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暗殺千夫長

  軍令層層傳下,士兵立刻分頭行動。

  所有人的動作都很快,畢竟這裡可是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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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時都會有危險,這一次是冒險出關的。

  他手下的騎兵根本沒有形成戰力,要不是木爾部落自己陣腳大亂,根本不可能這麼簡單拿下。

  戰馬被套上挽具,牛羊被成群驅趕聚攏,一車車糧草皮毛被快速綑紮裝車。

  半個時辰不到,所有物資清點完畢。

  女人被五花大綁,而老人和孩子,直接被林凡丟棄了,讓他們在草原上自生自滅。

  林凡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可能是屠殺成性的屠夫。

  這些蠻子可以不當人,可是他還是人。

  整片木爾部落營地,只剩熊熊烈火燃燒,所有帶不走的東西盡數焚毀。

  黑煙滾滾,照亮半邊草原。

  林凡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看著整編完畢的隊伍。

  他目光掃過那兩三百多個低著頭、不敢抬頭的戎狄女人,隨口對著身旁的沈望開口。

  「這次收穫不小,回頭挑幾個溫順的,分給侯三他們幾個。」

  「這些戎狄娘們個個兇悍無比,回去還得好好調教一番。」

  「戎狄年年殺我邊境百姓,辱我邊民妻女。」

  「今天我們收她們的人,讓這幫老兵成家生子,也算天道輪迴,報仇雪恨。」

  「大人說得對,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望聞言咧嘴一笑,點頭應道。

  邊關苦寒,當兵的能有個婆娘安家,是所有底層士兵最大的念想。

  要是被窩裡是戎狄女人,晚上回去用出殺蠻子的勁。

  別提多爽了。

  「起程,回斷龍堡。」

  林凡一聲令下,大軍緩調轉方向,朝著大周邊境入口行去。

  黑夜草原,長長的隊伍拖出一道長線。

  可就在隊伍剛即將踏入邊境緩衝地帶時,後方負責斷後的斥候,快馬狂奔追來。

  「大人,不好了後方有大隊騎兵追來。」

  沈望臉色驟變,猛地回頭看向漆黑的草原深處。

  「多少人,什麼來路?」

  「至少三四百騎,清一色精銳戰馬,是哈達部落的旗幟!」

  哈達部落,就是原本要來迎娶格桑,打算吞併木爾殘部的大部落。


  上次進攻斷龍堡的,就有哈達部落的千夫長鐵木。

  他們居然來得這麼快,還剛好追在了大軍返程的路上。

  「大人,哈達部落的人趕來了。他們絕對是看見木爾部落的營火、察覺到不對勁,連夜趕過來的。」沈望瞬間拔刀在手,他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物資,一但被追上,那就走不了了。

