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做通房丫頭吧
張二狗縮了縮脖子,只覺得涼颼颼的。
「不能吧……」
「不能?你試試把一頭狼拴院子裡天天踢兩腳,看它咬不咬你。」
林凡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來。
「我們跟戎狄人有血海深仇是吧,行,往床上使去,讓她們下不來床,多生娃,那叫本事。動手打女人,算什麼東西。」
張二狗搓著手嘿嘿笑:「這個我擅長安排,堡里光棍少說七八十號……」
「你親自盯著,誰家領走的、過得怎麼樣,一個月後跟我匯報。過不好的,我領回來重新安排。」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這事我待會兒自己去一趟四堡,當面交代清楚。」
李滿倉連連點頭。
散會之後,林凡出了議事堂,日頭已經爬上城頭了。
堡里到處是搬東西的、牽馬的、趕牛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跟趕集似的。
他一路溜達回自家小院,步子都有點發飄,一天一夜沒合眼,腦袋裡跟灌了漿糊一樣。
院門口,小蓮小荷兩個丫頭一邊一個靠著門框,腦袋一點一點,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
小荷嘴角還掛著哈喇子,亮晶晶一條扯到下巴。
林凡走過去,彎腰伸手,兩個指頭捏住小蓮臉蛋,往旁邊一扯。
「嗯……」小蓮迷迷糊糊睜眼,看見是他,嚇得一激靈。
「大、大人。」
他又捏了把小荷的臉蛋,手感滑溜溜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啊!」小荷猛地抬頭,嘴角的口水都來不及擦。
「大人你回來了!」
「芸娘呢?」
小蓮揉著眼睛說:「夫人昨晚一宿沒睡,在屋裡轉來轉去,隔一會兒就開門看看,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了,剛睡下不到兩個時辰。」
林凡嗯了一聲,壓低嗓子:「別吵她,讓她睡。我身上髒得很,燒水,我洗個澡。」
兩個丫頭趕緊往灶房跑。
林凡進了屋,把刀往架子上一掛,鎧甲解了,裡頭的衣服汗透了,貼著肉,一股子膻味混著血腥氣。
他把衣服扒下來往盆里一扔,光著膀子等水。
沒一會兒,兩個丫頭吭哧吭哧抬了個大木桶進來,後頭跟著兩個婆子提熱水。
自從芸娘懷了孕,院子裡就多了幾個會照顧人的婆子,畢竟兩個丫頭沒經驗,對生孩子的事一竅不通。
兌好了水,熱氣騰騰。
林凡伸手試了試水溫,正好。
他三下五除二把褲子蹬了,抬腿往桶里一坐,熱水漫到胸口,燙得他嘶了一聲,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張開了。
小蓮小荷扭頭就往外跑。
「站住。」
兩個丫頭腳步一頓,背對著他,耳朵尖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林凡把胳膊搭在桶沿上,懶洋洋說:「跑什麼,我能吃了你們?」
小蓮結結巴巴:「大、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過來,搓澡。你倆都來。」
小荷聲音都打顫了,臉蛋紅彤彤的。
「大人……這……不合適吧……」
「我們是照顧夫人的。」
「什麼合適不合適,我後背夠不著。」
林凡閉著眼往桶壁上一靠,「快點,水涼了還得重新燒。」
兩個丫頭磨磨蹭蹭轉過來,低著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小蓮抓了塊搓澡布,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半天沒敢下手。
小荷乾脆盯著自己腳尖,跟那地上有錢撿似的。
林凡等了半天沒動靜,睜眼一瞧,樂了。
「你倆是搓澡還是摸脈呢?手伸過來,我教你們。」
他一把抓住小蓮手腕,把搓澡布按到自己肩膀上。
「就這兒,使勁搓。你們天天伺候人,搓個澡還能難死?」
小蓮咬著下嘴唇,這才使上勁。小荷在旁邊看著看著,也伸手幫忙按肩膀。
搓了兩下,林凡舒服得直哼哼:「對嘍,就這個勁兒。」
小蓮撲哧一聲笑出來,沒那麼緊張了,手上也利索了。
小荷膽子也大了點,一邊搓一邊小聲嘟囔:「大人你這背上全是泥條子,得有一斤。」
「滾蛋,你才一斤泥。」
林凡閉著眼笑罵,熱水泡著,渾身骨頭都鬆了。
小蓮搓到腰那塊,手一滑,整塊搓澡布掉桶里,濺了林凡一臉水。
小蓮手裡空了,愣在那兒,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大、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笨。」林凡抹了把臉,水從指縫裡漏下去。
小荷在旁邊憋笑,肩膀一抖一抖,憋不住撲哧出聲了。
「笑什麼笑。」林凡扭頭看她,「你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接著搓。」
小荷趕緊把手按回他肩膀上,勁使得挺足。
搓了一會兒,林凡靠在桶壁上閉著眼,忽然開口:「小蓮。」
「嗯?」
「你多大了。」
小蓮手上動作停了停,小聲說:「十六。」
「小荷呢。」
「十七。」小荷聲音更小。
林凡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從木桶邊上冒出來的兩顆腦袋。
「也不小了。」
兩個丫頭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對視一眼,都沒敢接話。
「我這院裡,就你們倆伺候著。芸娘身子重了,往後事事都得人隨身看著,光燒水做飯不夠。」
林凡把手從水裡拿出來,甩了甩。
「往後你倆晚上不用回下房睡,搬我房裡來。」
「大人,為什麼要搬?」小荷臉都白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林凡往桶沿上一趴,笑嘻嘻的打趣道。
「通房丫頭,聽過沒有。」
兩個丫頭齊齊倒抽一口氣,小蓮手都不知道往哪擱了,抓著桶沿站不住。
通房丫頭?
她們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那可是要和老爺貼貼的丫鬟。
讓她們來當丫鬟的時候,也沒有人告訴她們要干體力活啊?
小荷急得直跺腳,耳根子軟趴趴的。
「大人,我們是伺候夫人的,這、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
林凡打了個哈欠,就喜歡看兩個丫頭著急的樣子。
「斷龍堡里哪條規矩寫著老爺不能收自己的人。我明早派人去問芸娘一句,她點頭,這事就算定了。」
小蓮低著頭,眼眶都紅了。「大人,奴婢、奴婢不敢伺候您,我笨手笨腳的,連搓個澡都搓不好。」
「大人,你自己搓吧,我們去看夫人醒沒有。」
兩個丫頭轉身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跑到門口,小荷還回頭喊了一嗓子:「大人你壞透了。」
聲音一飄,人影就沒了。
林凡在桶里坐著,聽著外頭兩個丫頭一路跑遠的腳步聲,忍不住笑出聲。
笑完了,往水裡一沉,把腦袋也泡進去,泡了好一會兒才浮上來,渾身松垮垮的。
他起身擦乾,穿上乾淨裡衣,甩著濕頭髮往隔壁廂房走。
床鋪是現成的,乾淨的粗布被,一躺下去人就陷進去了。
眼睛一閉,再睜開,外頭的光已經從白的變成黃的了。
林凡躺著沒動,先看了看窗外。
太陽偏西,掛在城牆那頭,日頭斜斜的,把窗子拉出很長一條影子。
「睡多久了。」他嗓子幹得發啞。
「當家的,睡了三個時辰,我進來看了你兩回,你都沒動。」
門推開,芸娘端著一個托盤慢慢走。
托盤上是一碗麵,一碟鹹菜,兩個窩頭,還有一小碗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