她預想的還要足，這一身皮肉，經她捶打，非但沒垮反而越打越結實。
她掌風過處，寒氣順著他的皮肉往裡鑽，又被他體內的陽氣一點點逼出來，化成一縷縷白氣。
兩人一站一坐，一捶一受，不知不覺，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收掌時，她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後頸，涼意一閃而過，陸長青心頭一跳，沒敢回頭。
捶到第三十掌，陸長青眼前忽然金光一閃，他先前用搗藥杵砸了自己兩百多下，熟練度已經攢了大半。
如今秦疏影這三十掌下來，正好湊滿了門檻。
【功法：玄甲功（入門）】
【速成法：每日受擊三百，藥浴浸身，受擊愈多，熟練度愈漲】
陸長青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一身氣血旺，底子又好，這門玄甲功，入門比他預想的還快，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小成。
等他玄甲功小成，再配上五虎斷門拳，就算遇上煉皮境的對手，也敢碰一碰了。
城南那頭黃皮子還懸在他頭上，可他這條命，又多了一層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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