  林凡看著地圖上面的後面五十里外的戎狄大軍,心中冒出來了一個想法。

  林凡勒住馬韁,緩緩轉頭,望向身後沉沉的草原。

  眼底最後一絲輕鬆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戰意。

  剛屠完木爾,剛滿載收穫,沒想到還有送上門的生意。

  林凡攥緊韁繩,偏過頭沖旁邊張二狗開口。

  「傳令下去,所有人加快腳程,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踏進斷龍口。」

  張二狗應了一聲,勒馬往隊伍後方跑,一層層把命令傳下去。

  馱著牛羊和物資的隊伍開始提速,被捆著的戎狄婦人被馬匹拖拽。

  眼下最麻煩的追兵還在後面,沈望手按在刀柄上。

  「大人,我帶一隊人留下來斷後,拖住他們,給大隊爭取時間。」

  林凡輕輕搖了搖頭,視線還停留在後方,他心裡清楚,帶兵追來的多半是鐵木。

  上次在斷龍堡交手,這人是哈達部落的千夫長,性子狠。

  只是攔住追兵沒用,拖一陣對方依舊會咬上來。

  「斷後擋不住他們,這次帶隊的肯定是鐵木。只要把他除掉,這群追兵沒人做主,自然不敢死追。」

  沈望眼皮跳了一下,他沒想到林凡打的是這個主意。

  「鐵木身邊護衛不少,不好下手,大人,太險了。要不我帶人硬頂?」

  「硬頂是死路子,咱們人手本來就不多,一旦纏上,前面的物資和婦孺都保不住。」

  林凡抬手,從身側馬鞍旁拎過一個木桶,遞到沈望面前。

  桶蓋掀開,裡面碼著一根根裹著粗布的箭支,箭頭是新打的精鐵,在微弱火光下泛著冷光。

  「這一批箭頭是城裡鐵匠鋪連夜鍛的,比普通軍箭硬得多,能扎穿他們身上的皮甲。天暗看不清臉,但鐵木肯定沖在最前頭。誰跑在整支騎隊最前面,你就瞄準誰。」

  沈望伸手摸了摸箭杆,心裡掂量著分量。

  「你帶上箭法穩的弟兄過去。殺了鐵木,這頭功記在你頭上。」林凡看著他。


  「你只管潛伏,得手之後不用戀戰,立刻繞小路趕回斷龍口跟我們匯合。」

  「末將領命。」

  沈望咬了咬牙,把木桶掛在馬鞍側邊。

  他點了十個平日裡軍中射箭最穩的戍卒,一撥人調轉馬頭,跟著斥候,悄無聲息往回折返,重新紮進黑沉沉的草原里。

  往前奔出幾里地,前面隆起一道低矮的土丘,坡上長著半人高的枯茅草,剛好能藏住人馬。

  沈望抬手示意眾人下馬,牽著馬躲到土丘背面。

  他把箭分下去,一人五支,剩下的自己留著。

  「都記好,等下戎狄騎兵過來,別的人先不管,專挑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射。那就是鐵木,他一死,這群人就亂了。」

  幾個士兵把箭搭在弓上,蹲在草里,呼吸放得很輕,眼睛盯著前方來路。

  此刻,遠處哈達部落的騎隊還在全速往前趕。

  一個時辰前,他們遠遠望見木爾營的的火光沖天,心裡就覺得不對勁,加快速度趕過來,只看見燒得殘破的帳篷,還有僥倖逃出來的老人和半大孩子。

  一問才知道,是大周邊軍偷襲,把木爾部落的男人殺光,搶走牛羊和女人撤走了。

  鐵木聽完,胸口一股火氣往上涌。

  上次攻打斷龍堡他折了不少人手,這筆帳還沒算。

  現在大周邊軍敢主動出關劫掠,要是就這麼放他們安然回去,附近所有戎狄部落都會笑話哈達部落無能。

  他夾緊馬腹,不停催促手下騎兵提速。

  「跟上,追上他們,把東西搶回來,一個大周兵都別放走。」

  幾百騎踩著野草狂奔,順著原路朝著斷龍口的方向壓過來。

  土丘上的沈望聽見動靜,抬手按住身邊人的肩膀,示意所有人沉住氣。

  他微微抬高身子,眯著眼望向來路。

  黑壓壓的馬隊漸漸靠近,最前面那一人騎的是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一身皮甲,揮著彎刀不停吆喝,位置穩穩沖在最前頭。

  就是鐵木。

  沈望緩緩拉開長弓,精鐵箭頭對準了疾馳而來的身影。

  「準備動手。」

  風掠過草葉,他穩住手臂,等著最合適的距離。

  旁邊十個弓箭手也陸續舉弓,箭頭齊齊對準了那支騎隊的領頭人。

  沈望盯著那道沖在最前的黑影,弓弦一點點拉滿。

  草原夜風颳得沙沙響,幾百騎戎狄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面都在輕微發顫。

  在他的視線之中,最前面的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沈望毫不猶豫地地令:「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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