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紙玄甲功,三百掌磨皮
第二天一早,陸長青換了身乾淨衣裳,又往城東跑。
門房這回沒領他去演武場,而是把他帶到了後院正堂,六魁翁坐在堂上喝茶。
秦疏影站在他身側,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
六魁翁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陸長青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六魁翁慢悠悠地道:「昨天的陪練,我看過了你這拳,有幾分虎形,可你這身子骨太不抗揍。」
「阿俏全程沒還手,你是運氣好,她真要下死手,你連三招都接不住。」
陸長青汗都下來了,連忙道:「老爺子說得是。」
六魁翁話鋒一轉,看向他:「不過,你小子底子不錯,氣血旺扛得住打,我看你身上還有些橫練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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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練?」
陸長青一愣,他練過陰陽纏絲手、練過五虎斷門拳,可沒練過什麼橫練功夫。
六魁翁看向他道:「你挨打的功夫,比打人的功夫強。」
「我這有一門玄甲功,從頂級橫練功法玄武鐵衣演化而來,練到圓滿,刀槍不入。」
「比起後天換血圓滿凝聚的銅皮鐵骨,也不遑多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陸長青問:「玄武鐵衣?」
六魁翁道:「那是前朝一位鎮守北疆的大將留下的功夫,以氣化甲,護住周身。」
「我年輕時見過那人一面,他那身鐵衣,箭矢都射不透。」
陸長青腦子嗡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武道各門各派敝帚自珍,自家功夫絕不外傳,想拜師學藝,規矩大得嚇人。
三年雜役,五年站樁,十年練武,束脩還得交到傾家蕩產,至於那些爛大街的不入流功夫。
要麼殘缺不全,要麼易學難精,練到頭也白搭。
原主記憶里有個同鄉,為了學一門粗淺的拳法,給人家武館當了八年雜役,到頭來連拳架子都沒學全。
這一門玄甲功,光聽名字,就不比五虎斷門拳差,他陪練一次,換一頓打,人家就白送他這麼一門功夫?
陸長青站起身來,深深一揖:「多謝老爺子,我願意學!」
六魁翁擺擺手:「先別急著謝,這功夫,不是光練就能成的,要配合藥浴浸身,還得有高手替你捶打周身穴位。「
他看了秦疏影一眼:「藥浴,老頭子這兒不缺;捶打的人選……阿俏,往後你捶。」
秦疏影皺了皺眉:「我捶?」
六魁翁道:「你那一手透骨掌,捶出來的火候,比那些莽夫強得多。」
「捶打的事交給你,藥浴的事交給我,這小子要是不成才,就當他白挨了這頓打。」
秦疏影沒再說話,淡淡掃了陸長青一眼,她看了看自己那雙常年冰涼的手,沒再吭聲。
陸長青坐在那兒,心裡又是喜又是怵,喜的是白得一門橫練功法,怵的是往後這位秦姐姐的掌風,怕是要天天落在他身上。
六魁翁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本線裝冊子,隨手扔過來,陸長青接住,只見封皮上寫著三個大字:玄甲功。
他翻開一看,墨跡竟然還沒有完全乾透,一看就是老爺子方才現寫的。
這也是武道高人的老習慣:功夫全裝在腦子裡,自己一閉眼,功法就跟著進了土。
旁人就是把他家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半張紙的秘籍。
陸長青捧著冊子,如獲至寶,他心念一動,眼前金光一閃,屬性面板自己跳了出來。
這還是他頭一回,看見面板上多出一門新功法。
【姓名:陸長青】
【職業:幫眾】
【功法:殘·陰陽纏絲手(30/50)】
【速成法:與女子十指相扣、肌膚交纏,交流愈深,熟練度愈漲】
【功法:五虎斷門拳(小成)】
【速成法:每日百練,輔以每日一副五虎秘藥,三十日可大成;或每日百練拳架,日食羊肉十斤,三年大成】
【功法:玄甲功(未入門)】
【速成法:每日受擊三百,藥浴浸身,受擊愈多,熟練度愈漲】
【天賦:魅骨天成】
陸長青盯著那行字,眼皮直跳:「每日受擊三百?這速成法,比我那五虎秘藥還折磨人。」
「三百下,聽起來多,其實不經打。」
六魁翁慢悠悠地道:「你要是練得勤,往後你挨的這三百下,都有人替你數著。」
六魁翁見他盯著空氣發呆,也不催,慢悠悠地喝茶。
陸長青把冊子合上,揣進懷裡正色道:「老爺子放心,這玄甲功,我一定練出名堂來。」
六魁翁放下茶盞:「嗯嗯,藥浴的方子,你回去找知微丫頭要,就說是我給的,她懂藥理,知道怎麼配。」
陸長青心裡一暖:這老爺子,連他的藥浴都安排好了。
六魁翁看向他,又補了一句:「三天後你來一趟,藥浴我給你備著,頭一回泡,泡半個時辰就夠,多了你扛不住。」
陸長青站起身,把冊子重新揣好,鄭重地朝六魁翁抱了抱拳:「老爺子,我陸長青是個跑腿的,沒什麼大本事,可我知道好歹。「
」您今日這份恩,我記在心裡了往後您老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吩咐一聲,刀山火海,我陸長青不皺眉頭。」
六魁翁端著茶盞,看了他半晌笑了笑:「記恩就好。去吧,好好練拳,別辜負了這身筋骨。」
陸長青應了一聲,又轉向秦疏影,抱拳道:「秦姐姐,往後捶打的事,勞您多擔待。」
秦疏影淡淡「嗯」了一聲,沒看他,他出門時,眼角餘光瞥見,她那雙常年冰涼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陸長青告辭出門,走出老遠,還忍不住摸了摸懷裡的冊子,這一趟,值了。
他抬頭看天,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這海州城雖亂,可也有菩薩心腸的人,老天爺沒把門全關死,給他留了條縫。
回去的路上,他一路盤算:每日受擊三百,這三百下,誰來打?秦姐姐三天才來一回,總不能天天上門討打。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到老六——讓那小子拿擀麵杖抽他,一天抽三百下,管一頓酒。
老六要是知道他花錢請人打自己,准得罵他是瘋子。
夜裡,他躺在小院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披衣起來照著冊子上的架子站了半個時辰的樁。
氣走皮膜,身上那層皮竟真有一絲髮緊的感覺,他心說:這玄甲功,有門。
他躺在黑暗裡,摸著胸口那層發緊的皮,又想起姜知微燈下配藥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笑了笑,把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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