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都是撿來的
格桑把臉徹底埋回去,耳朵尖紅得滴血。
「嗯。」
格桑從草堆里伸出一隻手,拽了拽他的褲腳。
「大人,以後……以後別這麼折騰了,我真受不了。」
「看你表現。」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老子的女人。別以為爬了我的床就能躺著享福,去叫你的人老實點,今天就將她們分給我手底下的士兵。」
「老老實實生孩子過日子,我大周不會虧待她們的。」
格桑掙扎著坐起來,被單滑下去,趕緊又拽上來捂著胸口,咬著嘴唇點頭:「知道了。」
林凡瞅了她一眼,行,這娘們上道。
早飯還沒吃完,堡牆上哨兵就跑下來報,說東邊官道上過來一隊人馬,打的是總兵府的旗號,二十來號騎兵,領頭的那個參將,姓鄧。
林凡把碗裡最後一口粥扒拉乾淨,拿袖子抹了把嘴。
「來得還挺快。」
李滿倉從外頭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塊餅。
「大人,鄧平那老小子來了,這回沒上回那麼橫,下馬的時候還衝哨兵點了點頭。」
「他敢橫?」林凡把碗往桌上一丟。
「上回是不知道深淺,這回陳總兵派他來查我,他自個兒心裡頭沒數嗎?」
話音沒落,院門口腳步聲響,鄧平已經進來了。
今兒穿了件半舊的青甲,腰刀挎得規規矩矩,見著林凡先拱了拱手:「林千戶,又見面了。」
「鄧參將,稀客。」林凡沒起身,往旁邊椅子比了比。
「坐。」
鄧平剛坐下,後頭蕭恆跟進來了,進門的時候還特意挺了挺胸,拿眼掃了一圈院子,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今兒換了一身新號衣,領口的銅扣子擦得鋥亮,腰裡還多掛了塊腰牌,走路帶風。
「林千戶。」
蕭恆拱了拱手,禮數周全,臉上那笑假得能擰出水。
「昨兒說的摺子,總兵大人批了,鄧參將親自來查。您看,咱是不是把人都叫齊了,挨個問一問?」
林凡瞟了他一眼:「問什麼?」
「問昨晚上有沒有人出關啊。」蕭恆一攤手。
「三百多騎兵,半夜出關,這麼大的動靜,堡里這麼多人,總不能個個都睡死了吧?」
鄧平坐在旁邊,低頭拿手指頭摳茶碗蓋子上的漆皮,沒接話。
林凡沖外頭喊了一嗓子:「張二狗。」
張二狗從院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大人。」
「去,把昨晚上值夜那幾班哨頭都叫來,鄧參將要問話。」
沒一會兒人齊了,四個哨頭站成一排,手揣在袖子裡,個個眼皮耷拉著,看著跟沒睡醒似的。
鄧平讓人挨個問過去,無非就是昨晚有沒有人出關,出關多少人,什麼時辰。
第一個哨頭叫趙大柱,撓了撓後腦勺:「回參將的話,昨晚上咱班從亥時到子時,關門口連條狗都沒過去。就後半夜聽見北邊堡牆外頭有馬嘶,出去瞅了一眼,是張隊長帶人在跑操。」
「跑操?」鄧平抬了抬眼皮。
「什麼時辰跑操?」
「後半夜唄。」趙大柱說得理直氣壯。
「騎兵就得半夜拉出來遛,白天遛那是遛馬,夜裡遛才練本事。咱也不懂,反正林千戶說咋練就咋練。」張二狗笑道。
第二個哨頭更絕,鄧平問他有沒有看見大隊人馬出關,這老兄直接搖頭。
「參將明鑑,咱斷龍堡的關防您又不是不知道,關門一落鎖,鑰匙在林千戶褲腰帶上拴著,咱就是想放人出去也沒那本事啊。」
蕭恆在旁邊急了:「你們這是串供。」
「蕭百戶,您這話說的,咱幾個昨晚壓根沒湊一塊兒,串哪門子供?您要不信,堡牆底下還有七八個兵蹲那啃乾糧呢,您挨個問。」
鄧平擺擺手,讓哨頭們都下去了,扭頭看蕭恆。
心裡無語,這個傻子,是別人家的地盤,能問出什麼來?
就算林凡昨日真的私自帶兵出關了,那又怎麼樣?
沒有找到現行的,什麼也沒有用。
「蕭百戶,你也聽見了,人證在這擺著,都說沒出關。」
「他們是一夥的!」蕭恆腮幫子咬得咯吱響。
「鄧參將,您去馬廄看看,三四百匹戰馬在那拴著,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您再去西院看看,關著好幾百個戎狄女人,那都是活的!」
鄧平還真站起來了,也好奇了起來。
蕭恆昨日來總兵府,說林凡私自帶兵出去,本來他還不相信的。
如今這個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出去殺蠻子,這還真敢想啊,一般人就算敢想也不敢做啊。
「林千戶,方便看看?」
「看唄。」林凡起身帶路。
「鄧參將難得來一趟,我也要盡地主之誼。」
「畢竟上回來,鄧參將就是沒有好好參觀我斷龍堡。」
林凡的話裡有話,鄧平頓時尷尬起來。
上次他被王磊蠱惑,來找林凡的麻煩。
一行人先到馬廄,三四百匹戰馬拴成三排,個個膘肥體壯,皮毛油亮,其中幾十匹肩高腿長,一看就是草原上的好貨。
鄧平在馬群里轉了一圈,伸手拍了拍一匹棗紅馬的脖子,那馬打了個響鼻,拿腦袋蹭他肩膀。
「好馬。」鄧平由衷贊了一句,扭頭問林凡。
「林千戶,這些馬不是我大周邊軍的戰馬,不知道從何而來?」
「撿來的。」林凡面不改色。
「撿的?」
「關外草原上,無主的野馬群,我派騎兵訓練的時候順道趕回來的。」林凡攤手。
「鄧參將也知道,草原上年年打仗,馬群沒人管,跑散了就成了野的。我這也是為堡里考慮,秋收之後戎狄要是南下,咱沒騎兵可不行。」
蕭恆在後頭急得直跺腳,見到林凡厚顏無恥的樣子急了。
鄧平又去西院看了戎狄女人,格桑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頭裡,領著那幫女人鍘草的鍘草、餵馬的餵馬,見人來了也不慌,低頭幹活。
鄧平背著手轉了一圈,問林凡:「林千戶,這些戎狄的女人又是哪來的?」
「也是撿的。」林凡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野馬群後頭跟著的,估計是哪個部落被打散了,跑散了沒處去。我尋思著堡里缺人手,就收留下來幹活了。鄧參將,這不算犯法吧?收留流民,朝廷還有嘉獎呢。」
鄧平瞅了瞅那幫女人,又瞅了瞅蕭恆,嘴角抽了兩下。
出了西院,鄧平站定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扭頭沖蕭恆說:「蕭百戶,你那個摺子上寫的林千戶私調兵馬出關,深入草原。我這一圈看下來,人證沒有,物證也對不上,馬是野馬群趕回來的,人是收留的,你讓我怎麼跟總兵大人交差?」
蕭恆臉都白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鄧平反水了。
「鄧參將,您不能光聽他一面之詞啊,那些女人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什麼?」鄧平打斷他。
「你有證據?你昨晚親眼看見林千戶帶兵出關了?還是有戎狄俘虜的口供?」
蕭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